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丹,你也写书吧,哪怕这个时代都忽视你的才能,总有后来者能透过文字知道,你曾来过。”
沈缨华微怔,心跳声盖过了周遭一切,明明只是一个提议,就让她心潮澎拜,心底的声音下意识涌到嘴边:“好!”
说干就干,素材就摆在眼前,不用白不用,至于主角和情节嘛,嘿嘿嘿……
她铺开纸笔,奋笔疾书,压根不带一点停顿,仿佛脑子早已装了“正本”,现在只是誊抄一遍“副本”。
阿玲啧啧称奇:“你还真是当作家的好料子,连大纲都没列,直接就开写了。不过……这里描写的花瓶县令,是影射的裴少卿?”
“花瓶?这词贴切,我用了……”
第二日,沈缨华强打精神用朝食,杨沅君以为她因昨夜之事还未释怀,低声安慰:“丹娘,裴少卿昨日并无轻视之意,他是害怕你在监视时发生意外,所以语气重了些……”
“嗯嗯嗯。”沈缨华毫不走心地随意应声。
杨沅君还想替上司再说两句好话,却被录事张金打断:“沈娘子,沅娘,梁山那边儿有消息了。”
监视行动出奇顺利,不过一天,冯正和耿文达就察觉到此人有异。
冯正庆幸又后怕地说:“幸得沈娘子提点,那梁山果然有问题。昨日,他在北郊附近的村子巡逻,看似正常,但目光总会在女子身边游走,还有意无意向老翁打听村中情况。”
杨沅君问:“冯县尉,他今日有去特别的地方吗?”
“杨娘子指的特别是?”
“上次我和丹娘打听到,贼人每次作案后都会拿走被害人的贴身衣物,所以我在想他会不会经常去藏赃物的地方看看。”
“竟有此事!”
耿文达一阵头痛:“不知这死贼是不是把衣物藏家里了,要是没在,那可就难办咯。”
衙门办事,抓人拿赃,少一样都不行,何况梁山不比普通人,本就是小吏,熟悉流程,一旦他们少了一环,这厮必定会向大理寺泼脏水,污了几人的官声。
裴湛沉吟片刻:“那只能引蛇出洞了。”
“头儿,你的意思是?”
“明日对外放出风声,就说大理寺认定抓捕胡七的证据不足,先放了他,咱们佯装有事先回长安,再便装回来静待他再次作案。”
眼下似乎也只有此法可试上一试,第二日他们便依计行事,先是大张旗鼓让胡七回了家,又风风火火从官道离开巩县,直到傍晚,胡七帮所有人易容换装,分成三四拨前后脚入城与冯正碰头,埋伏在梁家附近。
三日过去,风平浪静,梁山依旧没有行动,待到第四日,这条淫蛇终究是忍不住了,他借口给岳丈送些吃食,傍晚出城在城郊一处废屋换上女装直奔城北早已被他相中的一个独身女户。
他以为大理寺早已走远,又着急再陷害胡七,越发大胆,也不再搜刮借口,直接等天黑下迷药。可惜这次,他早已成为瓮中之鳖,刚一下手便被大理寺和县衙官差团团围住,捉了个现行。
一开始,他狡辩自己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想模仿连环采花贼,求上司放过,但耿文达已在废屋中发现被藏匿于床榻下的木箱,里面全是女子的贴身衣物,与先前被害人的口供一一核实后,证据确凿,这就是梁山作案后拿走的“纪念品”,人赃并获,无从抵赖。
监牢中,蓬头垢面、眼神涣散的梁山呆坐在角落,一言不发,他知道自己翻不了身了,没想到一次错次次错,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冯正看着墙角的人,问:“梁山你有妻有子,家境不错,为何要做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梁山抬头见是冯正,他扑倒在地,不住磕头:“冤枉,冯县尉,我是被冤枉的,箱子是我捡到的,我没有做……”
冯正皱眉,叹口气,反问他:“事到如今,人证物证齐全,你竟还有脸狡辩,你说那箱子是你捡到的,在哪儿捡的,什么时候捡的,里面还有一件染血的诃子,你捡到后为何不报?”
梁山哑然,答不出来,他颓废地跌坐在乱草堆中,万念俱灰。
冯正又问:“梁山,何人教你易容之术?”
梁山忽然又来了气,一脸愤恨地说:“冯县尉,是胡七,都怪胡七,他吃了酒跟我显摆自己曾跟人学过易容,我一时好奇就趁他……都是他,都是他的错!”
冯正毫不留情地戳破梁山的谎言:“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胡七根本没有教过你,定是你趁他吃醉,诓他学了几招。再者,□□女子的是你,竟还有脸诬陷他人。”
梁山合上眼沉默不语。
耿文达:“驿站装设弄鬼的也是你吧,为何要将村民引过去?”
梁山不再挣扎:“我知道大理寺的人要到驿站,所以想提前看看他们逮着胡七没有,竟发现那厮没被捆起来,我怕是官人们查到了什么,所以想再添一把火,让他彻底翻不了身,哪知……哎……”
耿文达讥笑:“哪知聪明反被聪明误,反倒帮他洗清嫌疑,真是讽刺,你明明早已成亲,为何要犯下这么多罪孽?”
梁山愤愤不平起身怒吼:“都怪家里那个臭婆娘,若不是她整天讥笑我没有男子雄风,若不是她总将我与其他男人作比较,我……我也不会铸成大错。”
裴湛平静发问:“为何要杀人。”
梁山终于绷不住了,泪流满面:“我也不想的……我跟往常一样在茶水中下药,明明见她晕了,我才骑在她身上,刚扯开领口摸了几把,她就睁开眼要喊,我……我一时慌了神,只得堵住她的嘴,哪知她咬我一口,害我失去理智这才用匕首胡乱刺了一刀,我没想要她命,呜呜呜……”
据梁山交代,他是在陪自家娘子去清辉观祈福时,发现这位道长喜欢引人入袇房讲道,从而盯上假□□。案发当日,他借口想单独与道长论道,入袇房趁“她”不备下了药,本以为又是一次手到擒来的游戏,哪知中途出了意外。
假□□倒下不久,他刚剥开身下人的上衣,“她”便迷迷糊糊醒了,梁山瞬间慌了神,立刻堵上“她”的嘴,两人推搡时打翻了床榻上的小案几,最终从奸污未遂升级为杀人,他见出了命案,慌忙翻墙逃走。
冯正又问:“你杀他时,他可曾喊出声了?”
梁山盯着手上早已消失的牙印:“没有……她一睁眼我就立马堵上她的嘴。”
“逃跑路上可曾遇见谁了?”
“没有……我早就勘查过了,那个时辰,观中人都爱集中在前院讲道,很少有人会出现在后院的袇房。”
对梁山的审问结束,众人回到前厅,耿文达一拍大腿:“头儿,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灵微说谎了吧,她压根没听见假□□的叫喊声,说不定补刀之人就是她!”
杨沅君不解:“可动机呢?她入观不久,与假□□毫无交集,有何理由杀人?”
“或许她早已发现了假□□是真男子,一时激愤,正好趁此机会给了他一刀。”
几人还在争论不休,负责查找真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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