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允到临渊城内已有月余,根据可靠消息,贼匪就在临渊边境外五十里的寨子里,可他这一个月,并没有剿匪,只是站在城墙上拿着眺望镜看着城外有没有什么异动。
今日他照常站在城墙之上,身后忽然窜出来一个玄甲士兵跪在地上,“大人,蛇出洞了,若是我们再不行动,待贼匪入了城,后果不堪设想啊!”
根据他这一个月的观察,贼匪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金银财宝,时不时地在临渊城外骚扰一下,魏承允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便是这些贼匪,压根就不是什么真的贼匪,他们的目的是整个临渊。
魏承允转头看着他,沉声道,“月余了,他们终于肯有动作了,即刻吩咐下去,点上士兵,随我前行剿匪,一切后果本官自行承担,为了临渊,那些匪患一个都不能留。”
“是。”
士兵神情还有些犹豫,一个月前,临渊城接到京城的信件,说是有一位官员带着京中的能人前来剿匪,城中的百姓都很是欢喜,这下终于有救了,不用再被匪患给折磨了。
在这之前,山上的匪患是不是骚扰一下城池,或是乔装进入城内,烧伤抢掠,还掳走了不少女子,后来魏承允来了,可她们一瞧,京城竟派来这么个文官剿匪,简直是贻笑大方。
没想到,魏承允在这一个月内摸清了山上匪患的习惯,又将城池内部严防死守,坐下了诸多准备,还吩咐着自己手下的人去往山寨下面打探情况,才有了对付贼匪的良策。
士兵随即起身,照着魏承允的话办,目前能够指望的,也只有他了,别无他法。
时机很好,连着下了三日的雨,魏承允带着人驻扎在山下,一连三日都不曾合眼,死守着寨子可能经过的路径,第四日,天将亮,雨也停了。
魏承允吹响哨声,所有人一个激灵,一名士兵立马放出了哨箭,在空中“砰”的一声响起,士兵整装待发朝着山寨前进,魏承允走在最前面,对于山寨里的贼匪,他们要做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果然,京城来的人运送着银两和粮食,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诱惑的事情,几个得力的贼匪全数出动,这给魏承允制造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一举将整个山寨给拿下。
抓走山寨里的人后,魏承允在离开前一把火烧了整个寨子,随即将临渊城内被抓的那些个女子也都放了回去,女子在外多有不易,即便是安然无恙的回去,她们的清白都成了世人的饭后谈资。
魏承允暂时管不了这档子事,他还有几个匪首未曾处理,在那个寨子里,山匪用的刀剑皆是军中所有,这几个匪首一定不简单,得抓到活口才行。
简单休息一晚,给将士们一个合眼的机会,魏承允在床榻上躺了许久,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柯心怡的那张脸,是柯心怡笑意盈盈的模样,也是柯心怡在他跟前舞剑的模样。
这个时候,她应该拿到嫁衣了吧,她穿上一定很美。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梦里都是柯心怡穿着婚服嫁给他的模样,不知道她这段时间有没有被人欺负,魏府有没有再找她麻烦,他不在的日子里,她会不会想他,会不会觉得无趣。
会不会也像他一样,日日都念着他。
天渐渐亮了起来,魏承允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可屋外一点声音都没有,为了城中百姓着想,他并没有带着士兵回城休憩,而是选择在山下扎营。
魏承允快速将自己的鞋袜穿上,穿上自己的外袍,走出了营地,天色并未完全亮,反而还有一些昏沉,可周围寂静到什么声音都没有,他走在几个帐篷中间,轻声唤:“齐将军?”
半晌过后,还是无人应,他走到一个帐篷处,小心翼翼地掀开篷帘,里面竟是一片血泊,魏承允的瞳孔瞬间瞪大,他转身朝着另外几个帐篷走去,里面的人全都倒在了血泊里。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魏承允吓得全身抖了抖,随即低下头,瞬间蹲下,将那人扶起,“齐将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人,你是个好官,只可惜我们没能护好您,那些人不是山匪,手握军营的刀剑,身手也是军营里的,昨日我们希望您睡好一些,便在您的茶水里下了一点蒙汗药,没曾想,老天要亡我们,咳咳.....”
齐将军将怀中的一个信封抽出来放在魏承允的手上,“将军,快跑,跑回京城,将这封信呈给圣上,快跑!”
“老大,那儿还活着一个!”
不远处的一个贼匪瞧见了魏承允,齐将军奋力站起身来,将魏承允护在身后,握着长剑的手都在颤抖,全身都是鲜血,嘴角的鲜血还一直往外流,魏承允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想在这里拼死,可齐将军却喊道:
“大人,快跑!我齐云峰誓死守护大人,保家卫国,死而无憾!”
魏承允在他的身后,深深鞠了一躬,眼含热泪地哽咽,“将军大义,在下没齿难忘。”
罢了,魏承允将那封信件收好,转身离去,一边跑一边卸下自己身上可能耽搁行程的重物,什么官帽,什么外袍,只得让自己越轻巧越好。
他不敢回头,身后的厮杀声兵器的碰撞声咔咔作响,传进他的耳朵里,可他不能罔顾齐将军的信任和嘱托,他只能跑,四处逃窜,直到甩开那些杀人的魔头。
没过多久,齐将军的身子已然是被刀砍得破败不堪,玄甲和他重重地倒在了那血泊之中,地面的积水也全都变成了血水,贼匪刮刀的声音在齐将军濒临死亡的最后一刻传进耳朵里,将军无法动弹,神情恍惚,渐渐地失去了意志。
而那双眼睛,即便是最后,也死死地盯着眼前得意的那个贼匪。
“老大,人跑了怎么办,追吗?”
“主公说了,不留活口。”
“明白。”
一声哨响,两匹马从不远处的树林里冲了出来,贼匪旋身上了马朝着魏承允逃跑的方向追逐着,身后陆陆续续跟了好几个贼匪,整个山寨剩下的贼匪都在这里了。
魏承允一刻也不敢停歇,喘气的时间都不曾有,只知道四下逃窜,时不时回头看看是否有人追上来。
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糟糕,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只好自己将那信件拆开来看,将上面的东西尽收眼底,可信件上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张白纸,他很疑惑,却还是将信件收了起来,努力往前跑着。
跑了不知道多久,他已经看见临渊的界碑了,再差几步,他就能进临渊了,再往前十里,便会有一个哨岗,只要能到那儿,便可以搬来救兵。
他脚下未停,可马蹄声也并未停止,魏承允刚刚跨过界碑没几步,马儿就已经到了他的跟前,七八个人将他团团围住,一人掏出绳索朝着他的脑袋扔过去,魏承允没来得及躲开,脖颈便被绳索牢牢挂住。
贼匪骑着马便朝着树林里跑,魏承允双手拉着绳索,整个脖颈都被钳制住,一个踉跄便向后倒去,整个后背贴在地面上跟随着马儿跑的速度在地面上摩擦,他的双手死死地拽住绳索,手上很快就被勒出了鲜血。
魏承允的身上也被各种树枝划破,衣裳也开始破烂,鲜血直直地往外冒。
一个算不得空旷的地面,贼匪停住了马儿,魏承允也暂时留下了一命,可他现在已经是动弹不得,一个匪患下了马走到他的跟前,笑着扒拉开他握着绳索的手,朝着身边的人说道:“你看这个傻子,手都废了还把自己脖子护着呢,哈哈哈哈,还以为能把他头给弄下来,没想到还让他活下来了。”
“一个文官,还挺有毅力的。”
贼匪在他的身上摸索着,将那封信件搜了出来,同那封信一起被搜出来的,还有一块玉佩,玉佩上还刻着一个怡字,魏承允缓缓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恶狠狠地盯着眼前人,沉声道,“玉佩还我。”
“哟,还挺有精气神啊,这玉佩我就笑纳了。”
说话的人同他差不多大,几人都戴着面罩,看不清模样,只能看清身上穿的是粗布麻衣,可脚下穿的都是军用靴,佩戴着的都是军中用的武器。
魏承允强撑着身子,伸出那双已经破烂的手想要抢回玉佩,没曾想眼前人瞬间起了身,将玉佩扔向了空中,随即玉佩掉落在地上,“砰”地一声,碎在了魏承允的眼前。
“碎了,这破玩意儿,你要吧。”
那人转身准备上马,魏承允从地上爬起,扯着自己脖颈上的绳索就套在了那人的脖颈上,他喊不出话来,因为他这一扯,绳索套着的马儿一下子被惊着了,前蹄抬高,嘶吼一声,朝着一个方向扯着。
魏承允的脖颈和那贼匪的脖颈都被绳索死死地套着,其余的贼匪就在马上静静地看着这出好戏,“老大,不救他吗?”
“背叛了主公的玩意儿,就这样死了挺好,那匹马可以杀了,把信给我拿来。”
“是。”
得令的匪患下了马,从腿间拔出来一柄短刀,走到那马儿的身侧,见着马儿准备要开跑的架势,一刀扎进了马的脖颈处,鲜血横飞,马就此倒下。
魏承允将那贼匪勒死在了眼前,自己的脖颈也被勒出了血痕,只差一点,他就死在了这里,贼匪从他手上滑落,他转身跪在地上捡起那一片片碎了玉佩,眼泪瞬间从眼眶中落下,若不是因为柯心怡教他的方法,恐怕他现在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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