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流霄见长矜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准备动身往暨山去。
这边离暨山隔着无灭海,没有元婴的修为是不能独自穿越的,只得找这附近的千秋宫的传送阵才能回去暨山。
这一次去的不是上次的连接凡尘地带的千秋宫,而是另一座。
刚到这千秋宫山脚下,就见两个身着齐襦裙的女子行礼带着往山上走。
这一处虽仍在山顶,但这风景分外秀美,水多池清,缀着许许多多的荷花,清香扑鼻。路上也见同样很多装扮的女子在路上行色匆匆。
那两名女子把流霄和长矜带到主殿上就退了下去。
“为何这里和上次那处千秋宫这般不同?”长矜悄声问。
“这里的千秋宫宫主是个极为讲究且厉害的女修士,叫白卿卿,这处千秋宫就是归她管。”流霄解释道。“说是前不久才调到这来的,只是她名声响,我也略有耳闻。”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女子铃声般清脆的笑声从殿后传来:“流霄道友谬赞,奴家可比不得你这等天骄。能被你知晓,那也是奴家的福分。”
一身着白色繁复衣裙的女子从里头走出来,面容清秀,多一分便娇媚,少一分却寡淡,十分恰到好处的美。
长矜又闻到她身上那股路上闻到一样的清香,只是更加浓郁,并不让人讨厌。
白卿卿见到流霄身后的长矜,略一挑眉,问道:“流霄道友,你身后这位是?”
流霄先见礼,才说:“这是我尚未正式入门的小师妹,此趟正是和我一道借千秋宫的传送阵回暨山,麻烦宫主行个方便。”
白卿卿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来,拿起袖子遮了一下面。
她说道:“流霄道友,这正是不巧了。这传送阵前些日子被上水宗的弟子晚上打斗不慎毁了一些边角,如今不稳定。还不敢让你们用。奴家这宫中的阵师还在修缮。你们还需等上两三日。”
这一处还偏偏只有这一个千秋宫的传送阵能抵达暨山的地界。
流霄也不急,只说:“无妨,那我们再等上两三日便是,只是要叨扰宫主了。”
“流霄道友不怪罪便好,哪里有什么叨扰之说,宫外那两个弟子会带你们去住处的。只望道友喜欢这片还算清净的地方。”白卿卿抿唇一笑,就告辞去殿后了。
于是又被那两名女子领着在这里住下。
这里大片大片都是水池,搭建了不少木桥从水池中穿过,种了满水池的荷花,未开半开全开的都有,风中摇曳着舒展,荷叶里的水珠晶莹如宝石滚圆。
长矜喜欢这里,很舒服的气息。
他们的住处后面还有一扇纱门,打开就是一个小竹台和一池荷花荡漾,小竹台上有一张软榻和一方放着茶具的矮桌。如此巧思如此灵秀。
长矜已经窝在小竹台上不松手。流霄无奈一笑,就也坐在旁边歇息。
长矜见他不走,还有些诧异,问:“你怎么不去你自己的地方?”
他说道:“我和你住一处,那白卿卿是荷花妖。她很早之前就是有名的金丹圆满修士了。”
长矜一下子由躺变坐,眉毛拧住,神色郁郁。
“怎么了?”流霄问。
长矜抬头看了一眼水池的荷花,低语说:“荷花妖啊……可是要突破了?”
流霄看了她一眼,说道:“金丹修士突破绝非如此简单。那阵法我觉得有几分不对,我今夜里去查探一番。你凡事小心,如有不对就催动悟道剑式。”
长矜点点头:“最近事情来得有些多了。”
岂止她有这种感觉,流霄自从带上她,就没享过几天清净日子。
他微一沉吟,说道:“白卿卿是正经妖修出身,应不会有旁的事。我现在已随时可入金丹了,也有应付麻烦的能力。等传送阵修好了我们就回去。”
长矜就又躺下,想去拨弄一旁伸得老长的荷叶边,却总是差一点。
流霄瞥了一眼,引了缕道气把荷叶吹到长矜手里,只是力道没把握住,荷叶里几粒滚动的水珠弹到长矜脸上,又顺着长矜莹白的脸落下来,像是流泪。
他看得一时怔住,眼睛垂下来,也不打坐修行,只是无话地坐着,竟难得有些放松。
自从杀了那问心幻鬼之后,他开始频繁修行入梦。
梦里自己在一片荒寂里拾什么东西,只觉得分外疼痛。
而刚刚他竟有些恍惚。
长矜突然开口:“师兄,我听那妖物说你是道心不全才入不了无情道,现下是寻回了?”
流霄摇头道:“并非如此。也不是它做的手脚,是我自己多了一段记忆。”
闻言长矜侧头过来看他,心下已有了答案,说道:“那段曲调?”
流霄沉默了一息,说道:“我在境中听到那段曲调,只觉得很熟悉,但却无论如何也不知何时听到过。再打算入金丹时发觉少了一段契机,无情道再没有回应过我。”
长矜眼睫轻轻颤了颤,问:“如今入金丹还是无情道?”
流霄却道不是。
时间静默地几近凝固,过了很久流霄才听到长矜低语着喊:“师兄。”
流霄应了一声。
“那日你接引我入道时,我梦见我择修无情道,死在了入金丹那天。”长矜说道。
流霄说道:“梦往往是一种映射,也许是在暗示你与无情道无缘。此道少有人能得青睐,我有时也会想或许正是暗示着天道并不钟爱此道,这一遭也是想通了不强求。”
“我第一次入问心境时得了不入红尘之人不得入的谶言,或许也是在说须识得情方能无情,故我无法问心。”
“择道终究是自己的事情,无论何道都须最合心中所想,否则无法渡劫。”
长矜想了想,说道:“师兄说得极是。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流霄看着长矜那精巧的发髻,一看便知不是她的手笔,是那只女鬼给她梳妆打扮的。
他淡淡笑了笑,道:“师兄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不愿说的隐秘,若是择谎话骗我,就还是不说罢了。既入暨山,已有师门情分,我便会尽全力护你周全。”
长矜恶向胆边生,尖锐地问道:“那这周全里到底是情分还是因果?”
流霄却不再答。长矜了然,却不意外。她说道:“我身上负诸多因果,天下凡是妖鬼一道于我皆是道敌。”
“正如师兄天生择无情道,我亦是半身性命系于妖鬼道。因着此事,我自小通读阵法一类,可惜无修为,只懂解法。师兄夜里去查探阵法之时可捎上我。”
流霄道一句已知晓。
夜里长矜到里面休息,流霄就在小竹台的纱门旁打坐守着。
今夜无云月明风清,照得一池波光粼粼。
长矜在床上趴着玩头发,月光隐隐绰绰间照见床架上一道刻痕。
长矜眯眼看着,一字一顿念出来:“兰因絮果……”
“怎么了?”流霄听见动静问道。
长矜回道:“没什么。”她伸手摸了摸那刻痕,不像刀刻的,痕迹凌乱不平整,倒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夜深了。流霄进来扶起在床上歪歪扭扭躺着的长矜,见她困得眼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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