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所以问你啊。”彧亮回眸凝视起李兰幽,目光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等待着分辨她稍后会有怎样的情绪。
“听声音挺年轻的……”李兰幽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把调焦功能当放大镜用,“这不是那谁吗?顾繁山?是他吧,你看看……”
她示意彧亮看自己镜头里的画面。
彧亮微微俯身,挨近了她,无意间嗅到她颈间的馨香,“嗯,是顾繁山,你还认得出他。”
李兰幽没觉察出彧亮那一丝丝裹着在意的试探,“他看起来没什么大变化吧。我前段时间刚好在网上刷到过他的消息,原本都忘了他长什么样,结果又记起来了。你应该也知道吧?他靠一张在食堂吃饭的老照片出圈了。”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语气里仅带着就事论事的平淡。
彧亮得到了某种确认,在她眼里,顾繁山只是一个很与她很不相干的普通校友。
李兰幽:“我记得你跟他念书那会儿关系不错吧?”
“嗯,现在关系也还行。”彧亮的眼神漫不经意地笼罩着她,轻笑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当时跟谁关系好、跟谁走得近?”
女人明净动人的脸庞上倏地闪过慌乱,纤细的长睫颤了又颤,很快又归于恬淡,“还不是因为梅顺琦,关注他,当然就会顺便注意到他身边玩得好的那一圈人啊。”她很聪明地推出现任当挡箭牌。
这个回答不是他想要的。
彧亮暗自失笑,他又何必问她呢,问出一个自讨没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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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渐渐漫过薄云,像宣纸上晕开的淡墨,遮住了冬日里难得的晴好天光。
已经结束演讲的顾繁山给彧亮去电,“你人呢?”
彧亮盯着地面,李兰幽与他原本交汇的影子,正一点点变淡。“我在……高中同学家里。”
顾繁山:“高中同学家里?你不打招呼就走了?”
彧亮:“不是,同学家就在教师单元楼这边,从她家刚好可以看见学校操场。”
顾繁山:“那我去找你?还是去你车旁等你?”
彧亮:“车旁边吧,我现在过来跟你汇合。”
顾繁山:“没事,不急,飞机下午四点半起飞。”
彧亮结束通话,将手机揣回裤袋,“得先走了,我要送人去机场。”
李兰幽:“是顾繁山吗?”
彧亮点头“嗯”了一声。
李兰幽:“他这么忙?回来参加完校庆,立马走人?”
彧亮:“人前天就回来了,在家陪父母待了两天。”
“哦,这样啊。”李兰幽送客至门外。
彧亮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叹气道,“看来今天还是没有机会解开我们之间的‘误会’。”
李兰幽:“误会?”
彧亮:“李小姐真是健忘。难怪上次分开之后,我也没等来下文。”
李兰幽:“呃,我想起来了……其实吧,我觉得什么误会不误会的,都不重要了。”
彧亮抬手抵住她的门,语调偏缓,声量不高,态度平和却分毫不让,“如果李小姐对我存在误会,并因此对我抱有偏见,打算继续误会下去,还轻飘飘地跟我说不重要了,你觉得对我公平吗?”
李兰幽一时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住。
彧亮接着道:“我回去翻来覆去地想,也没明白你跟我相处为什么会觉得被阶级意识捆绑了,为什么会认为自己被压抑了个性和表达。于是,我开始追溯过去,希望把我们从初识到现在,这跨度漫长的十几年的每一次见面,从头到尾捋一遍。你对我印象不佳,是因为……初二那年,头次见面的时候吗?我当时表现得……可能不太好。还有,我父母的姿态比较高高在上,令你不舒服了,是吗?”他的语气不自觉带着歉意。
李兰幽瞳孔猛地一缩,“你……你还记得初二的事儿?我是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她早该猜到的,小舅两口子到彧家拜访,不知怎么的把话题扯到了她身上,然后他们从彧远舟嘴里知道了李俭昔日带着她上门借钱的窘事。而这两次,彧亮正好都在场。
彧亮:“那天在客来邸跟你分开,我就记起来了。”
李兰幽惊讶地低喃:“竟然那么早。”
彧亮:“所以,我猜对了吗?李兰幽。”
李兰幽咬了咬唇,最终踟蹰化作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这些都是我的问题,我知道的。本来就是我们父女俩给你们家添麻烦。有家境差距不算什么,这世界上比我有钱的人多得是,我也不会一看到有钱人就产生自卑心理。是因为有事相求、是因为建立了债务关系,所以我自觉低你一等,跟你相处时才会觉得不自在。”
彧亮一字一句一顿,“所以,你觉得是你的问题,但还拿你的问题来惩罚我?”
李兰幽尴尬地扯了扯唇角:“是不是被我的逻辑打败了?”
是有一点儿,但彧亮还是体谅地摇了摇头,他清楚来此的目的是释疑、是言和,可不是把她推得更远。
“我爸妈性格如此......外冷内热,看起来不太好相处,我也有点儿,希望你别太介意。”
彧亮从小到大所处的环境,让他习惯被捧着,被仰望,被曲意逢迎,门第优势和家庭熏陶注定了他隐性的傲慢,注定了“低头”“迁就”“屈从”在他的处事风格里偏陌生,现在能这样干巴但很耐心地向她解释,对他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让渡。
就像来见她之前,他面对今天见到的各界人士,周身仍散发着几不可攀的疏离感,这就是他惯常的样子,他很难改,也没打算改。
但到了她家,他还是主动收敛了外放的冷意和威压,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易近人些。
彧亮垂眸看着她的眼睛,纯粹认真的语气里流露出一抹罕见的悔意,“我们初见那天,我并不能预料到今天。”
要怪就怪世事难料,要怪就怪他无法预知有朝一日她在他心底会渐渐变得有分量,如果他能未卜先知,他会按照她喜欢的样子,表现出一切符合她审美的特质。
李兰幽心头为之一颤,她隐约明白他的这句话潜台词是什么。
当年自不量力,暗恋高岭之花、富家公子,人生仅有一次的青春期,大半时间都在唱独角戏,其中酸涩是何等滋味,她还没有忘干净。
本来认为这事儿以无疾而终的结局落幕,今天听到意外的回响,足以告慰这段暗恋的在天之灵了。
她合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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