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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不爱了

小说:

温和四季

作者:

小半枝

分类:

现代言情

“喂。”

“嗯……我在。”

沈泽许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些许电流的质感。

“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陈温问道,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

“想你了。”沈泽许的声线低沉温柔。

“啊?”陈温一时语塞,心跳加速。

“是阿姨想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白千月接过了手机。

“啊?哦哦……”陈温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苦笑了一下,“阿姨,我回老家了。这两天可能去不了……后天去看您可以吗?”

白千月说:“不勉强,忙的话就……哦对了。小温,可以打视频电话吗?阿姨想看看你。”

“不勉强,我也不是很忙。”陈温张了张嘴,听到后面的话又立马顿住,“视频的话可能不太方便……”

“这样啊……”白千月的声音明显低落下来。

陈温轻轻碰了一下嘴角的伤,疼得皱起眉:“下次一定。”

“你们年轻人……”白千月突然咳嗽起来,“都爱说下次。”

沈泽许默默递过温水。

“挺晚的了。”他看了眼窗外渐沉的夜色,轻声道:“妈,该睡了。”

“嗯。”白千月点点头,又忍不住说:“小温,晚安。”她将手机递还给沈泽许,“你再跟他说说话。”

“好。”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背景音里吵闹的声啊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窗外的夜风声。

“视频通话的图标。”沈泽许说:“在右边。”

“啊?”陈温一时没反应过来。

“想你了。”沈泽许又重复说了这白话,声音压得极低。

陈温轻笑一声:“不是阿姨想见我吗?”他下意识低下头,“我现在确实……不太方便视频。”

电话那头沉默了4秒。

沈泽许说:“不舒服?”

陈温的手指僵在半空:沈泽许真像是寄生在陈温肚子里的蛔虫。

两人握着手机,谁都没有再开口。

通话时长一秒一秒地跳动着,听筒里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和彼此的呼吸。

陈温靠在窗边,他看着月光下自己模糊的倒影;沈泽许站在医院走廊,地板上同样映着他沉默的轮廓。

小黄狗在门外轻轻挠了两下,最终因为打不开门而安静地趴下了。

风扇吹动窗帘,月光消失不见,屋内很暗。

沈泽许盯着外面摇晃的树影,喉结动了动,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通话时长跳到了5分13秒。

陈温躺回床上,不知为何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公园的长椅旁,一个身上有些脏兮兮的小男孩蹲在沙坑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五岁的他发现了男孩,那人也瞧见了他,正慌忙地用沾满沙子的小手抹脸,却抹得满脸都是沙粒。

脏呼呼的。

陈温跑过去,蹲下身,视线与小男孩齐平。

他笑了笑,探进口袋,摸出一块被体温焐得微微发软的巧克力——这是今早妈妈塞进他的。

陈温放进男孩脏兮兮的掌心,边说:“这个给你,草莓夹心的。别哭了,你怎么了?”

男孩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却不说话。

但他在陈温持续的叽叽喳喳的劝解,跟“独特”的手法下,男孩红着脸,鼻涕泡“啪”地破了,终于开了口。

他说他很想见妈妈,但是不可以了。

陈温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目光扫过他藏在背后的花——那是廖淑琴精心打理过的茉莉,陈温趁母亲一个不注意,飞快地掐下一枝。

原本另有用处,但现在……

陈温将花苞别在小男孩耳后:“好了,现在你是整条街最靓的仔,别伤心了,我陪你玩好不好?”

两人对视一眼,莫名戳中笑点。

花苞随着男孩破涕为笑的动作轻轻摇晃,他脸有些红,宛如一只停驻的玉色蝴蝶。

远处传来廖淑琴让他回家的呼唤,陈温转身跑向母亲飘扬的裙摆。

那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妈妈穿那条鹅黄色的连衣裙……

而现在,他蜷缩在老旧的木板床上,月光从关严的窗帘缝漏进来,几乎要照亮整个房间。

嘴角的伤一跳一跳地疼,陈温咬住被角,把呜咽声闷在棉絮里。

电话那头,沈泽许的呼吸声变得极轻:“陈温?”

“……嗯?”

陈温有些哽咽,但还算平稳,院子里的龙眼树随风摆动,恰好盖住了他抽鼻子的声音。

记忆里的小男孩哭得那么坦率,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而现在,陈温的泪水渗进嘴角的伤口,咸涩的刺痛让他极为清醒。

“你那边……”沈泽许顿了顿,“有狗叫声。”

小黄狗不知何时趴在窗外,用爪子挠着窗玻璃,发出细细的哼叫。

陈温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野狗吧。”

小黄:“?”

男生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电话那头的沈泽许也默契地保持沉默。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手机还贴在耳边,沈泽许低低的呼吸声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男生的手指渐渐松开,手机滑落在枕边,却依然保持着通话状态。

被云朵挡住的月光重获新生,嘴角的药膏泛着微亮的光,随着他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

沈泽许听着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极轻唤了声:“陈温?”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偶尔的虫鸣,和小黄狗锲而不舍地扒窗的窸窣声。

“哭完不能睡觉。”沈泽许轻声说,像在哄一个不肯入睡的孩子。

虽然说他知道那人已经睡着了。

沈泽许没有立刻挂断电话,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望着和陈温头顶相同的月亮,把手机贴在耳边,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睡着的少年近一些,更近一些。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老公鸡就扯着嗓子打鸣,偶尔还有几声鸟叫经过。

陈温皱着眉往被子里缩了缩,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手机,温热的机身吓得他一个激灵——屏幕还亮着,通话时长赫然显示【6小时42分钟】。

“醒了?”沈泽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晨间特有的沙哑,背景里还有书页翻动的轻响。

陈温瞪大眼睛:“你……怎么没挂电话?”他嗓子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也不是要指责对方为什么不挂电话,更多的是好奇心驱使他继续说。

电话那头传来杯盖拧开的声音,沈泽许喝了口水,说:“忘了。”

“你没睡?”陈温伸了伸懒腰,发现自己的被角被人仔细掖好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睡衣,又摸了摸已经消肿不少的嘴角,余光发现床头柜上多了杯水——底下压着张字条:

「蜂蜜水,醒了喝。」

字迹娟秀,是慕雪的笔迹。

“睡了。”电话那头的人说:“十二点睡的。”

“……”

陈温沉默了,他看见白色的枕头上有干涸的泪痕,张了张嘴,还没有说些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护士的惊呼:“沈同学你怎么还在?阿姨的检查单——”

通话戛然而止。

男生呆坐在床上,手指悬在聊天框上方,不知道该不该问一下怎么了。

老公鸡又开始打鸣,这次还扑棱着翅膀飞上了窗台,隔着玻璃“咚咚”地啄着窗框。

手机屏幕一直在显示亮着的状态,冷白的光映在陈温脸上,手机那头终于有了消息。

「大好人:抱歉,晚点再打。」

陈温盯着这行字两秒,不满地抿起嘴来,他敲了两下屏幕:

「好吧。」

他仰头把已经凉透的蜂蜜水一饮而尽,给手机充好电后,出门洗漱。

客厅里,慕雨澄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凌乱的头发像被台风扫过的鸟窝。

手机在他手里发出激烈的咔嗒声,屏幕上的小人正在疯狂射击。

“阿姨呢?”陈温用湿巾擦了擦嘴角的泡沫问道。

慕雨澄头也不抬:“跟奶奶到田里摘菜去了。”

“家里冰箱不是还有菜吗?”

“啧,”慕雨澄终于舍得从游戏里分给他一个眼神,“我们等会儿就要回广州。”

陈温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

“啊?”他声音还是有些哑,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点头,“嗯,挺好的。”

慕雨澄已经重新投入游戏:“厨房里有早餐,自己热。”

陈温把脸埋进湿巾里,声音闷闷的:“不想吃。”

慕雨澄闻言翻了个白眼:“不吃拉倒,等你肠子饿断了别找我缝。”

陈温觉得好笑,肠子怎么可能会断?

到了正午,陈温被迫吃下那一顿黑乎乎难以下咽的饭菜后,休息了一会,便准备离开。

陈林峰正弯腰把菜篮塞进后备箱,沾着泥土的菜叶蹭脏了他熨得笔挺的衬衫袖口。

“哎哟,昨晚那事儿啊,”奶奶拔高了嗓门,枯瘦的手心拍在慕雪手背上,“我回去非得好好说说那老不修!”

昨晚恰逢老友邀约,爷爷奶奶出门赴宴去了。

直到今早买菜回来,才从邻居的窃窃私语中拼凑出昨夜的风波。

她挤眉弄眼地凑近慕雪:“要怪就怪雪儿太招人,这细皮嫩肉的……”

慕雪垂着眼睫把菜筐往里推,边道:“妈,别说了。”

“奶奶,”陈温说:“您这话说的,合着流氓耍横还成受害者有罪论了?”

他故意把最后五个字咬得极重,伸手接过慕雪手里的菜筐,安抚性地在她胳膊蹭了蹭。

老太太张着嘴像条搁浅的鱼,接着后备箱“砰”地自动落下,截断了这一尴尬的沉默。

慕雨澄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嗤笑一声:“就是,那老东西看人的眼神跟菜市场挑猪肉似的,恶心死了。”

老太太被堵得脸色发青。

“你们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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