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现在怎么办？”食品厂的壮汉大喝一声，脸都憋红了。
“报警。”
壮汉嗤了一声，“你没投钱说的倒是轻巧，那些警察也没投钱，他们能帮我什么？他们能体会到我们的感受吗？还报警，报警也只会让我们等，等到猴年马月！”
他挥着铁管又朝卷帘门砸去，“我不管那些有的没的，我只知道我的钱给了她，就得找她要！孙蓉，滚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姚棠月见他不依不饶，不知从哪横生出的勇气竟敢当着众多讨债人的面，大喝一声：“大家都听我说！”
众人慌了神，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拿回钱了只能跟着壮汉闹，眼下见到有人愿意站出来，竟也能静下心听她说话。
姚棠月深呼吸一口气，抬手凌空点了点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说：“我知道大家都想拿回钱。街里街坊的，我想孙蓉要是有钱肯定愿意拿出来还给大家，所以现在这个情况你们逼她也没用。”
“那我们——”
“诶！”姚棠月尾调上扬，抬手打断壮汉要说的话，“我不是为她开脱啊，只是觉得她也是被人骗的，如果大家一条心先抓住那个骗子，你们的钱就能回来，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她笑笑，“大家平时都在这买过包子吧？孙蓉这个人大家都知道的，她哪里有什么骗人的本事？她要是有哪个本事前面这么多年还卖包子干嘛，直接把大伙的钱都骗来得了，还蛰伏这么久干嘛？”
听了这话，人群中有几个笑出了声。姚棠月见气氛缓和下来，便趁热打铁说：“虽然骗子跑路了，但现在国家管得越来越严，不是大晚上抹黑搭船就能跑到海外的时代了。”
“他坐火车有班次号，坐轮渡也会有信息，你们要是怕警察同志不当回事，就统一报案。人多力量大，一个人被骗他们也许不在意，十几个、几十个，那就是重大问题，不可能不办的。”
食品厂壮汉一听这话有理，振臂高呼一声：“小唐顾问说得对，大家都跟我去派出所！”
小唐顾问…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她了。姚棠月神情恍惚了一瞬又反应过来，赶紧拦住他们。
“等等！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去，要造反啊！”
山东，多人同官府的对抗性□□。ip对了，情绪到了，好家伙，是不是还要给他们吹首《好汉歌》啊！
这可不得了！真闹大了，她这个“智多星”也跑不了！
壮汉手里拎着铁管调头正要带人往派出所去，被她喝住一愣：“小唐顾问，不是你让我们去派出所报案的吗？你到底啥意思？”
“我没让你们一起去啊！”姚棠月咬牙切齿，“这么多人拿着武器往派出所去像什么样子？水泊梁山啊？你以为自己是宋江啊？”
“那你要怎样！”壮汉急了，“孙蓉不让找，派出所也不让去，就让我们干等着？”
“不是干等，而且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姚棠月从旁边看热闹的摊主那借来几张纸，“你们把姓名、损失的钱、钱交给了谁都写下来，我是律师，我带着你们汇总的信息去派出所跑一趟。”
她又说：“写完以后你们也别全聚在这里，这叫‘聚众闹事’，警察来了看你们这样，有理都变无理了。”
“可我们等得心急啊。”其中一人说了，“写完这个钱就能回来？万一你也跑了呢？再说了，你又没丢钱，这事跟你压根没关系，你凭啥帮我们跑腿呢？”
姚棠月有些无语，说话就不耐烦了一些，“你爱信不信，愿意信我的写一下，不愿信的去留随意。”
几人嘀嘀咕咕的，到底还是凑了上来。
有不识字的，脸皮薄的让身边人帮忙写；脸皮厚的，就笑嘻嘻腆脸找到姚棠月。
忙活了一阵，人群总算散去。
姚棠月拿着众人写下的“控诉状”走向梁文涛，看他目光躲闪，知道他这趟回来另有目的。
多半孙蓉就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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