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解应宗捂着发麻的头皮,呲目欲裂:“你他爹!”
尤许揪着头发将他扯开,见他张牙舞爪扑过来,随手抄起一旁的凳子,叮呤咣啷朝他砸过去。
解应宗反应不慢,抬胳膊护住头,却没想到能有这么大冲击力,整条胳膊被砸的发麻,随后是钻心的疼痛。
“啊啊啊——”他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胳膊哀嚎。
李岚嘴巴再次O了起来,眼睛也瞪得圆溜溜。
打架,他是专业的。所以刚才那人干净利落的一下子,让他一眼就能看出,绝对是受过专业训练。
不过他还没搞懂,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解哥!”杜云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蹲下扶着解应宗站起来。
“解……”平姚呆愣在一旁,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不知去还是不去。
“你没事了。”尤许没有分给解应宗一个眼神,目光落在平姚脸上。
曾经有人告诉过她,如果你看到有人这样欺负人,你有能力,一定要去帮忙。
尤许当时不甚理解,她那时候刚自由没多久,没有人类基本的同理心和羞耻心。
她没有问为什么。她宝贝的要求,也并不过分,她自然会答应。
“不……不行。”平姚声音带着哭腔:“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她说不出什么话,只是喃喃着:“你不懂,你不懂,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什么?”尤许歪了歪头:“你不是不情愿吗?你脸色很难看,我看到了。”
“行了别吵了!”照夜清沉声道:“客人来了。”
是雨滴撞在油纸伞上的哒哒声,穿透过店外的浓雾,由远及近,越来越近……
最早进入众人视野的,是一把鲜红的油纸伞。水珠吧嗒吧嗒撞在伞盖上,顺着伞面蜿蜒的弧度滑下来。
伞面微微向白色一方倾斜,那水珠滑过伞面,好似也被染上一层鲜红,像血水般滴落。
李嘉莹不禁打了个寒颤。
红衣男人与白衣女人携手跨进店内,男人抖落两下伞面上的水珠,吱呀一声收起鲜红的油纸伞。
他抬起手,轻轻拖着女人的手,缓缓找了处角落坐下。
“两位客人需要点什么?”照夜清迎上去。
两人穿戴整齐,并无缺漏,却不言不语,只两双黑漆漆的眼珠盯着她。
又是一对哑巴!
照夜清心里暗骂两声,回到柜台对几人道:“该谁了?”
李嘉莹、柏水、照夜清和李岚一人端一个盘子,小心走到红白二人桌边。
“请用。”照夜清道。
那两人依旧盯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模一样的弧度。
“长亭外——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回荡在耳边,水墨青山扑面而来,一座巨大巍峨的高山在眼前放大,却直直穿了过去。
眼前不断有墨色与高山撞过来,清风掀起一片裙角,最后一片红色停在眼前。尤许眼捷微颤,向下看去,瞳孔微微缩紧。
红色彩凤鸳鸯鞋,明珠翠玉丁零当啷缀在红色喜服上,金丝绣线工整细致,白皙纤长的手指垂在膝头,双手并拢,手腕处却束紧了一指粗的麻绳,与这华贵锦服格格不入。
她蜷紧手指蹭了蹭,那双手也蜷紧蹭了蹭。
“……”
靠,原来这是她。
眼前的殷红不是别的,正是那有五六斤的盖头,此时正压在她头上,而她本人,端坐在不知什么地方,还挺软乎。
还没来得及思考,门外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急切的脚步声伴着窃窃私语。
“你说她醒了么?”
“应该要醒了,我没敢多放药。不一小心药死了,那家人可不得善罢甘休。”
“快些给那家送去吧,别误了吉时。”
尤许耳朵动了动,凝滞片刻,想来她是又被拉入什么幻境里了。
吱呀声传进耳朵里,咚咚的脚步声逼近,在她面前停下。
盖头缝里,透出两双打着补丁的棕黑色布鞋,脚尖对着她停下。
“看来是醒了。”一妇人冷声道:“自己坐起来了,想跑?”
“别闹了萝儿”,一粗哑的男生道:“爹娘这是为你好,那家人有的是钱,你嫁过去,对谁都好。”
尤许被绑着抬上了花轿,皓月当空,倾斜银华浇在轿顶,迎亲队伍缓缓启程。八抬大轿,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队伍里夹杂着十几辆华丽马车,白马头顶红丝绸金线大花,几百人的迎亲队伍浩浩汤汤。
尤许偷偷解开绳子向外望的第一眼,就被惊了一瞬。
当真是豪无人性可言。
她悄悄落下车帘,坐在摇晃的马车上思考人生。
其他人也进来了吗?他们又在哪里呢。
轿子上的其他人:……
李岚嘴里堵着快破布,呜呜哇哇说不出话来。眼前一左一右两个壮汉盯着他:“新娘子,莫要再自讨苦吃。”
李岚翻出一个白眼:他爹的,上个菜给自己上进花轿了。
其他人情况大致也与尤许别无二致,只是一些反抗逃跑与没有反抗造成的细微差别。
比如李岚,就是逃跑不成被捆得更狠的;而李嘉莹、杜云和平姚则缩在马车里暂时不敢动;柏水、照夜清、解应宗则暂时按兵不动等待剧情下一步推进。
尤许揉着通红的手腕,然后又默默将麻绳缠了回去,系成一个一扯就散的活结。
识时务者为俊杰。尤许微微后仰靠进背椅,那么多人她还跑个锤子啊。就算要跑,最好还是等管事的出来,挟持人质什么的。
这么多人,就是给她把刀,她杀起来也得累个半死。何况现在什么都没有。
“新嫁娘,新嫁娘,红花轿上新嫁娘——”
摇摇晃晃间,尤许合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来,新人拜天地——”
尤许感觉被人按着头往下压,她微微蹙眉,睁开眼,只透过盖头下面的缝隙,看到两双华丽的锦靴。
“夫妻对拜——”
尤许被人扭过去,按着头往下压,一块漆黑墨色玉牌映进缝隙。
尤许:……还是冥婚。
“礼成——”
她被人拎着胳膊架起来,晃晃悠悠往外拖。
就是现在了!堂上那两位连鞋子都那么华丽,一定是说话的人,挟持他们!
尤许正要扯下绳子暴起,就被一片黑暗卷了进去。
靠。
尤许暗骂一声,不带这么强制关机的。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眼泪哗啦哗啦,顺着脸颊滑进耳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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