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烁灵看着这手链，只觉心如刀割，却还是道：“我怎知你不是捡了东西瞎编。”
太监有些紧张：“皇后信与不信是您的事，您答应了给小人一条生路。”
林听将手链交与楚烁灵，楚烁灵闭眼，遂了太监心愿。
她放好了手链，日日见到沈卿止却问不出一句。
怀疑和猜忌让她无意识疏离沈卿止，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这日沈卿止没有通传一声就进了殿内，楚烁灵从御花园知道消息后回来，一路上有些紧张，却想他发现概率极小，毕竟手链她放得隐蔽。
推开门，沈卿止背对着她看不见表情，，身着明黄龙袍，拿着青丝手链。
楚烁灵禀退所有人。
聪明如沈卿止。
她坐下，等着，等着沈卿止解释，或是道歉。
她还没想好，该什么态度去面对。
沈卿止却咳出一滩血，血溅在衣服和手链上。
楚烁灵惊得站起来去扶他，唤着：“你怎么了？传御医！”
沈卿止唇色发白，脸上毫无血色，他清晰感到自己身上的生机一点点流逝，面前是最爱人焦急哭泣的面庞，他灵活的大脑放弃去想身体为什么会这样，伸手擦掉楚烁灵的泪。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沈卿止想开口，却又是咳出血，楚烁灵用袖子替他擦着，却让他脸上血越来越多。
“听我说。”沈卿止几乎是气音。
楚烁灵安静下来，微微颤抖。
沈卿止理清思绪，说几个字便要缓一下，那黑眸无比清明：“我没有杀裴弦序，但他死或许确怪我。只希望你不要怪我，我只是，有嫉妒心的一个男人。”
“我信你。”楚烁灵的泪砸在他脸上，“我信你，你撑住，等太医来，一定要撑住。”
沈卿止笑了，见楚烁灵如此伤心，他心中无比满足，原来，你爱我啊。
笑着笑着，他眼角也落了泪。
“这毒，是千面妖下的。我发现时已深入肺腑，本不想让你知道，让你看到这么不堪的样子。”
他仔细看着楚烁灵，想把她的所有描绘进心中，手握紧了青丝手链：“我真想陪你一辈子，真想。我死后不要声张，小白会给你传国玉玺和密旨，往后的路，你要幸福健康地走。”
他拿起手链，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额外费力：
“青丝手链我弄丢了，抱歉，还好，你找回来了。”
他半阖眸躺在楚烁灵怀中：“小雀儿，我好冷。”
楚烁灵抱紧他：“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我才知道，我不信寻遍天下没有救命的药，你这个傻子，我恨你，你早说啊，为什么，为什么！”
楚烁灵仿佛变回了多年前自己，在皇后屋中痛哭家破人亡的自己，在城门下痛哭挚友的自己，她还是她，她又失去了挚爱的人。
这个人，是不是算好了一切，包括她知道裴弦序的真相，为了不让自己恨他才死？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人都在一个又一个离开。她已经无法接受有谁离开了。
她徒劳地蹭沈卿止的发顶，偌大清冷的宫殿，只余楚烁灵的声音：
“沈卿止，我爱你。”
听说死去前，最后失去的感官是听觉。
沈卿止，你听到了吗？你一直在追求的，嫉妒的，猜忌的感情，你早就有了。
楚烁灵看着眼前楚泽，朝堂上，大臣们唾沫横飞。
小白说，她做错了。沈卿止本可以一切保密到直到楚烁灵想好再公布驾崩一事。
可她着急喊了御医，宫中又眼线众多，不过几刻，大臣们都来了开会，楚泽和太后又回来了。
楚烁灵不解，看着面前的小白：“你为何如此利益分明，你不心痛吗？”
小白只是冷然道：“若您想即位没有成功，主人在天之灵才会心痛。”她换了称呼。
她无法理解小白的情感漠然，更意外沈卿止连这步棋都算好了。
“如今挑个吉时让幼帝即位，改回楚历，正好。”
“真是天命所归啊！”
大臣们纷说，楚烁灵坐在龙椅上，楚泽站在一旁，有些迷茫地看着，显然车马奔波瞬时来这朝堂还没有理清局势。
楚烁灵牵过楚泽到身前，视线越过他先看了太后，太后好好打扮了一番，满面笑容。楚烁灵想，这太后估计都打包好回去住的包袱了。
随即看向楚泽，他现在也是半大少年了。
楚烁灵柔声道：“楚泽，你还记得猎鹿的事吗？你不忍幼鹿死亡，放了它。”
楚泽点头。
“若是现在的你，还会这样做吗？”
楚泽又点头。
楚烁灵叹了口气，抚摸他的发顶：“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啊。”
她起身，视线一一扫过下面的人，她不再是永安县主，也不是荣国夫人，很快，她也不是皇后。
她视线停留在刚刚说天命所归的官员，让他再说一次。
官员不明所以，重复了一声。
“太子继位，这可谓，天命所归！”
楚烁灵大笑，眉眼明艳又锐利：“天命？朕才是天命！”
朝野震惊，无一人出声。
“太子仁心，见不得流血，如何担得？我为皇室血脉，我是楚家人，名正言顺！”
有几个本就看不惯楚烁灵的臣子指着她骂道：“早知陛下突然驾崩有异！莫不是你这毒妇干的！就为了夺位！”
“天下哪有女皇帝的道理！妇人就该好好待在家里，后宫莫要干政！”
楚烁灵勾唇，甚至没浪费时间争辩，如今大权独揽，说坏话的人，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闭嘴。
楚泽愣愣看着楚烁灵，楚烁灵见他此模样只觉软弱至极，不过还是摸了摸他的头：“和你的母后回圆明园去吧。有什么需要的都告诉阿姐。”
登基的风很冷，楚烁灵却连眼睛都没眨，看着眼下偌大的宫殿和臣子，可此时只有她和林听。
林听握紧了楚烁灵的手。
四个月后，楚烁灵去了醉仙楼，她不知千面妖在哪个醉仙楼，但现在她可以直接把人绑来见她。
千面妖被绑得动弹不得，取下麻布袋，见到楚烁灵金贵地出现在他面前，千面妖大笑。
“这不是楚国女帝吗！”
楚烁灵也笑，手中刀光一转砍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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