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偶尔有车碾过路面的声音,屋里静得能听见时钟秒针走动。
陈温翻了个身,面朝沙发背,把自己蜷成个虾米,留个后脑勺对着沈泽许。
而沈泽许从地毯上撑起身,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笑,没有说话。
他坐回沙发上,发现陈温背对着他,随后轻轻撩开男生额前的碎发。
“沈泽许,”陈温忽然开口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声音像结冰的湖面,“我什么都做不好,一无是处……”
手指停在发梢,沈泽许怔怔看着他的侧脸。
午后暖阳透过薄薄的窗帘,将陈温的身形照得极为纤瘦,好像一碰就碎的瓷器。
男生顿了顿,说:“因为是你。”
这三个字砸得太直白,似有千斤重,从高处砸下来,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
沈泽许察觉身下的人在轻轻发抖,小心地将人转过来。
果然,陈温眼尾泛红,睫毛上挂着要掉不掉的水珠,鼻尖也有些通红。
他调整了坐姿,轻轻将陈温的脑袋挪到自己腿上。
沈泽许低头在那泛红的额间印下一个吻,声音比任何时候还要软:
“因为是你。无论是怎样的你,我都喜欢。”
陈温点点头,喉咙里滚出个如带着哭腔的“哦”。
沈泽许低笑,说了一句:“别哭了。”
陈温有点懵,猛地坐起来:“谁哭了!?”
“那你眼尾那么红……”沈泽许装起无辜。
“你说呢?”陈温没好气地瞪他。
——分明是刚才被亲到缺氧憋红的。
然而,沈泽许挑眉,摆明不信这套说辞。
陈温则表示困得眼皮开始打架,吃饱喝足该睡午觉了。
沈泽许不要脸地凑过来,说:“一起睡?”
“不要!”陈温拒绝地往后缩。
沈泽许直接把下巴搁他肩上:“就半小时。”声音软得像狗尾巴草扫过。
“……”
最后两人挤在床上,陈温前一秒还在嘟囔“两个人太挤了”,后一秒就八爪鱼似的缠上来,腿架在沈泽许腰上,脸埋进他颈窝。
沈泽许浑身僵得像块木板——不是像是怕吵醒他,更像是某处不太对劲的触感让他不敢动。
窗外对侧的一家小公司内,陆晚枝忙活了一上午,连午饭都没顾上吃。
趁着同事都在午休,她轻手轻脚溜出办公室。
最近她为了找江夏,跑遍了女生的前公司、问遍朋友跟大学同学,最后找到她父母家……
陆晚枝犹豫地敲开门,江母一见是她,笑脸立刻垮下来:“你还有脸来?滚!!!”
说着就要摔门。
陆晚枝毫不犹豫地伸手拦门,差点被夹到手。
“不是的阿姨,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我是来问问,江夏她在不在阿姨这,我想跟她谈谈。”
江母气得满脸通红:“不在!死外头也别来找我们!”
动静极其大,惊动了江尘——那个与江夏眉眼相似的弟弟,今年刚上大学。
他快步走来,对母亲低声道:“妈,我来处理。”
一男一女站在水泥裸露的楼梯间,墙上贴满小广告,地上积着灰尘和烟头。
江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问:“我姐怎么了?”
“失踪了……”陆晚枝声音发涩得生疼。
“什么叫……失踪了?”江尘忽然觉得中文好陌生。他姐不是该和这个人远走高飞了吗?明明前年还发短信说在那边过得很好啊……
陆晚枝知道他们姐弟感情深,把她所知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江尘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叹了口气:“我会帮忙留意的。”
回忆到这里就被中断了——24小时便利店到了。
陆晚枝拿了包泡面,正想找店员要热水,一抬头却整个人僵住。
店里的面包区站着个穿黑衣戴口罩的人,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那身形太熟悉了。
她是不会认错的。
陆晚枝冲过去拉住那人手腕:“江夏?”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口罩下的声音闷闷的,有气无力。
陆晚枝却不管不顾地说起来:“对不起,我不该总加班,不该错过你生日,原谅我好不好……”
那人猛地甩手:“都说了不是!”
陆晚枝僵在原地。
那人抓起面包就走,声音发颤,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有男朋友了……我喜欢男的,别烦我了。”
陆晚枝没追上去。
那句话像钝器砸在胸口,震得她呼吸困难,头也晕。
天色暗得比平时快,夕阳已经沉了下去。
门锁转动,元姨推门进来。
钥匙刚放鞋柜上,就发现客厅空着。茶几上有盒拆开的蛋糕,奶油有点化了。
她把蛋糕塞进冰箱,推开最里间的卧室门。
床上挤着两个人——是小宝跟他的同学,正睡得头发凌乱。
元姨凑近看了看,心里嘀咕:这俩孩子关系这么要好?
她发觉陈温踢了被子,正想给人盖回去,免得着凉了,陈温就迷迷糊糊睁了眼。
“元姨?”他声音还带着睡意。
“小宝吵醒你了?”
“没,自然醒。”陈温伸懒腰时,不小心碰到沈泽许,把那人也给弄醒了。
元姨见人醒了,眉眼弯弯,说:“小沈,还记得我吗?”
沈泽许看清人后,瞬间坐直:“元姨好。”
“都饿了吧?姨给你们煮点吃的。”
女人边拉开窗帘边说,随后出去了。
屋里静了3秒。
沈泽许突然发问:“元姨为什么叫你小宝?”
陈温乐了:“这醋也吃?”
沈泽许:“……?”
“就问下。”
“因为我生下来营养不良,才四斤二两,”陈温站起来比划,“瘦得像个小猫崽,家里人就喊小宝了。”
沈泽许点点头,微低着头若有所思,像在琢磨什么重要的事。
两人想进厨房帮忙,却被元姨轰出来:“厨房挤不下这么多人!你们看电视去!”
可沈泽许坐了会儿,又蹭过去对元姨“献殷勤”。
厨房里顿时传来他和元姨的说笑声。
陈温独自坐在沙发上磕葡萄,一颗接一颗,酸得眯起眼。
饭都煮完了,元姨还是笑得合不拢嘴,直夸沈泽许懂事:“这么好的孩子,给我当干儿子算了!”
陈温默默在一旁洗碗——这人怎么跟见家长似的,把元姨都给哄得眉开眼笑。
元姨洗了手解下围裙,像完成每日任务似的匆匆走了。
沈泽许又理所应当地留下来吃饭。
两人面对面坐下。
元姨做的家常菜冒着热气,番茄炒蛋油亮亮地反着光。
两人边吃边聊,自然得像已经同居多年。
这一刻似乎变得很轻——像悬在空中的肥皂泡,明明知道下一秒就可能破碎,却贪心贪恋地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里。
一句话毕完,沈泽许把他那边的一盘番茄炒蛋推过来:“尝尝?”
“哦。”陈温其实很想吃,但那盘菜离得有点远。他总觉得沈泽许怪怪的,还是伸筷子夹了一块蛋。
那味道比平时甜不少,番茄的酸味恰到好处地衬着甜。
陈温眼睛一亮:“好吃!”
“这是我做的。”
沈泽许声音里带着点求表扬的意味。
陈温跟没听见一样。他埋头吃得正香,吃到一半才抬头问道:“你加了什么?好好吃。”
“番茄酱。”
“?”陈温筷子停在半空——番茄炒蛋加番茄酱?
沈泽许则一脸淡定:“我们家阿姨教我的。”
陈温盯着盘里红得异常的炒蛋,笑出声:“哪有这样做的!”
“现在有了。你喜欢吃,我下次还给你做。”
“。”陈温立刻闭嘴,埋头乖乖吃饭,耳根却悄悄染上一抹绯红。
这次吃完饭,陈温死活不让沈泽许洗碗,把他轰到餐厅:“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沈泽许却挑眉坐在餐凳上,盯着陈温的背影——那身板看着单薄,但腰臀线条流畅,头发也长了些,碎发不服帖地翘着。
男生三两下洗完碗出来,见沈泽许还乖乖坐着对他笑,顿时来气:“你今天该不会又不回去吧?”
说完自己先愣住——为什么要说“又”?
沈泽许抿起嘴唇:“不能吗?”
“……”陈温一把将擦手毛巾甩在他脸上。
“能能能,随便你。”他憋着火翻找睡衣,一回头发现沈泽许还跟在身后。
他在浴室扯下毛衣时,那人还在看。
“我要脱衣服了!”
沈泽许倚着门框笑:“那你脱啊。”
陈温彻底恼了:“不是!我要洗澡啊!”
“正好啊,”沈泽许笑得像只狐狸,“一起洗鸳鸯浴?”
陈温觉得这话简直就是在耍流氓,却也跟着笑了一下。随后,他举起花洒对准沈泽许:“现在出去,不然让你湿着身子,把你赶出去。”
不知道这话算不算威胁,但沈泽许确实走了。
男生“咔哒”一声锁上门,又推了两下确认不会跟往常一样自动弹开,这才松了口气。
外面的沈泽许听见了水声,才离开浴室门口。
上次买的洗漱用品都还在,整整齐齐摆在架子上,还能再用。
他先在屋里转了一圈——从门口开始,鞋柜里只有两双运动鞋,洗的有些发白;厨房的冰箱有点空,但基础食材都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