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华辉几个人要回去,靳迟出来送。
他示意陶华辉单独聊两句。
陶华辉眉梢一竖,眼底闪过波动,他基本知道靳迟要跟他谈什么。
沈澜大概也猜到点,没打算掺和,交代陶华辉,他们先过去点菜,让他一会儿跟靳迟聊完直接过去就行。
陶华辉摆摆手。
靳迟带着陶华辉去了楼梯安全通道,两个人站在这。
陶华辉掏出来一支烟递给靳迟,靳迟摆手。
陶华辉送进嘴里,点燃吸一口。
从嘴里拿出来,放在身边笑着说:“想问对这次的事儿,我知道多少?”
“嗯。”
“我要说全都知道,恨我吗?”陶华辉语气很严肃。
靳迟抱着手臂看过来,从他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太多情绪。
但那一双眼很快变得通红,是愤怒的表现,就像被人扎了一刀似的。
陶华辉比靳迟大不少岁,这些年也是摸滚打爬过来的,还是被他这一抹眼神看得心悸一下。
赶紧把烟送到嘴里用力吸几口,躲开靳迟目光。
过好一会儿,靳迟沉声质问:“为什么放任他?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他求我。”陶华辉不敢跟靳迟对视。
他在知道陆竞野计划后,长达三个月睡不着,事发后的这三天,都还忘不了当时那种恐惧。
哪怕陆竞野现在好好地,只要养一段时间依旧活蹦乱跳,他还是会害怕,会愧疚,会不敢直面靳迟。
靳迟闪过一丝不解,就那么看着陶华辉,等他继续。
陶华辉把烟抽得差不多哼笑两声,扫一眼靳迟,眼珠子都是红血丝。
“你不知道正常,你跟他认识十几年,在一起也快五年,他什么脾气性格,你比我们所有人都了解。”陶华辉扔掉烟头踩踩。
“当初你出事不到半年,我们俩见了一面,就在你们小区附近不远的茶馆。”
已经过去很久,可陶华辉再回忆的时候,还是能感受到当时的难受。
用手挠挠额头掩饰情绪,调整好半天,声音很小地重复陆竞野当时哭着说过的话。
“陶哥呀,你知道阿迟上学的时候有多优秀,多耀眼吗?你们虽然没经历过他这段时光,但他在赛道上飞驰的身影应该都见过吧?”
“他就应该是那样的才对,可他现在被害得每天只能躺在床上,行动只能依靠轮椅。”
“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抽筋扒皮,拆骨凿肺,都不够形容我的滋味,我每天只要看到他那个样子,我就难受,我难受,恨不得替他受罪。”
“你要帮我,求求你帮我,要是不能让郭景龙体会一下这种下场,我会犯错的,我一定会犯错,会不惜一切代价宰了他。”
“陶哥,求你帮我,也不要告诉阿迟。”
说这些话的时候,当初陆竞野压抑的哭声就在陶华辉耳边回荡,那么清晰,就像昨天刚发生过一样。
靳迟全程没有说话低着头,但陶华辉看到一滴眼泪掉下来。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久之后才把手压在靳迟肩膀上。
“别有压力,他没犯错,之所以会拖到今天,就是为了让郭景龙在你出事的地方体验一次,他真的没有犯错,郭景龙的车子有问题,是他自己违规改装。”
靳迟深吸口气用手搓搓脸,再抬头,已经恢复平静。
陶华辉哼笑:“陆竞野不过是跟他打了一圈心理战,再往他们车队送了一个人,是他自己狗急跳墙把自己逼到这个结果。”
“剐蹭呢?这个会怎么定性?”靳迟担忧询问。
陶华辉带着讥讽:“比赛过程中,从来都避免不了擦碰,而且,是他郭景龙车子出现故障失控擦到陆竞野,陆竞野有权追究对方相应责任,争取赔偿。”
靳迟什么都没再说只是笑笑,彻底放心。
“我都知道了,辛苦你,陶哥。”
陆竞野躺在床上无聊地在属羊,听到开门声,赶紧扭头看过来。
见靳迟进来,咧嘴一笑满是讨好。
靳迟瞥他一眼也没理,走到病床边,弯下身子拿起底下的水盆,转身就走。
“哥。”陆竞野厚着脸皮喊了一声。
好在这次靳迟没故意冷着他,停下来:“做什么?”
陆竞野心里一喜,立马开始装可怜:“疼~”
靳迟打转回来,把盆子放下:“哪里疼?”带着明显紧张。
在陆竞野手臂先摸了摸:“手疼?”很快又摸到吊起来的腿,“还是腿?怎么个疼法?”
不等陆竞野回应就要去按床边呼叫铃。
陆竞野抓住他手腕:“总算愿意理我了?”
靳迟动作顿住没说话。
陆竞野笑笑:“你理理我,跟我说说话,心疼我一下,我就哪都不疼了。”
靳迟猛然直起身,冷脸看着陆竞野。
陆竞野笑容也有点维持不住:“我…”
“骗我好玩是吧?”靳迟训斥。
陆竞野嘴角微微下垂:“没想骗你,是真的疼。”
靳迟立马没了脾气,把旁边凳子勾过来坐下,但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你真打算一直不理我?”
“装可怜没用。”靳迟狠着心。
陆竞野嘿嘿一笑,把手伸过来抓住他的手:“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陆竞野噎一下,错哪了?他也没觉得自己错哪了。
靳迟哼笑:“连错哪了都不知道?”
“知道知道,心里门清。”陆竞野连忙服软。
“你到底是怎么敢的?”靳迟板着脸问道。
陆竞野严肃些,看着靳迟并没有再开口,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靳迟确实还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更多的是气自己。
他每天都跟陆竞野在一起,这么大一个计划,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可偏偏他一点都没感觉到,也没察觉。
更重要的是,陆竞野豁出这条命对付郭景龙,完全是为了他。
这让靳迟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靳迟身子往前靠在病床上,看着陆竞野眼睛:“你有没有想过,这场意外如果没有按照你的预算发生呢?”
陆竞野不说话,因为他没想过。
靳迟挣脱陆竞野的手,变成主动抓着他,很用力。
低下头,声音特别轻:“你怎么敢的呢?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
“陆竞野,咱们俩到底谁欺负谁呀?你要因为这场意外有个三长两短,想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
越往后声音越小,这还是陆竞野出事后,靳迟第一次跟他直面谈论这个话题。
也是第一次,不掩饰自己真实情绪。
陆竞野听着身边人颤抖的声音,还有不易察觉的哽咽。
陆竞野不敢看他,就看着天花板。
眼睛用力眨眨赶走那份酸涩,他不禁回想起靳迟出事的那段时间。
天塌地陷,恐惧,无助,难过。
现在,他让靳迟也经历了一次。
深吸口气把头转过去,靳迟趴在病床上半天没动,也没再说话。
陆竞野强行把手抽出来放在靳迟脑袋上。
轻轻摩挲:“对不起,别怕,已经没事了。”
“陆竞野,你就是个王八蛋。”靳迟闷声控诉。
陆竞野:“嗯,我是,我太王八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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