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山破空而出,和着剑主人翻涌的战意鸣声阵阵,震得小擂台四周的封边结界像石入死潭一般,波纹不断。
相隔不远的高座上,宗主察觉动静:“这方擂台倒是动静大。”
陶砌笑道:“两个小辈切磋罢了。”
殷吟:“陶峰主的弟子手里那柄剑,看起来有些意思,是他自己炼的?”
“大约是吧,小辈的事情,我不常过问。”
陶砌回得随意,殷吟听不出有何名堂,只好点头作罢。她回神去看擂台,眉心微凝,总觉那柄剑有些古怪。
剑上流转的光泽,似直似弯,不像是一柄直直的剑器,倒更像是一根鞭子或是一条鳞片密布的蛇。
擂台之上,拔山剑剑狠厉,却每每被木剑轻卸锋芒,提起的剑意像是刺到棉花之上,难受非常。
楚横神色愈重,他手握拔山,每愈一力破眼前木剑的粗糙剑身,便被那柄死木轻描淡写地点偏剑锋,反应不及地朝旁刺去。
反复下来,他非但连一点木屑都没能削下来,反倒聚起的剑意都被扰乱了几分。
楚横目光一暗。
不能再这样了。
他忽地跃起,调动通身灵力,反手握剑刺下,霎时剑光四溢,像是将致胜的希望全都押在了这一剑之下。
远远处,殷吟拧眉。
她看到拔山黄铜一般的剑身之上,有什么细微东西像是雨后春草,随着灵力的注入生发出来了。
剑气乍至,上官今翻腕以剑作抵,灵力自剑柄处源源不断地汇入长木。此剑本由一截木所制,灵力甫一充斥,表内的脉络便寸寸闪动亮光。
两剑相撞,木剑稳稳捱下了拔山此击,虚空之中楚横脸色更黑,心念骤动。
拔山剑尖,一根黄色细针率先飞出!
下一刻,拔山通身光芒躁动,密密麻麻的无数细针上下起伏,不断射出新的长针,狠厉而急遽。
弟子席位上,屈再再狠捏了一把好友的肩:“方才那不是剑身的光泽,是这拔山暗藏着的长针反射的光!”
所以适才那流转的剑光才会是星星点点,给人的感觉有如蛇鳞,一片一片甚是诡异。
上官今似早有察觉,长针穿空之际,他点地退开,以剑作挡,令长针尽数嵌入木剑之中,亮淌淌的针头穿透剑身与他对视。
席中有人亦在对望,神情恍如隔世:“剑中招了,殷峰主的弟子这是要输了?”
“谁知道楚横竟然炼出了这么诡异的剑……这剑路不算很正吧,殷峰主的弟子轻敌了,输了也没办法。”
台上楚横傲然,俨然已是胜者姿态:“你的剑废了。”
他言毕,五指紧握拔山,欲催动长针归位,并将木剑一同瓦解。
上官今不与他言,虎口挟着手中木剑。
被接连的长针穿透之后,木剑剑脉不灭反亮,灼灼的剑光流淌在剑木纹理之上,并无颓意。
楚横微愣,狐疑的目光也落于木剑之上。
他适才尝试催动长针,但平日在训练时任凭差遣的剑上长针,此刻却半分不响应他。
或者说,是木剑中的灵力死死反缚着长针,令其无法离开,更不用提摧毁木剑。
楚横自觉不是对手,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上官今,心底隐隐生出惧意:“你……”
上官今闭口不言,运剑翩然而至。密布针尖的木剑猝不及防在楚横身上拍下,如伺食的野狗一般唰地划开他的皮肉,拖出长长血痕方肯离开。
他吃痛屏气,木剑却半分不停,不出一息又在完好的地方落下,像是在一下一下回报他的毁剑之仇。
楚横眼前一黑,对手一剑一式之疾之厉,他甚至来不及提拔山作挡。当下反应过来,上官今方才是在等着他。
等着他露出自以为完美的底牌之后,再一举打败他。
一口腥甜漫上楚横的喉咙,他目眦欲裂,想到台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瞬息之间看他的笑话,同为器峰的器修将他的赔率嘻嘻哈哈地调到天价。
楚横蓦然一狠,拖着血肉模糊的手,挥剑劈开木剑。
他身形虚浮,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恶毒坚毅:“凭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弟子,凭什么就能获得殷峰主的青眼,就能平步青云一年赶上我的境界!”
“我们都是一样的,你就该一辈子被看不起被嘲笑,和我一样。”
上官今暂停剑式,待他吼完最后一言。
为防会场混乱,擂台通常会隔绝大部分的声音,只有修为较深的修者方能听清台上言语。
殷吟察觉到零星视线飘来,直了直背脊,原本有些松散的坐姿霎时端正起来。
她可什么都没干。
上官今乌黑的瞳底映出张牙舞爪的楚横,他本想将其一剑击出擂台,却听见稍有意味的一句。
“你赢不了我,你这辈子没有机会了……”
上官今神情微动,便暂将剑按下,看他还有什么作为。
楚横粲然一笑。
在小宋岭的事情传回道生宗时,他便惴惴不安,连着一个礼拜没有吃饱饭睡好觉。那时每每到他要去炼器,未动灵气便觉得喉咙一窒,险些将胃都呕了出来。
一日夜里,他始终寝食难安,脑中反反复复都是那日愿力节的情景,便动了些心思,趁舍友在熟睡,出门去了峰主的器苑。
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也不会使用如此的办法。
这一场对擂,只能赢,不能输。
楚横再度动作时,身周隐隐冒着黑气,整个人像是换了芯子一般,目光由原先的狠厉变得阴戾毒辣。
他踏着虚空突进,拔山被随意地扔在一旁,翻手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柄耗材短匕,身形诡谲地舞起,观之完全不像正统的仙门道术。
弟子席位之上炸开了锅。
“那个楚横身上的是魔气吗?”
“他不是器峰弟子吗,他怎么会修这种东西!”
殷吟也想知道原因。
在宗主面若寒霜地质问陶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时,她的双眼聚精会神于擂台之上,手中破冻若隐若现,准备随时结束这场对擂。
若是楚横做出一个危害上官今生命的举动,她就让破冻上去,把他当魔直接串成烧烤。
卜漪恰时递来一眼,提醒她:“小擂台之间相互有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左右人不会死在上面,不若待他们比完。”
殷吟心中权衡,微屈的五指松了松。
也罢,上官今若是撑不住了,自己下来便是。若是一个不小心把整个会场还在比试的弟子戳了下来,她可担不过来。
台上,转用魔功的楚横步步紧逼,像永远不知疲倦一般。魔功在短时间内大幅提高了他的修为,二人境界原本相近,此时他却要高出一大截。
他的匕首在手上寒光凛凛,所过见血,染得眼底一片通红。
上官今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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