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哗啦一下就在决斗俱乐部的第二次活动后到来了：
猫头鹰裹挟着冬季的潮流新装，落款是风雅牌的账单明细（已经被远在美洲的亲妈支付）；魔药课的地下教室相比室外是另一种寒冷，不论是凑到坩埚前汲取一点儿炉火的热气，还是在飞行课上保养结了霜的飞天扫帚，都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大部分草药课都转移到室内进行，虽然图卡娜还在和白鲜死磕，但梅甘她们的植物作业已经变成了照顾蟹爪兰——据说这与下一种学年植物密切相关……
“没人比我更了解白鲜会怎么死掉了，”图卡娜端着杯热可可，绝望地在[魅力俱乐部]的活动室里，缩在火炉边暖融融的沙发座上，“第5株还是没扛过昨晚的寒风。”
莉莉丝·卡斯帕的脸上浮现了一种忍俊不禁、又强行克制下来的笑意：“好啦好啦……不妨我们聊点和[魅力]更有关系的内容？比如说，这一季的秋冬流行款？”
“我妈妈给我买了一些，”图卡娜顺着学姐的话头，“不过平时怎么搭配也是个问题。”
玛丽·弗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还是个一年级的小姑娘呢，就放心穿上可爱的裙子吧？我记得风雅牌会给冬季时装增加保暖咒——你看过具体的账单条目吗，这些附加内容应该也有写？”
图卡娜回忆了一下，未果。
她异常诚恳地：“我之前完全没注意过这些内容，谢谢学姐。”
“……不知道也挺好的。”弗利学姐停顿了一下才回答她，“不过这个咒语确实蛮有用的，如果你需要的话，之后我可以找找这一页的魔咒笔记给你？”
图卡娜点了点头，熟稔地顺竿爬：“学姐，你对在大雾天里看清楚东西的咒语有了解吗？”
“在大雾天里看清东西？”六年级的优秀斯莱特林略显困惑地重复了一遍，她回忆了一下，“如果是提升巫师本身的感知程度，[超感咒]应该会有一定效果；如果是驱散迷雾的话，要看它是不是具备魔法性质的迷雾，一般来说，[咒立停]就能解决，如果是强力的气象咒，[云咒撤回]也可能有效……如果是伦敦平时的雾天——亲爱的，你还没到可以自由使用魔法的年纪呢。”
淡金色鬈发的六年级看了看黑发灰眼的一年级：“是打算用在决斗里吗？”
“哎呀……”图卡娜的脸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她瞥了一眼正认真沉迷于手指饼干的莉莉丝，认命地选择坦白从宽：“只是之前和我的搭档讨论的时候想到了，不过，以我们的魔法水平，应该还不够施展这些法术吧？”
玛丽·弗利的茶杯轻轻落在碟子里：“我不评价，但我认为，最好是试过了再说？”
她的话语称不上严苛，尾音轻轻融进了风里：“就算是书上所谓[更高级]的咒语——在没有霍格沃茨这样的学校时，你只能拼尽一切去学习自己能接触到的所有，那些知识可不会按年龄分配。”
图卡娜似懂非懂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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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斯莱特林学姐这么说吗？”和妈妈克莱尔的每周双面镜通话里，她有些忧虑地确认着，“那听上去可称不上什么好事……不过你毕竟已经上学了，我得给你解释明白，亲爱的。”
图卡娜屏息以待。
“我想……你这位弗利学姐小时候，应该在家族里过得不算好。”克莱尔·希克斯-布莱克的声音不急不徐，“我之前听你提起过她，她是不列颠那儿一个纯血家族里的混血出身？”
图卡娜点了点头：“被列入了纯血二十八家，她妈妈是麻瓜出身的巫师——按这儿的定义是混血。”
“我猜她父亲应该不在了吧？”克莱尔妈妈平静地判定，“而她和她妈妈应该在家族的族长手里讨生活——大部分纯血家族的夫人们平时都没什么事做，他们认为工作不符合她们的身份。”
“但你的弗利学姐，她依旧会被家族培养，期望她能够作为合适的筹码——联姻的筹码，亲爱的，多可悲的陋习，遗憾的是这样的事在这个年代依旧遍地都是——”
“她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或者被作为一件摆着好看的花瓶——你说她长得好看，是不是？这种事不能摆在明面上，但——没有接受太多教育、礼数周全、性格又柔顺的[情人]，会是件好礼物。”
图卡娜目瞪口呆：“妈妈，这是不是有点太黑暗了——”
“你都是上学的年纪了，还有小男生敢约你参加自家的圣诞晚宴，有什么没法听的？”克莱尔在镜子另一头诧异地挑眉，“何况你的弗利学姐不也安安稳稳地在学校上到了六年级？”
图卡娜张口结舌，试图反驳：“但、但不是所有在不列颠出身的学生都要上霍格沃茨吗？”
“我亲爱的，”克莱尔怜爱地看着她，“霍格沃茨的入学又不是必须的，就像你，本来不也该去伊法摩尼、或者塞勒姆女巫学院上学的吗？伊索·塞耶女士最早接受的可是家庭教育啊。”
“所以，她只能拼命汲取知识，不论这知识究竟是什么样的，又是否符合她的年龄。”克莱尔平静地说，“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具备嫁人以外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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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到底是哪年？图卡娜挂断双面镜时，恍恍惚惚地看了一眼自己床头的日历：没错啊，是1989，还马上就变成1990年了，离维多利亚时代也有一个世纪了——
到底是美洲的巫师圈子还保留着这么封建的习俗，还是不列颠当真隐藏着如此黑暗的习俗？她搞不懂一点。图卡娜只能来回捶打自己的枕头，使其松软好枕，而后一头栽进去，安详地把被子拉好。
她猛地坐直身，把双面镜再次打通：“妈妈，你真的没骗我！？”
果然还停留在镜子另一头、根本没收起来的克莱尔，终于大笑出声：“你真的信啦？”
“那我能信多少？”图卡娜愤愤地，依旧轻易地原谅了自家亲妈，“总不能一点儿真的都没有吧？”
克莱尔煞有介事地掰起了手指：“我想想……纯血家族的夫人一般不上班？魔法学校不强制入学？你学姐必须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哎呀，居然有三句话可以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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