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汝的身影渐渐远去,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多看一眼那相拥的一家三口。
他心里清楚,那短暂的团聚,是这对苦命夫妻用生命换来的最后温情,他们有太多积压的思念、委屈与叮嘱,需要好好诉说,他不愿去打扰,也不忍去打扰。
此刻的他,周身的平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凛冽,眼底闪过锐利的锋芒——他要去处理的,是那些在此次事件中,被他暂时搁置、未曾理会的人,那些藏在暗处、兴风作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更是要清算那些盘踞扬州多年、作恶多端却始终逍遥法外的势力。
此前,他之所以按兵不动,没有对那些人出手,并非是忘了他们,更不是纵容他们,而是因为时机未到,清算的时刻还未来临。
那个时候,无论是李山夫妇**案、李念失踪案的证据,还是镇守府内奸、各大家族勾结的线索,都还不够充足。
更重要的是,他要的从来不止是这两起案件的真相,而是要借着此次机会,把那些人历年以来所有违法乱纪、鱼肉百姓,却被他们用权势、钱财掩盖得严严实实的罪行,全部挖出来,搜集足够的材料,一次性算清所有旧账、新账,绝不姑息。
若是只处置参与此次凶案与失踪案的人,不过是治标不治本,那些世家大族根基未动,日后依旧会卷土重来,继续欺压百姓、操控地方,扬州的乱局也无法真正得到整顿。
张玉汝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能将他们连根拔起的机会,等待能搜集到所有罪证的时刻。
而如今,在帮李山夫妇了却心愿、寻回李念的同时,张玉汝已搜集到了足够的证据——不仅有此次凶案、失踪案的铁证,还有各大家族历年以来的滔天罪行。
强占百姓田地、搜刮民脂民膏、草菅人命、贪赃枉法、私设刑堂、垄断商贸、打压异己,甚至暗中勾结外敌、囤积兵器,每一项罪行,都有清晰的痕迹与佐证,每一份材料,都铁证如山,足以将那些参与其中的人,连同他们多年来的罪恶,全部公之于众,让他们无从抵赖,无从辩驳。
张玉汝向来如此,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不鸣则已,一鸣便要震彻四方。
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一旦出手,便要斩草除根,不留任何隐患,既要给李山夫妇一个交代,给所有被欺压的百姓一个交代,更要彻底整顿扬州的乱局,铲除掉那些盘踞扬州多年的毒瘤,震慑所有心怀不轨的势力,让他们明白,谁才是扬州真正的掌控者,什么是大宗师的威严,什么是不可触碰的底线。
张玉汝没有返回镇守府,而是直接转身,朝着扬州城的方向走去,周身的黑白能量依旧萦绕。
只不过此刻,这股能量不再是温暖的守护,而是冰冷的威压,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凝滞,路边的草木纷纷低垂,仿佛在敬畏这股不容侵犯的力量。
曹珂与钟灵早已紧随其后,神色沉稳,目光锐利,随时准备听从张玉汝的指令,协助他处置那些作恶之人。
他们首先抵达的,是镇守府。
此刻的镇守府,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平静,那些被张玉汝暂时静止在凶案现场、销毁证据的吏员,早已被城卫押回了镇守府的地牢之中,而那些隐藏在镇守府内、未曾被当场抓获的间谍,也在张玉汝的能量感知之下,无所遁形,一一被揪了出来。
这些人,有的是各大家族安插在镇守府的眼线,有的是被世家利诱、背叛职守的吏员,有的甚至是府衙内的中层官员,平日里看似忠心耿耿,暗地里却不断向世家传递镇守府的动向,泄露调查机密,甚至刻意破坏办案,销毁证据,更充当世家的爪牙,帮他们掩盖历年以来的违法乱纪行径。
张玉汝坐在镇守府的大堂之上,神色冰冷,目光扫过下方被押跪在地的间谍与失职吏员,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你们当中,有人被世家利诱,背叛职守;有人暗中传递情报,助纣为虐;有人破坏现场,销毁证据,害死李山夫妇,延误案件调查。”
“更有甚者,长期充当世家爪牙,帮他们掩盖强占田产、草菅人命的罪行,欺压百姓,助纣为虐。所有的所作所为,所有的罪证,我都已掌握,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下方的人,有的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一味地磕头求饶,声称自己是被胁迫的,希望张玉汝能够网开一面;有的则强装镇定,试图狡辩,声称自己没有背叛,一切都是误会;还有的,干脆破罐子破摔,言语嚣张,扬言背后有世家撑腰,张玉汝不敢动他们,更不敢触碰世家多年的根基。
张玉汝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冷冷地下达处置指令:“所有参与泄露情报、破坏办案的吏员,一律废除修为、罢免官职,杖责五十,三十年监禁,以儆效尤;那些被世家安插、刻意勾结世家、危害镇守府政务,且协助世家掩盖历年罪行的间谍,无论职位高低,一律处死,抄没全部家产,牵连者一并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返城;对于那些失职渎职、放任现场被破坏,且包庇世家违法行径的城卫与小吏,杖责三十,废除修为,世代不得为官。”
指令一出,下方的人瞬间炸开了锅,求饶声、哭喊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有人试图搬出自己的家族势力,有人试图用钱财利诱,有人甚至出言威逼,声称若是处置了他们,各大家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会联合起来反抗,搅乱扬州局势。
可张玉汝神色未变,语气依旧冰冷:“你们的家族,你们的钱财,你们的威胁,在我这里,一文不值。既然敢作恶,敢帮着世家掩盖罪行,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今日,谁也救不了你们,你们多年来的罪孽,也该一并清算。”
处置完镇守府的间谍与失职人员,张玉汝没有停歇,带着曹珂、钟灵与一众城卫,直接前往朱氏、孙氏、谢氏等参与此次事件,且常年作恶的世家府邸。
此刻,各大家族的族长,早已得知了凶案现场的一切,得知了张玉汝逆天的能力,更得知了张玉汝不仅掌握了此次事件的证据,还搜集到了他们历年以来违法乱纪的所有材料,心中满是恐慌与不安,却依旧没有坐以待毙,而是早已做好了反抗的准备,集结了家族所有护卫,甚至请出了家族豢养的宗师级能力者,想要拼死保住家族的根基,掩盖多年的罪孽,用扬州的地方稳定要挟张玉汝。
当张玉汝一行人抵达朱氏府邸门前时,朱氏族长早已带领着家族的护卫、核心子弟,以及两名宗师级能力者,守在府门前,神色狰狞,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
朱氏族长上前一步,目光死死地盯着张玉汝,语气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威逼:“张玉汝!你不要太过分!我们朱氏乃是扬州千年世家,扎根扬州千年,掌控着扬州半数的田产与商贸,麾下佃户、商户无数,若是你执意要赶尽杀绝,清算我们的旧账,我们便下令让麾下佃户罢耕、商户**,煽动百姓**,到时候扬州城鸡犬不宁,民不聊生,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话音刚落,孙氏族长与谢氏族长,也纷纷带领着家族子弟、护卫以及各自豢养的宗师级能力者赶来,齐聚在朱氏府邸门前,形成一股庞大的势力,气势汹汹地盯着张玉汝。
孙氏族长语气嚣张,字字带着威胁:“张玉汝,识相的,就赶紧收手,放了我们的子弟,销毁所有证据,包括那些所谓的陈年旧账。我们三大世家掌控着扬州的民生与秩序,只要我们一声令下,扬州各地都会爆发**,到时候人心惶惶,你这个镇守,也无法向天下人交代!否则,鱼死网破,我们宁可让扬州毁于一旦,也不会让你好过!”
谢氏族长则面色阴鸷,补充道:“张镇守,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们扎根扬州多年,对扬州的地方统治力,你比谁都清楚。你若是肯网开一面,我们依旧可以维持扬州的安稳,让你顺利整顿政务;若是你执意要赶尽杀绝,要翻旧账、算总账,我们便煽动地方**,让你陷入两难之地,就算你实力强悍,也挡不住天下人的非议,挡不住扬州的混乱!”
除了朱氏、孙氏、谢氏,其他参与此次事件、且常年依附三大世家作恶的小家族,也纷纷派人赶来,有的附和着威逼,声称张玉汝不该不顾扬州地方安稳,执意清算;有的则态度暧昧,试图观望局势,坐收渔利。
一时间,世家子弟与护卫们的气势暴涨,刀剑出鞘,杀气腾腾,三名宗师级能力者周身气息涌动,释放出磅礴的威压,与张玉汝一行人形成了对峙之势,周围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却不敢靠近,心中满是紧张与担忧,既怕发生大规模的冲突,也盼着张玉汝能彻底清算这些作恶多年的世家,还扬州一个清明。
面对各大家族的威逼,面对他们以扬州地方**为筹码的威胁,面对他们试图掩盖陈年罪行的狡辩,张玉汝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容,周身的威压愈发浓郁,黑白二色能量缓缓涌动,一股远超宗师级的气息席卷全场,瞬间压制住了那三名宗师级能力者的气势。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坚定,穿透了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我来扬州,只为整顿乱局,守护百姓,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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