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三个字,像一根尖刺,扎破了陈温内心所有鼓胀的委屈和愤怒。
沈泽许“专制”的背后,藏着的是这样的恐惧和自责。他那些关于“控制”的指控,此刻显得多么可笑和伤人。
陈温愣了片刻,随即回抱住沈泽许,在他的背后轻轻拍抚,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动物。
“不是的,”他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不是胆小鬼。是我自己没站稳,不关你的事。”
他感觉到沈泽许抱得更紧了。
“你别这样说自己……我……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当真。”陈温把脸埋在他肩头,闷声说,“我让你管,以后都让你管,行不行?”
沈泽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了!”
走廊里斜照进来的阳光,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光线中,细微的尘埃静静漂浮。
先前所有的争吵与尖锐,都在这个无声的拥抱里融化、消散了。
“我们定一个‘安全词’吧。”陈温忽然提议道。
“安全词?”沈泽许微微偏头,下颌蹭过他的发丝。
“就是……以后我们要是再吵架,不管吵得多凶,谁先说出这个词,我们就必须立刻停战。不准再提这件事,彼此先冷静下来。”
“好,听你的。定什么词?”沈泽许应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他的头发。
“嗯……‘小鸭子排队’怎么样?”陈温眼睛一转,冒出个主意。
“这又是什么说法?”沈泽许挑眉。
“因为小鸭子很调皮啊,它们才不会乖乖站队呢,睡觉的时候总爱东倒西歪地压着别的鸭子。所以,‘小鸭子排队’就等于‘对不齐’,就是‘对不起’的谐音梗!”陈温认真地解释,带着点小得意。
沈泽许被他这奇妙的联想逗得轻笑出声:“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还多啊?”陈温嘿嘿一笑,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我小时候住在爷爷奶奶家,他们有一次弄来一箱子小鸭子,毛茸茸的,可爱是可爱,就是半夜总‘叽叽喳喳’开大会,吵得我好几次都睡不着。”
“它们还特别会‘越狱’,从箱子里翻出来满院子跑,我那时候胆子小,看着它们扑腾翅膀都不敢抓回去,后来就……”
陈温讲得眉飞色舞,仅存的那点别扭情绪,早就在这琐碎而温暖的童年回忆里烟消云散了。
他越讲越投入,松开了抱着沈泽许的手,连说带比划起来。
沈泽许一边听着,一边收拾着长椅上的书包,面上没有一丝敷衍或嫌弃,反而眉眼柔和,一副听得很感兴趣的样子,就这样耐心地听陈温讲完了童年那些小小的趣事。
“回去了,走吧。”沈泽许单肩背起陈温那个耐脏的黑色书包,手里提着自己那只有明显logo、主体偏白的包。
陈温看着有点难以理解——明明自己的包才是为了耐脏买的,沈泽许那个看起来更贵、更不耐脏的包,才应该好好背在身上吧?
不过,不得不承认,沈泽许这样随意拎着包的样子,确实挺帅的。
只是,那白色的书包底部已经蹭到了地面。
“你不把包背起来吗?”陈温忍不住指着那拖地的书包问。
“没事,你的包轻,背着方便。”沈泽许说着,还用肩掂了掂,证明似的。
陈温眼尖,立刻指着书包侧面一块蹭脏了的地方:“……那里好像脏了。”
“那是以前就有的。”沈泽许没法睁着眼睛说瞎话,便这样答道。
“真的吗?”
“不然呢?”沈泽许挑眉,一副“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
医院的走廊格外空旷,只有零星几人靠在冰凉的长椅上小憩。
陈温也懒得再跟沈泽许在书包的事情上掰扯。他瞥了一眼手机,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学校那边午休应该都快结束了。
现在赶回去,或许还能勉强赶上下午第一节数学课。对于高三生来说,任何一节课都很重要,耽误不起。
“快走吧,”他拽了拽沈泽许的袖子,语气里带上了催促。
无意间,陈温朝走廊尽头的窗外看去,外面已飘起淅淅沥沥的雨点。
糟糕,他们没带伞。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走廊尽头快步走过。那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一身深色衣服,头发散在一边。
陈温的瞳孔骤然放大。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心脏随着那人每一次的移动,跳动一分。
虽然那人从头到脚包裹得密不透风,看不清任何样貌。
但是那走路的姿态,那转瞬即逝的侧影轮廓,以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共同拧成一股强烈的信号击中陈温——就是那个人,他的直觉不会错!
眼看那人就要离开视线,他焦急地松开沈泽许。若不是膝盖传来尖锐的疼痛,他恨不得立马追上去。
“沈泽许,你看到了吗?”陈温问。
沈泽许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什么?”
“江夏!是江夏!”陈温抓住他的手臂,语速飞快,“就是好久之前和我们一起吃过烧烤的那个女生,你还记得吗?”
“嗯,”沈泽许点头,神色凝重起来,“怎么了?”
“在那边!我绝对没看错!”陈温指着那个方向,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我要去看看!”
可受伤的膝盖根本不允许他快步行走。他只能扶着墙壁,艰难地向前挪动。
沈泽许见状,皱着眉上前搀扶住他。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视野开阔起来,却不见那个身影的半点踪迹。
即使如此,陈温心里仍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不想就这样放弃。他侧头看向沈泽许,带着恳求:“我们再找一会儿,我没看错,就一会儿,好不好?”
沈泽许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男生焦急的脸,最终让步:“我叫车。车来之前是最后的机会,找不到就必须走。”
“好!”陈温连忙答应,只要能多争取一点时间。
再三叮嘱陈温小心膝盖后,两人分头寻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伤口的疼痛愈发清晰,汗水沿着额角滑落。
陈温咬紧牙关,目光却锐利如鹰隼,扫过每一个角落:空无一人的护士站,紧闭的诊室门,冰冷的长椅底下,甚至垃圾桶旁散落的传单。
每一次希望抬起,又在看清后迅速落下,摔成更为焦虑的情绪——没有一丝属于那个深色身影的踪迹。
就在焦灼几乎要凝成实体,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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