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拖长了声音尖利的调子,打破了喜堂里几人的声音。
然后从正堂侧面的帘幕后面,缓缓走出来两个人。
白念生吆喝一声,“嚯!太顶了。”
一开始觉得那些NPC诡异的孟小七,瞬间也不觉得怕了。
就因为面前这两张脸太有权威性和安全感。
只见阎璟换上了一身复古的红色长袍,胸前系着一朵绸花,红色衬得他肤色白皙,在烛光下,有一种不顾人死活的艳美。
而跟在他身侧的冷樾,竟真的被套上一身大红嫁衣,宽袍大袖,刺绣精美,头上还非常合时宜,顶着一块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
冷樾身量高,那嫁衣只够到他膝盖部位,穿在身上说不出的违和感。
而且那整张脸都快结霜了,靠近半步都会被他冻伤。
孟小七抱住云为衫的手臂,因为憋笑不自觉用了力,死死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
白念生已经偷偷摸出手机,手指蠢蠢欲动,这画面就跟九星连珠那概率也差不多,就算冒着生命危险,也得记录一下,因为实在是千年难遇啊!
云为衫可不怕冷樾那张冷冰冰的死人脸,毫不客气笑出了声。
其实阎璟心里也是想笑的!
刚才在里面换衣服时,这人就全身写着抗拒。
他都换好在一旁等着了,他还盯着那喜服全程黑脸,阎璟在一旁未出声,默默等他。“如果你不想穿,咱们就不穿了。我没关系。”
阎璟刚说完这句话,冷樾便拿起喜服套在身上,红盖头还是自己给他盖上的,虽然一开始抗拒,但却出奇的配合。
“一拜天地——”NPC开始走流程。
阎璟没什么反应,冷樾更是纹丝不动。
真拜啊!
唱礼的司仪NPC,见状,只能僵硬的再重复一遍,“一拜天地!”
空气再次陷入凝滞状态。
白念生的手机正录着呢,不断撺掇两人,“拜啊!快拜啊!”
阎璟叹了口气,看了红盖头下的冷樾一眼,心想这确实真难为他们这位总监大人了。
新人没有动静,那宾客们不乐意了。
突然,靠近最前的一个宾客NPC,猛地抬起头,不带任何感情,就直勾勾盯向冷樾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吓人的弧度,声音带着嘶哑,阴森森开口询问:“新娘子……难道不愿拜堂?”
他这一动,其他几个NPC,也齐刷刷转头,无数道目光全汇聚在冷樾和阎璟身上,动作整齐划一,嘴角都咧同一个弧度,像是提线木偶般。
“卧槽!”白念生头皮一麻。
孟小七原本就很在意这几个诡异的NPC,当她都面突然来这么一下,差点把她魂吓飞,下意识将云为衫抱得更紧。
已经紧到云为衫开始有痛感,“你轻点,我这是肉。”
冷樾依旧静立,弯腰侧身,小声告诉阎璟,“我身体动不了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得麻烦你带动。”
阎璟一时诧异,连忙查看冷樾的情况,果然,那喜服的后面贴着一道禁锢符,“怪不得。”
刚刚出来时还没有,现在突然就出现了,有人在操控。
阎璟想到的,冷樾也能想到。
可是,到了这一步,不拜也不行。
阎璟上前,轻轻握住了冷樾那只温热的手,动作自然又随意,很像一对默契的新人,小声在他身前说道:“我带你。”
“新娘害羞。”阎璟这才抬眼,目光扫过那几个蠢蠢欲动准备冲过来,如提线木偶般的NPC,语气平淡,却很有力量,“这堂,我带着他拜。”
说罢,他拉着冷樾,朝着那白纸囍字的方向,微微颔首。
此时,烛火噼里啪啦爆了一下。
那几个NPC表情瞬间平缓下来,也没有一开始的躁动,更没有冲上来的动作。
旁边唱礼的司仪张了张嘴,嘴唇微动几下,晃了晃脑袋,拖着嗓子继续喊:“二拜高堂——”
高堂位上空无一人,只有两把披着红绸的太师椅。
阎璟拉着冷樾,再次微微躬身。
“夫妻对拜——”
这一次,阎璟转过身,面对着冷樾。
鸳鸯戏水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隐约看到盖头下,冷樾那高耸挺拔的鼻梁和下巴的轮廓。
按白念生的话说,这人长得确实很带劲。
阎璟握着冷樾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甚至稍稍收紧了些,然后,在八卦三人组和那诡异的NPC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弯下了腰。
冷樾身体扭动几下,似是在挣扎,终是随着他的力道,也低下了头。
就这样,两人的额头,隔着薄薄的红盖头,轻轻碰在了一起。
唢呐声,戛然而止。
云为衫觉得很有意思,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真有意思。”
冷樾这厮也太能装,要不是实在过于了解他,还真被他给骗过去了,阎小璟道行太浅,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
“礼——成——”司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挣扎,“送入……”
“洞房”二字还未出口,喜堂另一边的侧面,紧闭的一扇木门后,突然传来一声相当难听的惨叫,那声音还有些熟悉。
“啊——!!鬼啊!有鬼!!!救命啊——!!!”
冷樾很想把红盖头掀开,查看什么情况。
可他身体一直处于被禁状态,阎璟想趁着没人注意撕掉那道符,可是两次都被反弹了回来。
冷樾一只手被阎璟紧紧握着,像是无声的在安抚他,告诉他别怕。
冷樾懂了,也回了他,“我不怕。”
下面的白念生和云为衫默契对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紧接着,耳边就听到“砰!”一声巨响,那侧边的那扇木门被大力撞开,一个人影快速扑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公司的一把手——岳晖老总。
云为衫,白念生,孟小七三人同时惊讶出声,“唐老鸭!”
可那唐老鸭脸上毫无血色,眼里满是惊恐,看见喜堂里的众人先是一喜,
视线一转,问,“台上新娘是谁?”
“冷樾啊!”白念生相当理直气壮。
唐老鸭听到人是冷樾是新娘,再看那身装扮时,眼睛瞪得几乎脱眶,这比看到怨鬼还让人惊悚。
后面一转再看到云为衫,似乎看到救命稻草。
“云经理啊!这里太邪门了呀。”心有余悸的唐老鸭,像是看到救命稻草。
“你瞎跑什么,老金呢!”金乔觉不是跟着这位老祖宗的吗?
“遇到了一些不可……抗,抗力,他让我先跑,自己留下断后。”
云为衫眼睛微眯,“你确定?他不是让你先当炮灰?”
恐惧压倒了一切,岳晖直接走到云为衫身后,手指着那门后,语无伦次,“后面!真的……有东西在追我!不是NPC!我一开始也以为是NPC,很不幸,真不是,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法相露出来了。”云为衫白了他一眼,还东岳大帝。
帝个屁!
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话音未落,那扇被岳晖撞开的门后的阴影里,缓缓从里面,探出一只青里带白的手,手上湿漉漉的,那灰指甲至少得有十公分,就这么死死扒住了门框。
紧接着,大厅内一股阴湿的腥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喜堂。
所有NPC都静止了,连司仪都闭上了嘴,面目僵硬的转向那扇门。
台案上的烛火,开始疯狂摇曳起来。
白念生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呃……这到底是剧本……还是玩脱了?”
他还以为这次团建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别怕。”阎璟将冷樾护在身前,目光沉静的望向那只鬼手,瞳孔深处,一丝幽暗的金光转瞬即逝,紧接着,冷樾身后那道符箓被金光粉碎干净。
冷樾感觉自己一瞬间能动了,下意识就看向阎璟,知道是这人出了手,就是有点可惜,就玩了这么一会儿,洞房还没进呢!
他身前的阎璟表情十分严肃,看来,他想让小鬼送东西来是送不成了。
但好像……这里来了一点儿别的东西。
只见那只青白色的手缓缓爬出,湿漉漉的水,痕迹顺着手延爬的方向滴落,滴答,滴答!
“这声音?”孟小七背后发凉,“我们一开始进来,在走廊那边听到啊滴答声,不会就是这个东西吧!”
云为衫转头看着她惨白的脸,“孩子,你好聪明。”
随着四周阴寒的腥气,越来越重。
“啊——它来了!它来了!!”唐老鸭赶紧缩到几人后面,浑身直抖,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摇着折扇看广场舞的悠闲模样。
“你一个好歹幽冥地府众鬼主帅,怕这玩意?”
岳晖同志哭丧着脸,带着哭腔,“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啊,你只是个挂名的光杆司令,实权都在那位手里。”
“那位已经被神罚了,你现在回去能立刻夺回政权。”
“我疯了?我在人间过得好好的,干嘛非得下去蹲监狱似的苦命的干活。”
云为衫朝他翻了个白眼:“……”
一旁听他们说话的阎璟相当无语,自己还在这呢!当他的面讨论这个合适吗?
云为衫的位置被唐老鸭占据了,孟小七只能下意识去抓住了白念生的胳膊,白念生则是拉着云为衫的衣角。
云为衫左右两边被这群活爹围的是水泄不通。
那边的NPC们,依旧保持着诡异的静止状态,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不会笑,不会动,仿佛就是死人。
只有唱礼的司仪,眼珠似乎转动了一下,跟着众人一样,死死看向那扇门,嘴唇无声开合几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冷樾上前半步,与阎璟并肩而立。
“这是个什么东西?”他低声问,语气里没有多少情绪。
阎璟没说话,只是抬手,拂了拂自己的衣袖。
冷樾觉察到阎璟在用神力,虽然只有那么一丝丝,一道淡金色微光,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没入前面黑暗的空气里。
随后,那门后的主体开始蠕动。
来了!
紧接着,一个看似佝偻的身影,身体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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