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安颈后阵阵闷痛和嘈杂的呼喊声拽出梦境。
“祝清安——!”
“师姐——!”
睁开眼,刺目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被褥上,耳畔是窗外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吵得她原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几近炸开。
只是有点分不清是头还是后颈在痛。
祝清安伸手摁向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手移向后颈时猛然顿住,下意识掀开被子。
身上中衣完好,只是当时披着的外衫被仔细叠放在床边的椅背上。
祝清安连忙起身,匆匆穿好外衫,理了下头发,重新将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祝清安——!”
“师姐——!”
窗外的声音愈发急切,祝清安深吸一口气,刚一拉开房门,两双关切的眼神便挤了过来。
“师姐!”周南行一个箭步挤到最前方,“师姐你看着脸色有点差,没事吧!”说着顺手搭上祝清安腕脉。
“无妨无妨。”祝清安耐心地回应着周南行的关切,随即目光越过师弟,看向那个悠哉悠哉的幕后黑手时,脸色一沉,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有没有事,你还不清楚吗?”
祁霁迎着她的目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的无害,低声说道:“你就说想没想起来吧?”
“你……”祝清安气结,正欲回怼,却被旁边周南行出声打断。
“咦?”周南行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祁霁。
祁霁眨了眨眼睛,歪头看向周南行。
“怎么了?”祝清安不解。
“你……我……他……”周南行缩回号脉的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最后重重一跺脚,“算了,时间不早了,二位先行随我来见师父吧!”
“哎?”祝清安疑惑地看看周南行,对方躲开了目光,转向祁霁,对方只是回着无辜的笑容。
周南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头就走。祁霁也立马迈步跟上。
祝清安一头雾水,却只好跟了上去。
-
穿过回廊,三人开到中央的堂屋前。
周南行推开虚掩着的门,祝清安一愣,眼前的房屋布置不似寻常人家会客厅,倒是与记忆中的画面逐渐重合。
像极了幼时那间学堂!
“师父,人带到了。”周南行乖巧行李禀告。
主坐上的老人头发鬓发花白,面容却红润和蔼,此刻正不紧不慢地拎着一只青瓷茶壶冲泡茶水,闻言,抬头看向面前三人,乐呵呵的开口道。
“令徽,明昭,别来无恙啊。”
“师父!”
祝清安和祁霁几乎同时开口,齐齐躬身,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昨晚过后,祝清安莫名觉得往日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细节,变得鲜活了许多。
她记起刚跟着哥哥去学堂的时候,一次父亲刚刚顺路来接她回家,顺便和师父闲谈起来,自己跑过去扯着父亲的衣袖撒娇。
“爹,人家好像都会取好听的表字,我也想要一个嘛!”
“这……”祝老将军挠了挠自己的头,一脸为难。
“你爹那个粗武夫懂什么,他看见字多就头疼,”另一边的周老笑眯眯地接过话头,“来。师父给你取一个。”
周老略作沉吟,不多时便有了定论,“令徽怎么样?咱祝家的孩子,德行清正,心怜天下。清安于外,令徽于内。持令守节,怀徽履正。”
“好呀好呀!”小祝清安欢快的拍着双手,“我喜欢,谢谢师父!”
“你喜欢便好。”周老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角落里还在默默温书的一个小人身上。
今日早已下课,除了等着父亲的祝清安和在外面练武的祝家兄弟二人,只剩下祁霁,在角落里的身影有些许孤寂。
周老温和唤道:“祁三皇子可曾取表字?”
祁霁错愕抬头,怔愣许久,才轻轻摇了摇头。
“光风霁月,昭彰天下,取明昭怎么样?”周老声音徐缓,却带着长者特有的智慧与力量。
逆着光,祝清安没看清祁霁的表情,只隐约看到对方嘴唇微张,似是极轻地道了句什么,便又飞快地低下头。
时光流转,眼前的周老褐发变白发,祝清安莫名感觉鼻头有点酸涩。
“哎呦,真是长大了,现在也知道讲究这些虚礼了。”周老笑着摆手,招呼着他们上前,“快坐下,来尝尝我这新到的茶。”
“师父真是偏心!”周南行立刻叫嚷起来,率先凑上前,满脸委屈,“我天天在这端茶倒水,浇花剪树的,对我藏着掖着,他们这一来,您倒是舍得掏好货了!”
眼前的一幕,熟悉又亲切,祝清安也不禁漏出了笑容,上前坐下。
四人围坐,茶香氤氲。
周老先是看向了祁霁,“当时招呼都不打一声,偷偷跑回齐临,如今倒是知道来寻我这老头子了?”
祁霁双手捧着茶杯,微笑道,“这便是特地来给师父赔罪的,当时年少无知,不懂事,行事草率,还望师父海涵。”
“是挺不懂事的,”周老一边慢悠悠地品着茶,一边抛出一记惊雷,“还偷偷给人小姑娘下药,那么笃定人家放不下你呢?”
下药?!
祝清安和周南行两双目光齐刷刷地射向祁霁。
“我去,我早晨就知道,你小子当年拐弯抹角套我家方子,居然是给师姐下药!”周南行拍案而起。
“什么药?”祝清安冷声问道。
顶着两道几乎要将自己射穿的目光,祁霁淡定自若的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道:“五情散而已。”
“那是……?”祝清安蹙眉,纵使游历这么久,她也是从未听说过这种毒。
“我家当时实验的一味毒……”周南行忿忿解释着,“可以让人忘记最重要的人和他相关的事,但实际药效,并不是很稳定。”
祝清安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一直以来总觉得曾经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块。
祝清安咬牙切齿地看向祁霁,“你还挺自以为是,你凭什么觉得我就……”
忘不掉你。
话在唇间打转,又觉得似乎有些暧昧,祝清安最终将最后四个字咽了下去。
祁霁端起茶杯,笑了笑没有回答,却像是在说——
怎么了?不是吗?
周老适时地给祁霁续上茶水,笑眯眯地继续补刀道:“不过这小子近来像是后悔了,又巴巴地偷偷给人家下解药。”
“解药?”周南行疑惑出声,“这玩意解药我们家都没有,你哪来的?”
“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祁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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