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徐琛没听清,也没听懂。
“那些刺客悄无声息跟了我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取我的命?这般有组织有纪律,真杀到了我面前,刀枪又总擦过要害,倒不是武艺不精,更像是留手卖破绽……”
唐婉对武力值到底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交手时明明有那么多手刃她的机会,却还是盘旋着和她过招。
实在蹊跷。
徐琛听罢,神色凝重:“只怕是哥哥在朝廷上得罪了谁,或是你大姐执法公正,碍着小人赚钱了,不好明面上对付,就雇人来吓唬你来的……”
对于他的解释,唐婉不置可否,这样做破费劳力、折损精兵,她也不是有头有脸能掀起风浪的人物,刚刚那声势浩大的吓唬,实在不是聪明之举。
“这下就得看楚镖头她们何时能撬开哪些贼人的嘴了。”唐婉敛了敛玩味的神色,自若道。
“放心,秋成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一定会给你个交代!”徐琛拍拍胸脯,保证道。
唐婉咬牙切齿:“不敢伤我,却敢动下人,把明心伤成这样,看人下菜碟的狗崽子。”
徐琛听罢,亦是恶狠狠地附和说:“等秋成姐揪出是谁人作祟,我定不放过他!”
她没听过徐琛发什么狠话,他声音清冽,就是声优最标准的少年音,这样学着歹徒说恶话,听着没什么威慑力,倒像是在软语缠磨。
唐婉笑着作回应,内心却叹了口气。
明心说的什么颇有城府,果然是假的。
他这样天真,只怕以后被人拐了还帮人数钱呢。
“这种过往,明明风光得很,你没必要瞒我。”唐婉眨了眨眼,说。
就算不风光,她也会悉数接受。
徐琛听完身形怔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之前我是怕你瞧不起镖局,觉得我跟她们有‘勾结’,形象不好。”
“靠着自己的本事挣钱吃饭,有什么瞧不起的,”唐婉不以为然,“楚镖头一看就是个厉害人物,她手下的镖师也都是精兵强将,比我这种在阁中混饭吃的可更值得尊敬。”
唐婉嘴上教训他,心里却对徐琛说的话认同得很。
这是青年人怕家长发现自己跟混混当好朋友的担心。
唐婉太懂这种感觉了,她上学时自己学习成绩一般,下了课就爱冲去操场,跟高年级的学姐学长打成一团,总有些认为惟有读书高的老师对让她评头论足。
她听多了,也不甚在意,一笑了之,可内心还是会泛起涟漪,还是会在晚自习伸了个懒腰后,瞥见窗外被夕阳染透的篮球场,想着自己是否就像老师说的那样,是坏孩子,是不成器的朽木?
徐琛这般“叛逆”过一遭,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坏孩子”了。
唐婉望着他的目光许是比以往更久、更炽热,徐琛压抑了会儿,不禁问道:“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唐婉大大方方看着他,也不羞赧,也不解释,没头没脑来了句:“这么说来,我们,还算是同类呢。”
她尾音带着笑,反而让徐琛羞红了脸。
唐婉在脑中过完今日荒唐种种,抬直胳膊肘,好好伸了个懒腰,臂膀伤口的血腥味显露出来,肚子恰合时宜咕噜噜地叫着。
徐琛向窗外望了眼,体贴说:“就快到了,务原她们必已备好午膳。”
“是了,”唐婉顺口说道,“我回去得赶紧写个尺素传去宾鸿馆,等了这么久,注使臣肯定急坏了。”
徐琛现在听见“宾鸿馆”就烦,没好气道:“你都挂了彩,还担心人家呢。”
“到底是我失约了,眼下我既被人盯上,也不会总在外面游荡,注使臣那儿,我暂且不会再去,你也安心。”唐婉柔声说。
徐琛撇过头去,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回去还是先仔细瞧瞧你这伤吧,”他说,“也不知明心伤势如何……”
郎中百里塞和楚秋成是旧相识,三下五除二给明心封住血路,把了脉博。
万幸只是伤到皮肉,未及血脉筋膜。
她自中了刀便一直昏迷,遥兮向郎中要了张绣墩,寸步不离坐在她矮榻边上。
遥兮眼睛红肿着,惊慌和后怕的余味仍萦绕心间。
暮色四合时,明心起了热,脸颊烧得通红。遥兮沾湿帕子,不停擦着她的额头。
百里塞端来熬热的金银花连翘汤,遥兮把正侧卧的明心扶起,给她喂汤喝。
“不必这么皱着眉头,”百里塞见遥兮一直绷她那清秀的脸,安慰说,“明心姑娘身子骨儿强,我估摸着今晚就能醒了,好好休养,皮肉之伤痊愈后不会留病根的。”
遥兮心底也明白,但到底是明心替她挡了这一刀,这其中的愧疚与感激,旁人是不懂的。
她之前也总以为,这种亏欠感,自己一辈子都能不懂的。
送走百里塞,她重坐回到矮塌,明心在梦里喃喃着胡话,她一凝神听,能听懂的不是“少奶奶”就是“遥兮”,还有零星蹦出的“少爷”。
得,一门心思扑在徐府和她身上了。
遥兮笑她痴,抬起手,将手背轻抵她的额头测温,烧势有所减退。
她唇角勾起弧度,自己却毫无察觉。
将要入夜,四处寂静,遥兮垂下眼眸,轻声说:“真是败给你了。”
亥时,明心指尖轻动,眼睫颤了颤,双眼缓慢睁开,遥兮俯着的背影映入眼帘。
她端了盛着温水的木桶来,正将软绢帕子浸水,拧了半干,回身就见到明心那炯炯有神的大眼。
“醒了?”遥兮抑制住心中雀跃,努力用最平静的语气问话,尾音却实在不自然,“醒了也不吱一声。”
明心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笑着无声回应她,眼神看着她手上的帕子。
还没等她问,遥兮说:“正准备给你擦身子呢,你醒了也好,我去食摊给你买些吃食来,吃完再擦。”
“不必不必,我不饿。”她这时候倒是推托起来。
“你昏迷许久,还未进食,醒了还不填填肚子,怎么养伤?”遥兮没数落她,平静道,“可别平躺在碰着伤口了,我去去就回。”
遥兮走后,明心才得空打量四周。
中刀刹那她只听见刀锋刺入血肉的噗嗤闷声,意识瞬间就模糊了。
屋子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