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请降,衬得夜色静极了。
李宗胤随着温糯躲在大殿柱子后面,只觉得自己疯了。
堂堂天子,竟窝在这儿蹲守一个喂猫贼?
且先不论这个动机就听得离奇,就按最省事的办法来看,他唤几十个侍卫来将这别宫重重围住,都比现下有效率。
……呼,自己何苦呢?回去真的拿柚子叶给自己洗……
李宗胤心里嘀咕来去,可,当他每每嘀咕两句的时候,眼神忽地又不由自主的瞟到身侧人儿身上。
但见温糯正鼓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那不远处的窗棂,这殿内点的灯火,都没她这双眼睛明亮。
……似乎也不是那么无趣。
见的此景,李宗胤心里却又生出这等想法把刚才的不耐压了下去。
噔噔噔!
更漏再敲三响。
李宗胤腿麻了,他终于是有些耐不住了,轻声开口道。
“真会有人来么?”
听的此言,温糯缓缓回眸,她性情伶俐,一眼就瞧出眼前人是有些不耐烦了。
似是安抚般,温糯笑了起来,唇间露出的小小贝齿在烛光下映的闪闪的。
“回来的哦,莫急,依我看,马上了。
不过……”
温糯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轻轻一上扬,笑言道。
“……不过是不是人,那就不一定了!”
“嗯?”
这话听的李宗胤一愣,他还没觉出味来。
忽听得。
“砰!”
一声闷响,像重麻袋狠狠砸在窗棂上。
烛火猛晃一下,光影摇曳。
李宗胤惊得忽然站起,侧身似是像站到温糯前之前,把她护到身后去。
但……
一只小手忽地拉住了他衣角。
李宗胤埋头一看,温糯笑的更亮了,两只眼睛弯弯如月牙儿一般。
温糯忽然竖起食指放在唇间,示意李宗胤冷静。
李宗胤迟疑片刻,终于是狐疑的蹲回原地,但那双眼睛始终警惕的盯着窗棂,似乎怕外面闯进来什么洪水猛兽,伤了屋内他珍视的事物去。
“来了!”
温糯悄声。
李宗胤汗毛立起,但,等他放眼看去,却看的让他惊掉下巴的一幕。
只见一个橘色的、胖胖的大胖橘,用着和它体型完全不匹配的灵敏身手从窗棂上一跃而下,站定后,轻轻放下嘴里的东西,颇为淡定的理了理自己的爪毛,见的自己毛发妥帖后,才悠然又捡起它刚才嘴里叼着的东西,扭着屁股一摇一摆的往雪颈儿的那个方向走去!
那模样,该说不说,像极了那些要见到自己心上人,整理打扮自己的小郎君……
李宗胤看楞了,他颤颤唇,才挤出来一句。
“那是……”
“哼!我就猜到!”
温糯忽地站起,她双手叉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说道。
“这几天我来了这儿后,这大胖橘忽然老实了很多,没去招惹上次咱们见过的那两只老相好了,我还以为它转了性呢!
果然,老实不了一点,大坏猫,大胖猫,大色猫!”
话音未落,温糯便扯起李宗胤的袖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橘胖胖和雪颈儿那边。
只见的,橘胖胖刚刚跳到雪颈儿的身边,优雅的放下嘴里的东西。
……唔,那是块鱼饼!
温糯见的露出了老母亲般嫌弃的神色,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连这引小娘子垂青的手法都是一样,没点新意!”
橘胖胖听的动静,侧眼回来瞧了一眼,见的是温糯和……她拉着的好像挺熟悉的人类,立刻又无所谓的转过头去,还伸出胖胖的、毛绒绒的尾巴,在它和雪颈儿身前围了个半圆,似乎是想让无聊的人类别打扰自己!
雪颈儿也听的动静,它胆子却没橘胖胖那般大,立即就想将头缩回去,不过它先看了一眼橘胖胖,发现橘胖胖似乎不为所动,这才稍稍抬起头来一瞧,见的是自家主子李宗胤还有……还有那个给它治病的好人类,它才放下戒心,开心的伸出爪子抱住了橘胖胖带来的鱼饼,边吃边发出开心又愉快的“呼噜”声去。
“……这鱼饼真的那么好吃吗?”
见的这一幕,李宗胤奇的睁大了眼睛。
这猫儿是母妃留下的猫儿生下来唯一存活的一只,从小就陪他长大,算得上他最珍视的东西之一。
所以,不说天下美食,只要是好的,李宗胤觉得美味都要和这猫儿分享,……嗯,就包括上次把雪颈儿吃病的竹溪米。
所以,自然也不乏什么惊奇的猫粮、制作精巧的猫饭,但是吃的如此香甜的……李宗胤还是第一次见的。
“也不是鱼饼好吃,而是……”
温糯顿了顿,忽然转向李宗胤笑起,她认真的说道。
“……而是朋友送的礼物,就算是寻常物件也是珍贵无比。”
朋友?礼物?
这两个词让李宗胤有些陌生。
毕竟,他从小便没有什么朋友,连“亲兄弟”都没有多少亲情可言,更遑论那些打算从他身上牟利的外人呢?
至于礼物……呵,能到他手上的,那都叫贡品,那是那些人哭着、喊着、跪着、求着,要交到他手里的。
所以李宗胤不能理解,更不能理解这珍贵的含义。
温糯看见李宗胤听完自己的话儿都呆住,她有些惶恐的认真嗫喏了自己的话语两遍来回,发觉自己也没说什么奇文怪语啊!
……哦,是不是这宫中呆久了,不太能理解这种寻常交往的珍贵,所以才……
温糯虽然待的环境简单,可她也不傻,宫中尔虞我诈她也不是没见过,所以……
温糯想了想,她忽然伸手摸到自己的发髻上,那有一支点翠精巧,做工十分考究、漂亮的珠钗。
这是前些日子她上任后,不知为何刘公公大发慈悲,对这别宫多加赏赐,送来好多女子用的金银首饰、衣裳华服,她用不了那么多,大都赏给了其他宫人,唯瞧着这只钗子好看,所以才留了下来。
可……她马上就要出宫了啊!
留着带回乡里的话,怕是也带不出去,不如……
思衬间,温糯便拔下那只珠钗,放到了李宗胤手里。
“你我相识一场,算的上是朋友了吧。
我送你这个钗子,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哦!”
对温糯来说,这的确就是个寻常物件。
可李宗胤拿在手里,却没说话。
他只觉的这只亮闪闪的珠钗,像是过了火般,烧得他掌心滚烫。
直到温糯骂骂咧咧的把那只出来泡妞,私自喂雪颈儿的橘胖胖抱走,他都没回过神来。
————
“陛下,陛下,您要不下来吧……”
清晨,北宫那棵梅树下,两个人影立在那里。
一个人影是刘福忠,但这以往趾高气昂的大总管,此刻正扶着椅子,心惊胆战的看着,站在椅子上的另一个人,那是李宗胤,只见他正擎着一把剪刀,打算从梅树上那些还未谢尽的花枝里剪下那只最好、最漂亮的一只来。
“好了,拿去,送到温娘子案上。”
李宗胤神色冷峻,声音沁着冰,思衬片刻,他又吐出一句来。
“……找个小宫监,别让她发现朕的身份。”
她既觉得自己是内官,那自己就和她继续装下去。
李宗胤是个觉得舒服,就懒得改变的性子。
“唔!好,奴才立刻,奴才马上,陛下,陛下您是不是,是不是……”
一听这话,刘福忠眼神一亮,就知道这两人有戏。
李宗胤不傻,一见刘福忠这表情,立刻就明白刘福忠想什么了,只见他立刻别过头去,轻声呵道。
“住嘴!不是你想,咳咳,你想的那个样子。
朕和温娘子只是萍水相逢,朋友一场,这只花枝不过是全了日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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