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喜欢她吗?”何助理似笑非笑。
“算不上喜欢吧。”宋扶樱叹了口气,心中还是郁结着。
只要想到以后和温执悬不能那么亲近,她的心就像被放入榨汁机那样,千刀万剐地疼痛着。
“虽然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但在下还是想提醒一句,在这个圈子里,不要相信除了老板以外的任何人。”
何助理缓缓吐出一口胸腔里积攒已久的气息,发动了汽车。
能混到这个水平的人,有几个是简单的?
夏凝一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夏家和薛家,他看着是要搞点动作出来。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和他一个助理没什么关系,他不应该逾距。
汽车驶向公寓,何助理删掉了刚才已经在输入框中打好的汇报语句,把宋扶樱安全送到家,随后离开。
家里静悄悄的,宋扶樱一个人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听着钟滴答滴答的响声。
*
幼年的记忆所剩无几,她只记得,自己曾经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里,妈妈唱歌很好听,爸爸英俊潇洒,而且长得很高,能够被她当成树爬来爬去。
爸爸强壮,妈妈温柔,而她古灵精怪,每天都给家人唱好听的儿歌。
一生所追求的东西,在人生刚开始的时候就拥有了。
她原本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不需要到处漂泊,不需要借住在任何人的家里。
她可以尽情向父母撒娇,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他们是亲人。
——亲人,向往了二十年,缺席了二十年的名词。
刚到温执悬家里的时候,她记得一开始这户人家的哥哥对她很凶很凶,每天随便给她弄点东西吃吃,从他脸上看不到任何笑容。
可她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早慧的孩子要承受比别人多了千百倍的痛苦,极小的一件事,落在一个孩子肩上太重了。
她已经冥冥之中知道自己回不去,知道如果不讨好面前的人,自己只有被扔掉的份,这儿不是她的家。
所以她抱紧温执悬的腿,无论怎样都不松手。
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因为爱他呢?
不知道,她不清楚了。生命当中有好多事都没有弄明白,她不知道温执悬究竟是哥哥还是不冷不热先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究竟是兄妹之间的爱还是情人之间的爱——那样的冲动似乎在很久以前就拥有,可她的感情经历实在太扭曲,宋扶樱分不清楚什么叫做“正常”。
正常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有人爱着吗?有家人宠着吗?会被夸奖吗?
到了这个岁数是不是应该自立自强呢?还是会抱着妈妈的手臂撒欢,对着爸爸开些无关紧要的玩笑呢?
她没有啊……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纤纤玉指插入柔软的发丝中,眼泪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全部掉进了布艺沙发的缝隙里。
为什么连温执悬,都要变成不是温大哥的样子呢?
她害怕改变。每一次改变都意味着别离,她只会在一次又一次命运的轮转当中,丢失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要得到温执悬,首先要失去温执悬。
*
不出意外,今天温执悬并没有回家。
他提前发消息说过了,今天晚上有应酬,估计十二点之前赶不回去,安排人送饭到家,让宋扶樱吃完之后早点休息,第二天有车接她去机场。
“小福音……”在温执悬道歉之前,宋扶樱先打断了他:
“不用道歉,你忙吧,我一个人也可以。”
对面挂了电话,温执悬看着只剩“通话结束”的界面,怅然若失。
之前宋扶樱一直不想让他抛下自己,如果他不回家的话,她会有点难过,但也乖乖地不惹出什么事来,只是一个人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然后按照他的指示去做。
他习惯性地和这样的宋扶樱解释,习惯性地认为,他应该和宋扶樱道歉。
可是这次,她却拒绝了。
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呢?按道理来说应该开心,省了很多时间,对面的声音听起来也没什么起伏。
但完全相反,说完“拜拜”后,温执悬没来头的一阵心慌。
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宋扶樱。
不是小福音,而是二十岁的宋扶樱。她小的时候,温执悬很容易看懂。开心了,难过了,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他通通看在眼里。
有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哪怕是不想让他担心,嘴上敷衍几句,他都看得出来。
可是二十岁的宋扶樱不一样,他们之间有八年未见,她甚至都是订过一次婚的女人了。想到订婚,温执悬的拳头不自觉攥紧,该死的许家,等小福音一成年就迫不及待给她安排婚事,分明就是不想让她在家里待。
也怪他自己,让她上学上那么早,正常来说这个年纪远没有上完大学,学校至少还能庇护着她,许她再自由两年。
圈子里最残忍的家庭,二十岁也只不过让自己的孩子去历练,哪有把他们推向真枪实剑的战场的?
她在许家经历了什么呢?看订婚宴上的样子,那么憔悴,心里早已设下层层关卡,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产生这样罪恶的想法。
可那些念头萦绕在心中,平日里躲在角落,并不能被自己发现。每当两个人的距离拉近时,温执悬都唾弃自己。
——他真的离不开宋扶樱。
她这时在家里做什么?能不能照顾好自己?会不会想他?
一次又一次抛下她一个人,为什么和混蛋一样的自己能够那么笃定,她一定不会怨他呢?
就是因为她从小依赖着他,在他还没有选择她的时候,小福音就坚定地选择了他,于是坚信着,她根本离不开自己。
心空空的,温执悬猛然发觉,他从来没考虑过宋扶樱不需要自己的可能性。
换句话来说,她完全可以离开他,远走高飞。
只要她爱上一个人。
“砰”,光影蹁跹的包厢里,富有设计感的大理石桌子上所有的玻璃杯被温执悬一扫而空,全部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眼眶猩红,今天喝的酒也许的确有些多了,心中烦躁的念头愈发掩盖不住。温执悬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情况发生。
“啧,你干什么?”宋矜度勾起皮鞋,轻轻踢了一下温执悬的脚踝,“现在就开始发酒疯了?不至于吧,你酒量没那么差。”
当完桌面清理大师的男人迷茫地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他真的什么都可以说,可唯独这件事,唯独这份感情——
“哎,别装死啊。”
身旁的人半天没动静,宋矜度凑近一看,温执悬的眼眶旁边红了一大圈,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哟呵,稀奇了。”刚开口说一句话,原本一脸颓势的男人突然发狠般坐了起来,在手机键盘上敲敲打打,幸好宋矜度好奇看了一眼,连忙把他拦下。
“你可别怪我多管闲事,我今天这是在帮你,这段话发出去了,第二天酒醒你就要后悔。”
和温执悬熟的几个人谁不知道,他把宋扶樱宝贝的和眼珠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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