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说,凌剑仙尊有一个妻子。他们肯定觉得这人是喝大了胡说的。
开玩笑开到凌剑仙尊头上,这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事实是我的确有一个妻子,她叫吱吱。
她消失在三百年前一个稀松平常的夜晚,自此我感觉这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奇怪。
那段时间,我询问过无数修者,有没有见过一个乌发亮瞳的女子。
她盘着复杂的发髻,鼻尖有一个小巧的褐痣,她叫吱吱。
然而每每话到嘴边,喉咙就会被一股无形之力强硬遏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叫不出吱吱的名字了,和她有关的一切都蒸发般没留下一点痕迹。
一种陌生的恐惧油然而生,将我牢牢包裹。我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春秋大梦。
梦醒了,日月更迭四季轮回,凌华殿外大雪依旧,我在空荡的殿里,一次次回味那个梦境。
天气好时,我会推门出去,阳光洒在身上总令我想起女孩身上的温度,炽热活泼。
到底是不是梦?
我每日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今日,地魔封印松动。一切又都变为三百年前和吱吱初见的模样。
原本被地魔冲击得破烂不堪的玄铁神剑恢复如常,高耸入云浩然威武。
修士齐聚献祭台,白月族人失踪,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发生争执。
太奇怪了。
我恍惚一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那乔木之下。
夫人会不会依旧藏匿在此?依旧冒冒失失摔落下来?
这一次应当接住她,她细皮嫩肉地不能叫她摔疼了。
我按耐着胸腔里陌生的节奏静静地等待着,握在手里的弓箭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手心很少会生出汗水,现在却不知怎么回事微汗频频打湿弓箭,只好抽出手帕胡乱擦拭。
安耐着心底的雀跃,我还是没忍住往乔木上看了一眼。
雪花簌簌飘落,我擦了许久不知道弓箭有没有擦干净,只知道树上静悄悄的,静得似乎根本没人在。
心脏忽地漏了一拍随后越来越低。
怎么会这样。
我不信邪般拉开弓箭,故意偏移记忆里的位置射了出去。
这一箭果真射出一个人!我心里惊喜,准备接住她时却发现那人不是阿吱。
造化弄人。
笔尖长久地点在宣纸上,印出大片乌黑。
“师尊,时候到了。”门外一少年弯下腰背隔着门给沈郁传话。
沈郁这才回过神来,盯着那黑漆漆的乌点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纸笔。
亡境边界
沈郁一身白衣站在这片不见边际的黑土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悬崖之下猩红血海翻涌,地下的亡灵狂躁不安。
相传,被凌剑道选中的人生来就没有七情六欲,其血液能镇压凶魂恶鬼守三界安宁。
沈郁如往常般滴下指尖血,血海瞬间安静下来变得荧蓝靓丽。
淡蓝色的魂魄慢慢游走在悬崖之下通往轮回之门,绚烂静谧。
然而,不出所料的,一刻钟后莹蓝再次被血红取代。
一声微乎其微的嗤笑自他鼻息发出。
他道心早已不稳还要如何镇守这亡境护佑苍生?
立于身后的少年明白,他师尊心底疯狂滋生的情欲早已长成参天大树,再难忽视。
凌剑道将灭。
——
“呕,受不了了……”秦绾捂着嘴胃部一阵阵痉挛。
“把他们给我抓住!”缪长老踏扇而来严厉呵斥着。
四足赤乌飞旋于上空,硕大的翅膀卷起狂风朝阴河门派的弟子冲去。
风力强劲吹得乌云都散开几分,露出一汪明月。
秦绾坐在赤乌身上,被它带着飞速旋转。强度堪比大摆锤。
她也没想到,自己一滴指尖血就能让大妖进入暴走模式。
火球自金乌喉中喷出扑打在仪式各个地方,火海连天。
“可恶,这妖怪到底怎么回事!这么难打!”越来越多的修士踏剑聚,排成一片,浩大无比。
“那个白月族的!我们各退一步,你让大妖稳定下来!献祭的事情我们可以再谈谈!”为首的长老满脸不甘道。
再不让它停下,他们昆仑仙山最少丧失数千精锐!
秦绾死死揪着战斗机的绒毛,终究没忍住吐了出来。
要不然你说说我为什么不让它停下来呢……
“去告知凌剑仙尊!”
话音刚落,一袭白衣便出现在弯月之前,及腰白发随风轻动月光勾画着他的轮廓,一切似乎都静了下来。
沈郁微微仰首睨视着他们。
他一手持梅一手拿弓,鲜艳的梅枝架于弓上忽地凝结成冰迸射出去。
凌厉的花瓣一一脱落飞向熊熊烈火之中,玄火瞬间熄灭。
恍惚间,秦绾似乎看清了那根花枝带着极强的蛮力划破长夜。
一条条飞速流动的白色代码在秦绾眼前滚动。
“!”
秦绾大惊以至于她都没发现花枝已经刺进金乌喉咙里。
她揪着金乌的脑袋让它往别处飞,最好离沈郁远些,越远越好!
四足金乌硬撑着身子扑扇翅膀,却抵不过那一根脆弱的花枝。
“砰。”
沈郁表情淡漠手指轻点,远处花枝得令,刺穿金乌大脑,硕大的身躯迅速下坠。
秦绾身下一空尖叫声紧随其后,她紧闭着双眼不受控制地下坠。
“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想跑去哪?”沈郁轻巧地拎住下坠的秦绾,带着她慢慢落回地面。
脚尖刚一碰地秦绾就软瘫在一块巨石上,心虚地捶捶发软的腿,抓住时机撒丫子就跑,刚迈出几步又被沈郁控制着定在原地。
一万匹草泥马从秦绾心里跑过。
“啧,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难缠。”
沈郁一个眼神过去,叫人把她给绑住顺便拿了双鞋子。
“穿上。”他命人将鞋子放在秦绾面前。
秦绾看着自己脏乎乎的脚底,别别扭扭地接过鞋子。
“这里我看着,你们去修补仪式。”
“是。”白衣弟子恭敬地退下,只剩下他们二人。
又被沈郁抓住秦绾心里自然不爽,她慢悠悠摘下粘在脚上的杂草再拍一拍脚底的尘土,速度不是一星半点的慢。
想着多磨蹭一会,不仅能给许子默争取时间,更重要的是想把面前这位冷脸仙尊给磨蹭走。
她时不时抬眼偷瞄几下,然而面前的人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既不催促也没有把她丢在一边,而是站在她身边安静地盯着她。
等秦绾穿好鞋子,他才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秦绾扣着手指坐在石头上不理他。
沈郁撇她一眼,“原来叫闷豆芽。”
闷豆芽?!
话音落在秦绾耳边轰地一下将她点燃,她猛站起身脑袋险些撞在沈郁身上,“你才闷豆芽!你全家都是闷豆芽!”
沈郁眉头稍皱后退一步不再争执,与秦绾拉开距离后又问,“为什么叫我帅哥?”接着不紧不慢地补充着,“你们白月族人都这么叫?”
他怎么还记得这茬?没完了是不是?
秦绾在心里嘀咕着,忽然想这个游戏是古风恋爱,帅哥一类现代词他们是听不懂的。
既然这样……
恶魔小人在秦绾脑袋上绕啊绕嘴角微微上翘,“对啊,我们白月族人看到心肠冰冷的,呆的,表里不一的男子都会称他们为“帅哥”。”
秦绾期待看到沈郁恼怒的样子,一来是想赶走他,二来她发现沈郁冷脸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帅!
说完后她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沈郁那张冷俊脸,视线在上悄悄游走发现预期中紧绷清冷的脸并没有出现。
却见月色下,他浓密的白色睫毛微颤,像她见过的雪蝶,脆弱雅致。
秦绾呼吸一滞。
只是一瞬间沈郁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叨扰了。”
等秦绾回过神时,无数雪蝶再次包裹住他,蝴蝶散开化作点点荧光时,人已经不见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精力放在夜空上那道微乎其微的裂缝上,代码依旧飞速流动。
这应该就是玩家们反映的画面损失问题。
一个VR眼镜可以注册多个账号。
每个玩家都有她们专属的男主和npc,但背景图代码是公用的。
也就是说,当背景地图出现问题后,每个玩家都会看见。
秦绾一直以为背景图是玩家打斗时破坏的。却没想到,沈郁才是那个破坏背景图的人。
如此强悍的实力,可以说凌驾于每个男主之上。
或许也正因如此,他只能充当一个偶尔出现在剧情里的npc。
秦绾默默记下发生异常的背景图,等明日上报。
“你给我过来。”修士猛地拽住秦绾手腕上的麻绳张口就骂,“就你有能耐,现在总算能把你扔进鼎里活活烧死了。”
她顺着修士的视线看去,仪式大火早被扑灭一些残破的建筑勉强能用,而他所说的那口鼎就摆放在玄铁剑前。
敦厚,威武的气势扑面而来,这口鼎足足有六米高宽八米,金鼎之上冒着滚滚黑烟。
秦绾被迫走近,一口巨大的鼎赫然耸立在她面前,抬头看不到边际。
“仪式起——”
众修者手持木棍围成一圈,随着祭祀的跳大神的节奏,木棍点地发出整齐划一的轰响声。
祭祀戴着一副神叨叨的面具,往秦绾身上泼撒白酒后用灵力将她困绑在玄铁剑上。
秦绾越是挣扎,金绳绑得越紧拴得她喘不过气来。
等舞曲结束斩断捆绑她的金绳,秦绾就会掉进鼎炉中。
一整个仪式就完成了。
秦绾算着时间,只觉这许子默办事效率太低!
一边抱怨着,只听“砰”的一声,一个红斗篷的少年就被绑得结结实实从高空中扔了下来。
少年有些身手没让脸着地,可还是灰头土脸地吊着最后一丝气摊在草地上。
秦绾彻底萎了。
许子默怎么被绑回来了???
剧情为什么会这样发展??
请问她是要死了吗?
许多疑问接连不断地从秦绾脑袋里冒出来,直到沈郁再次出现在她的视野。
是沈郁绑他回来的。
澎湃的鼓声逐渐变弱,沈郁朝秦绾走来。待他来到秦绾身边,乐声终于平息。
匕首出鞘,秦绾认命地闭上眼,却还是不甘心,请问还有哪个玩家开篇第一章就被杀死?
这对吗?
缚灵绳虽是神器,但以沈郁的实力大可以一招斩断,他却握着精巧的匕首漫不经心地一根根滑断。
直到最后一根将要断开时他忽然停下开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绾闻言睁开双眼,余光瞥见他那双眼睛如冬日凝固的墨水。
目光平直没有一丝波澜没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秦绾想起当年她一遍遍地热脸贴冷屁股,沈郁回应她的一直都是这般模样,心中越发憋闷。
她嗤笑一声,“沈大仙尊果然是个没情根的,也不知道你夫人当年执着个什么劲,真蠢。”
话音一落,秦绾猛地挣开金绳迅速坠向鼎炉。
她想,死就死了吧,大不了重开。
弥漫的黑烟感受到鲜美的祭品,幻化成无数条利爪,张牙舞爪地伸向秦绾冲去,似乎要将她吞噬殆尽。
“等等!”沈郁猝然睁大眼,伸长手去拽秦绾的衣袖,衣袖却不带一丝留恋地从他手中抽离。
“你到底是谁!”
漆黑的眼眸中映出女子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似乎有得意又有释然。
声音落在秦绾耳边时她已经听不太清,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沈郁,真奇怪。
就在她慢慢闭上眼时,手腕处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触感。
极寒像银针般一下下刺着她身体各处:“嘶。”
她不受控制地发抖,掀开眼皮看见那滚滚黑烟被冻结在空中,宛如一条直上云霄的恶龙。
“阿姐!”许子默见秦绾醒了赶忙将她搂得再紧些。
许子默属圣火体质,在这冰天雪地间勉强能吊着一口气,而其他修者则被冻成人形冰雕,跪拜在鼎炉周围。
雪花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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