一边伸手掐人,一边睁开了眼,梁楹清醒了过来。
此时的她,没有在什么小桥流水的仙山幻境中,而是正躺在金朔神君的供台之下。
“把手放下去!”
“你是不是傻?拿刀去砍幻境境隔,要么是死,要么是再中幻术,没人教过你吗?”
听着霖泓的质问,梁楹愣了一会儿神,慢慢明白过来自己只是神识入了幻境,她掐的人不是什么幻境恶鬼,而是实实在在的霖泓。
而霖泓呢,像是已经生过气,发过火。
梁楹拿袖口擦着身上的茶水,坐了起来,“溪丛,海都城名茶,你说要请我喝茶,是说要拿茶泼我吗?”
方才在幻境中的那抹茶香,很浓,浓到似乎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从幻境出来后,梁楹明白了,她能清醒过来,是因为霖泓拿茶泼了她。
“你不会是没拿稳吧?”
其实梁楹很清楚,霖泓不是没拿稳,这么说不过是让自己好受些罢了,她都不愿意去看霖泓脖颈处有没有什么掐痕,我把你掐得“半死”,你拿茶泼我,各自扯平算了。
更何况,现在的霖泓,在她眼中是一个好人,不管怎么说,也是救了她。
但霖泓似乎气极,梁楹的任何话都不入他耳,摆手道:“此事先不说!梁楹我告诉你,你想救她们我知道,但不要拿自己冒险,不要犯傻!”
一口气说完,霖泓的气还没顺上来,但一想到外面有人来了,便拼命压制自己的怒气,沉默地看着梁楹,但眼中的怒火却无论如何也散不下去。
梁楹不知道霖泓怎么突然撒了这么一大通气,但她隐隐能从他的话中想明白一件事。
霖泓不会对玉华她们见死不救。
她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做?”
霖泓不言语,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留意梁楹的话,只是半蹲在地,一脸怒气,不看梁楹,反而盯着门的方向。
门窗都紧闭着,就连梁楹刚才画的符也消失了,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梁楹顺着霖泓目光的方向看了眼,什么也没瞧见,倒是她那股呆气又上来了,又好奇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正等着听霖泓答话,但霖泓不仅还是没理她,反而是伸手捂住了梁楹的嘴,忍无可忍地压低声音跟她说:“别说话,外面有人。”
一时之间,神庙安静地诡异,外面不像有人,里面也不像有人,没有一丝人声。
梁楹目瞪口呆,一边点头,一边眼睛睁得极大,一来是霖泓也不打声招呼,上来就捂嘴,二来她拼命瞧着窗户,却一个影子也没看到,人在哪里?
梁楹余光瞥向霖泓,希望从他眼中能得出答案,但当她看见霖泓脖子上一小块红痕后,又睁大着眼睛,胆战心惊地将目光收了回来。
是真的掐上他了。
梁楹心中千滋百味,默默道:还真是不好意思。
霖泓怒气来的快,散的却不快不慢,霖泓到现在才终于气消,梁楹刚刚说了些什么,他刚才全当没听见,这会儿才慢慢地在心中过了一遍。
他看了梁楹一眼,见她一副好似愧疚的模样,知她不会再讲话了,便轻轻松开了手,指向门窗外面,继续低声说着:“门外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妖,你要仔细看清楚。”
梁楹照旧,还是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又是那个呆样。
霖泓的确不是故意泼梁楹的,那盏茶他亲手煮的,能安神清心,放在梁楹身边,是想让她不要入幻境太深,但没想到,梁楹居然去碰了境隔!霖泓脾气上来,当下就想把她摇醒,但梁楹居然要来掐他,一个没注意,还让她得手了。
他用力把梁楹的手从自己身上扳下来,却不小心让梁楹撞到了供台,好巧不巧,那茶正好被打翻,淅淅沥沥,洒在了她的身上。
霖泓内心长叹一口气,此事现在不说清楚,以后便更难理清,叫人误会他没风度!故而眼下虽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但他还是低语道:“我不是故意的,跟你道歉。”
声音小到稍微离两步就听不清,但好在他们现在隔得很近,声若蚊呐,但梁楹听得很清楚。
但她闻言还是愣住了,一边看着什么影子也没有的窗户愣神,一边在想霖泓说的是哪件事,是刚才无故发火的事,还是拿茶泼她的事?
梁楹只是稍微想了想,满脑子就都是她误掐霖泓的场景,便也在心中暗叹一口气。
“那我也说一句,抱歉。”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心照不宣地各自沉默,此时谁先讲话,似乎都有些不合时宜。
直到霖泓站了起来,向一边的窗户轻声走去,用手一点,窗户纸破了个小洞,一束月光又重新洒了进来,轻柔地铺在地上。
是来人了吗?梁楹起身,也轻轻地向窗户靠去。
霖泓让了一处地方给她,两人头挨得很近,一起向着院落里瞧去。
只见第二扇庙门隐隐浮现了两个人影,他们越走越近,说话声也渐渐能听清楚了,看模样打扮,一个是书生,一个是和尚。
霖泓还真是料事如神,说有两个人,还真有,不过他刚刚也说了,两人之中有一人是妖。梁楹几乎是下意识就替书生担心,莫不是上了和尚的当,要被骗被吃了?
但梁楹又转而一想,这些都是志怪本子的说法,什么和尚都是懂方外之术的妖邪,什么书生体质清奇,是荒庙古宅撞鬼的常客,可不能全信,想想霖泓,他不就是在志怪中蒙受了千古奇冤?照他的表现来看,他应该算个好人。
梁楹决定还是先再瞧瞧,再看霖泓,目光就没从那两个人身上挪下来,一直盯着他们,似乎在警惕他们之中有谁按奈不住要先动手。
院内两人边走边在说话。
“陈举子,此处虽荒僻,却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啊。诗曰云谁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你这院中有桑树,莫不是还藏着什么美人?”
“望空兄妄语!可不敢这样说,这可是神庙。”
那被叫做望空的和尚又大笑,坐在刚才霖泓所坐的地方,爽朗道:“何必如此拘谨,心中有神,心中便是神庙,陈兄莫要让这些世俗规矩碍了你的眼。”
随后,他竟又哼起了歌,在衰败的草木之间,听着凄凉又诡异。
两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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