彧亮懂了,这是不想他当电灯泡,“行,明早见。”
“明天见。”梅顺琦关上门。
彧亮三两步跨到自行车旁,临行前回头看了眼透出橘光的梅家别墅,不禁摇头哂笑,还以为那家伙有多难过呢,原来忙着泡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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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彧亮才进教室,书包都没放好,顾繁山就把扫把扔给了他,“接着。”
今天轮到二人值日,他们班负责食堂门口到向日葵田的公区卫生。
山椿地处南国,葵花宜多季播种。
每年八月底,学校军训后会组织高一新生秋播。
三月中则由高三生全权负责春播,然后一边儿备考,一边看着向阳花生长,收获硕籽。其中寓意不必多言。
向日葵花期未至,唯绿叶饱吸着露汁,倒是食堂旁的几株刺槐开得正盛,每天都有被风摇落不尽的紫白小花铺得满地都是。
男生们拂扫着落花,闲聊一二。
顾繁山:“你昨晚去看梅顺琦了吗?”
“别担心,他有人安慰。”
“什么意思?”
彧亮三言两语把昨天在梅家别墅前的见闻告诉了他。
顾繁山一向云淡风轻的表情罕见露出了一点怔愣,“你是说,他带女同学去家里了?”
“嗯啊。”
“看见脸了吗?”
“没有,可能是他们班的吧。”
“简悦?”
“应该不是,昨天放学还看见简悦来着,跟彧星一起。”
梅顺琦班里有个女生叫简悦,学艺术的,美术特长生,校内男生们公认的校花,因为本人高一的时候就大方承认过对梅顺琦的好感,因此二人经常被粉色流言绑定在一起。
也不怪顾繁山第一时间想到她,因为简悦前几天才跟眼镜儿打听过梅顺琦的家庭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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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课间做体操的时候,李兰幽被班主任单独叫去办公室了。
原因无他,无故逃课,连个招呼也不打,如果她是个隔三岔五就缺勤的老油条也就算了,偏偏是老师眼里的乖乖女模范生。
还好李兰幽内里不是个真正老实本分的人,预判到老师为什么事“传召”她,当即脱掉外套,露出胳膊上的伤口,以换取同情分。
女孩说她在路上不小心摔了跟头,实在难受就回了家。
班主任不见得相信她是真“不小心”,担心她遭遇了校外或校内的霸凌却有所隐瞒,便宽柔做起了心理疏导,说了很多让她务必相信老师是她的后盾之类的话,总之,没了一开始责怪。
很巧的是,梅顺琦也正在办公室听训。
俩老师的工位就隔着一个田字格。
梅顺琦的班主任坐在工位上苦口婆心喋喋不休,男生双手负立,站姿不算端正,注意力自始至终都在隔壁。
他悄悄瞥向低眉顺目的女孩,不料女孩也偷偷扫了他一眼。
昨夜的共同经历,像一个不道与外人听的秘密,微妙地滋生了二人间的共犯心理。
随后几天,梅顺琦跟李兰幽就算在学校碰见,也默契地装不认识。各有各基于家庭原因的苦衷。
一个最近在风口浪尖;一个自卑蛰伏,不敢跟明星人物产生关联。
但,越是出名、出众的人,被人窥私的欲望就越多。
哪怕平时再低调,也不缺暗处的一双眼睛时刻关注你,甚至视奸你的一举一动,凭细枝末节就能串联马迹蛛丝。
这类视奸者宛若私生饭,鼻子灵敏得像猎犬,乐此不疲孜孜不倦地窥秘你的私生活,当挖掘到你跟某人藏在地底下的关系,她会感到一阵超级隐蔽的兴奋,可当她冷静下来后,嫉妒便会滋生,情绪便会破防。
凭什么某人能靠近你?
凭什么某人能享受你的优待?
你们什么时候起关系那么好的?
你喜欢某人了吗?
某人到底哪里配了?
视奸者误将自己未达预期的单向投入,视作你对她的情感背叛。
比如此刻,山茶文具店内,躲在货架后的那一双眼睛,意外撞见了这一幕——
寻常的黄昏时分,梅顺琦抱着篮球,跟三两个男同学在店门前的冰柜挑选好饮料后,把篮球甩给同伴,自己进屋结账。
李兰幽刚好拿着自动铅笔笔芯从货架出来,排在了他后面。
视线如蜻蜓点水般短暂地相交,全程一句对话都没有。
然而,他却对前台老板道,“跟她的一起结了。”
那么自然随性,跟呼吸一样。
李兰幽明显有些意外,张张嘴想阻止,犹豫了一下还是改成了“谢谢。”
梅顺琦则哼笑一声,分明是相熟的关系。
待两人陆续离开了文具店,那双眼睛的主人——项竹,才从角落里现身。
她愣在店内消化了许久,想不通平时明明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是怎么发展成今天看起来的样子的。
——“你们班有没有会弹琴的女生?”
——李兰幽偏偏会点儿。
项竹猛然间把梅顺琦唯一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和李兰幽串联起来,大脑的思路豁然被打通。
呵呵……原来,原来如此。
项竹东西也顾不上买了,快步跑出文具店,她抬眼望向通往校门的林荫道,梅顺琦一行人走在前头,李兰幽跟在他们后面不远。
“李——兰——幽——”她故意高声呼喊。
除了被叫名字的当事人,梅顺琦也果然回头了。
项竹得逞一笑,快跑向李兰幽,做出熟络的样子,亲昵挽起女生的胳膊,“我大老远就看见你了,怎么走这么快。咱们一起回学校吧!”
如果能被梅顺琦记住,她不介意用这种靠近李兰幽的方式。
李兰幽不动声色地抽开自己的胳膊,项竹有些尴尬,但没关系,梅顺琦早已经转过头去,没有看到这个动作。
李兰幽费解于项竹来回切换,还切换得那么自如的两个人格。“刚才在店里不是打过照面了吗?”
明明在店内仅是点头致意,疏离得连一句多余的招呼都没有,现在有点儿热情似火了。
项竹不甚介意,跟李兰幽保持并排走的步调,“我听说郭庆然上个星期被揍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不知道?”
“我知道的不多。”
“我也是。”
“可你跟郭庆然关系不是很好吗?”
项竹说话这口吻听起来莫名暧昧,李兰幽略感不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你跟他的关系就像我跟你的关系一样啊,我们都是小学同学,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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