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趴在他的胸前睡着，吴璘无论如何记不起那个柔顺的温和的好像从来没脾气的曦娘什么样子，她好像一直是这样的，从咸宁城外那晚开始，他认识的曦娘一直是这样的。
情绪外露的，喜怒都要让人知道，从来不遮掩的，如同他一样。
原来他认识的从来都是这个人，欢喜的也从来都是这个人，她不是原来的李晨后来的赵辰，她是晨曦。
直到几个月前，他们在途中救下一个五台山的僧人，他曾请教大师。
僧人说：“世间之事玄妙非常，我曾在途中遇到一人，落水后醒来称自己是某村的某人，不是这家女儿。村民有好事者去打听，不想果真有一女娘病死，与这家女儿所言一般无二。女娘父母找来道士驱邪，并无邪祟。这家父母只能接受，仍旧当作女儿抚养。”
吴璘知道：“那是借尸还魂？”曦娘是吗？
老僧点头，又摇头：“许是吧。还有一郎君，多年科举不中，日渐疯魔。总说自己是另外一个人。”
吴璘肯定：“这是疯病。”和他家府中那个总说男子都爱慕她的女使一样。
老僧：“我也以为是疯病。可是奇哉怪哉，他变成另外一个人，批改自己之前的文章，直骂狗屁不通！重新书写，字迹笔触话锋完全不同，言之有物。周围人看了直说华彩文章。”
吴璘忽然想起，曦娘写的信，他翻出多年前两人结的契书，果然字迹根本不是同一人。
吴璘福至心灵忽然明白两年前，两人洞房花烛夜，动情处她为何忽然停下，她根本不在乎那个师父，不会为她守什么心孝。
她是因为听到他喊曦娘，她当时定然十分伤心吧。
所以婚礼前她告诉他，赵辰原谅他了，因为她不是赵辰，他是在告诉他她是晨曦。
吴璘给自己一巴掌：你竟然没发现此曦娘不是彼曦娘，说什么心悦！
原来二哥哥与原本的赵辰是两情相悦，自己比不过二哥哥。
可是这个人是晨曦不是赵辰，她这样的脾性是不会委屈自己嫁给不想嫁的人。
所以当初毫不留情地来退婚，之后呢。
之后她因为要报恩又与他缔结婚约，嘴上说着是帮他，可是在半山腰，她的嘴唇擦过他的脸颊，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慌乱。
她没再提退婚，她受厌胜之伤，郑辉说她傻了，她那般痛苦伤心，是不是她护着的小女孩，那个赵辰死了，她变成真正的赵辰，所以上元灯会，她攥住了他手。
我要叫你知道，你是妖孽也好，是什么都行。我心悦你，不是因为你是曦娘，而是因为你是。
晨曦。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是安稳香甜。
半夜醒来身边有一个人相拥，不管翻转什么姿势，他都在。
这个感觉让晨曦觉得从此不再孤单。
睁开眼睛，晨曦眼前是一个胡子拉碴的美少年，立刻弯了眼睛，伸手去摸下巴上的青色胡茬。
吴璘握住柔软白嫩的手指又含进嘴里：“郑辉说，你因为我不满十八不碰我。如今我长大了，你要不要检查一下能不能用？”
说着握着晨曦的手伸进被子里，向下滑。
晨曦瞪大了眼睛，果然又长大了！
忙从被子里抽回手，这是什么限制发布的画面，该打码了！
吴璘闷哼一声，将晨曦紧紧搂住：“今晚，叫娘子仔细检查。”
晨曦向后躲：“你不要早起练武吗？”
吴璘忍不住在粉嫩的唇上啄一口：“昨天累了，不早起。”
晨曦真是，这少年是什么做的，这种虎狼之词张口就来，古人的含蓄呢，一点没有！
一行吃了朝食，赶着车朝吴璘早申请的院子走。
吴璘担心晨曦不喜欢：“都是我一人布置的，娘子稍后看有什么咱们今日就去添置，因着娘子来，我有三日假期呢。”
晨曦看着身后跟着的随从：“我是不是带的人有点多啊！”
“不多。你是郡主，皇家脸面很重要。”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还担心你官阶不够，逾制呢。”
“娘子是觉得为夫官阶太低？”
陈曦笑，她知道吴璘升至静塞军中军统领，定州路兵马都部署司准备将。仍旧说：“是啊，你要努力。”
贴近吴璘：“咱们争取过几年把种浩顶下去。”
吴璘一把捂住：“可不许胡说。”
陈曦在他掌心亲了一口，吴璘忙收回手，看着陈曦粉嫩的唇，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陈曦心情愉悦，原来小将军你只敢窝里横啊。
陈曦不以为意：“他升至一二品大元，你坐五品官职怎么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可不是好士兵。”
吴璘：“对你家夫君就这么有信心？”
“当然。”因为我知晓历史，即便历史改变，一个人的能力是不会变的。
小院子不大，正屋只两间，厢房三间，按照陈曦的品阶分下来的。
室内温暖，烧了火炕。
桌椅案几，装饰摆件无不显示着主人的用心。
炕上铺着大红被褥，墙上贴着喜字？
怎么还有喜字！
吴璘从身后拥着陈曦，热气盆栽耳边：“娘子，今晚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陈曦靠着身后的人，低低地嗯了一声。
耳垂被含住，接着热烈的吻沿着耳垂向前攀，身子被搬着转身，嘴唇被封住。
一阵缠绵，吴璘再次将头埋在陈曦颈窝：“怎么才是早上。”
陈曦提议：“出去转转，看看这边的草市。”再不走，她要忍不住把人扑倒了。
一行刚到军屯曹市，一个如雀儿一般穿着鲜艳的女孩奔了过来：“程二丫给郡主娘娘请安。”陈曦吓了一跳，吴璘却笑着看向后面追着人过来的男子。
男子长相极好，身高与吴璘相差无几，只是男子更加纤瘦高挑。
吴璘介绍：“这就是景珩，我在汴京的同窗好友。这是他家小娘子。”
陈曦与景珩见礼。
看向还保持施礼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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