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弦带着刚赚的几千灵石回了闲山。只是回山第二日,就有许多人在院外吵吵嚷嚷。
几人都走到院子,发现来了一批膘肥体壮的壮汉,他们自称是新来此地的仙家门派,特来收取例钱。
“可这个月的例钱不应该在七日后吗?”稻风对于例钱提前了七日提出了疑问。
“我们是新来的,剑门河水派听说过没?我们收的是我们的例钱,什么七日不七日的,你们这种赖账的方式我见得多了,少废话。”
闲山这块地是没有主人的,修真界的规矩就是谁先看到就是谁的,这例钱说白了就是抢劫。可硬打的话也打不过,若是还想要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也只能如实给他们例钱。
可这些人却越来越过分,不仅金额漫天要价,还每次都来不同的人。
见几人没有动作,那修士已经握住了剑柄,威胁道,“道上的规矩如此,还是说你们不识好歹?”
新任魔主残暴,进入魔域的修士一旦被他看见,必然死无全尸。因此这百年来修士都畏惧新魔主,不敢再去魔域。
可那魔域又是座金山银山,在新魔主上任前,许多修士的钱财都是来至魔域。这魔域去不了,一下就断掉了这些修士的财路。
大部分修士也看不起凡人,不屑于生产或者去给凡人打零工,只能靠欺凌比他们更弱小的修士,掠夺他们的财物为生。
由此衍生出了专门劫掠低阶修士而发家的门派,譬如刚才他们自报的家门,也是在这种门派之列的,至少宋知弦也是曾听稻风说过的。
弱肉强食,是修真界一向的规则。小门小派和散修一直都是在夹缝之中生存的。
听到这个门派,几人自然也都知道惹不起,但是手上的灵石有限,若是这次给他们了,下次恐怕就没有那钱给另外一个门派了。
可眼下的事情毕竟紧急,宋知弦不想与他们过多争论,只是默默掏出了钱袋。
“可是你们确实不讲理,按道上的规矩,至少也得下个月才能开始收吧?我们的灵石也很拮据,你们都没有事先通知。下个门派来讨要例钱我们出不起时,难道你们替我们给吗?”乌丸嘴上不饶人,显然不想要纵容,已经将灵剑拔出。
只是她剑还未挥出,那人只是轻轻挥了挥袖子,便将乌丸击得后退到了墙上。
稻风见状,忙上前去将人扶起,“算了师妹,还有时间,我们想想办法总是能凑到的。”
乌丸是四人中剑法最好的,在修士中也有个中上水准,只是和那修士比起来就完全不敌了。
另外三人自然知道他们一起上也是没有办法,只得老老实实将灵石给了那修士。
那人收了灵石,还不忘辱骂一句:“你*的,有钱还不早点拿给老子。”说罢便哼着小曲扬长而去了。
之前宋知弦单独一人住在闲山时,更是少不了这种辱骂,现在至少还有几个可以互相说话的人。
几人一起在背后骂了那收灵石的修士几句。
骂完后乌丸还是有些不痛快,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在本子上写下了几个字。
“师妹这是做什么?”稻风看到乌丸在上面写下了那门派的名字,不由好奇地问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要把欺负过我们的人的名字都记下,编成一本《修真界必死门派集》。等哪天我成为厉害的修士了,第一个就去找他们报仇。”
稻风嬉笑道:“师妹你写错别字了,怎么把三点水写成两点水了?”
“要你管!”
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日常,所以多多少少习惯了,逐渐也能将一些伤心事作为打趣的内容。
这段时间宋知弦都在以血养天岘花,后来又辗转奔波于各个地方去卖花,几乎是达到了身体的极限,宋知弦以身体不适为由先回房休息了。
一觉起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刚睡醒就听到有人在她的屋外敲门。
宋知弦开门后就见到满脸泪花的乌丸。
“师姐,稻风说了不听,自己跑去魔域了。”
他们的师姐虽然看着柔柔弱弱,但是平日出了大事小事都是她摆平的,无论怎样棘手的事情,只要她去处理,往往都会解决的非常完美。所以几人遇事都习惯于向宋知弦求助,而且对于她说的话都深信不疑。
流月刚从山上择完菜回来,一听乌丸这话吓得手中的菜篮子都掉了。
宋知弦听完这话心里也凉了半截。去魔域凶多吉少,多的是连尸体都回不来的。稻风虽然灵巧善于逃跑,但万一真的正面碰上那魔主,恐怕也只是瓮中捉鳖。
为了让另外两个人安心,宋知弦脸上没有表现出惊慌,而是轻轻抚了抚乌丸的发顶以示安慰的,“没事的,我会去魔域将他寻回。可是稻风怎么突然去了魔域?”
宋知弦虽然表面上这么答应着,但自己心里也是没底,此次去魔域找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乌丸顿了一下,犹豫片刻后支支吾吾答道:“他…他和我打赌打输了,闹脾气说是要去魔域。我也要和师姐一起去。”
宋知弦听出她在说谎,心里也清楚多半是因为灵石紧缺,否则稻风也不会铤而走险去魔域碰运气。
宋知弦只是嘱咐道:“你们二人留在闲山。流月一人打理闲山内部,你下山去补贴点家用。七日内我便会回来。”
她又将这几日赚来的灵石全给了他们。他们生活本就拮据,万一她真的死了,这些灵石也不至于浪费。
宋知弦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将手上的玉镯也放在闲山,万一回不来几人也可以将这当了换些灵石。但随后又想到这毕竟是云相泉送的,终是留了下来。
手腕上的玉镯连带着她现在身上带着的这把配剑,都是宋知弦从当年从自己的坟里挖出来的。
这两样物品从外观上看着都很寻常,所以不用担心被人认出。
善后工作都完毕之后,宋知弦带上罗盘只身一人走向了去往魔域的路上。
此番去魔域不仅为寻稻风,还寻当年她在元氏放走的邪祟。
宋知弦隐去身上的气息之后进到了魔域。
只是这魔域内部和她想象中的大不相同,这几年凡间将魔域流传的和阿鼻地狱一样的存在,可真正进到里面,才会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这里面的妖魔虽然长相各异,也有不少断头断手的行走的死尸,但是却意外的安居乐业,各司其职。如果不看他们怪异的长相的话,这里就像是第二个人间。
他们说的话都是魔语,宋知弦大都能听懂。
这魔域每次进入的入口都不一样,运气好点就会被送到远离长生宫的区域,要是运气差点,可能直接就被送到长生宫中了。
这个知识也是宋知弦在书上看过的,长生宫正是那魔域魔主所住的地方。
她的运气不错,放眼望去,并没有看到宫殿。应该是被送至了离长生宫较远的地方。
宋知弦一只手拿着罗盘,将稻风用过的碗的碎片放在罗盘上,那罗盘能够指示出稻风的大致位置。
这罗盘只有巴掌大小,可以很好的隐藏在手中不被其他人注意到。
循着指针走到一片区域时,那指针突然开始不受控制乱转。
宋知弦又来来回回试了很多次,一离开那片区域,指针便直指前方;可再靠近这片区域时,罗盘就会失灵。
如果此处是长生宫附近,罗盘被魔主的气息干扰失灵倒也可以解释的通。
可她环顾四周,并未在此处看到宫殿。
这是一片空地,空的有些诡异了。
方才她路过的那些地方,就像人类的小闹市区一样,有的魔在摆摊,也有魔在闲聊,周围还有一些居住的屋宇。
可是这片地,却是块光秃秃的荒地,连颗杂草都没有,有的只是细碎的泥土和沙粒。
就在她有些迷茫的时候,突然有东西撞了一下她。宋知弦眼疾手快,手掌一翻,将那罗盘藏于手心下。
撞她的那东西并没有理会她,只是仍然向前走着。宋知弦望着那人佝偻的背影,觉得有些熟悉。
正是那日她故意放走的邪祟。
机不可失,宋知弦没有犹豫,抽出一张追踪咒就对那邪祟用了。
那邪祟速度不快不慢,宋知弦刚刚好能够跟上。
她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邪祟是诱饵。只是以她的修为,若真被发现,都不用这么大费周章诱她深入,光是这邪祟就足以杀死她了。
况且这块荒地诡异至极,罗盘也失灵,一旦进入若是没有指示,搞不好真的会迷失。
这邪祟好歹也在魔域生活多年,熟悉地形,跟着他走也不至于迷失在这茫茫荒地中。
在荒地上走着走着,那邪祟毫无征兆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随后就见他发疯似的咬破自己的手指,用染血的指头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圆圈。
圆圈形成的那一刻,那邪祟所跪的地方向下凹陷了一寸。伴随着轰隆的一声巨响,一道暗梯凭空出现。
宋知弦回望四周,目力所及只有一片黄沙,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这才意识到此地恐怕不是简单的荒地,而是某种结界。
既然已经跟那邪祟深入了结界腹地,眼下也没有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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