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三刻,喜轿抵达泾原路指挥使吴府。
吴璘翻身下马,亲自走到轿前,手中捧着象征同心的彩球,轻轻挑开轿帘。
陈曦被搀扶出轿,脚下踩着铺就的青锦褥,先跨马鞍、蓦背平秤,踏入吴府大门。
庭院里早已张灯结彩,彩棚下的桌案上摆着春日新采的牡丹、芍药,亲友已在等候。
见新人进来,纷纷起身道贺,热闹非凡。
正厅中央悬挂着硕大的“喜”字。
香案上摆放着五谷、果品与龙凤喜烛,烛火跳跃,映得满厅通红。
司仪高声唱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两人转身相对,红盖头下,陈曦能感受到吴璘的目光,她微微抬头,透过盖头的缝隙,瞥见他俊朗的眉眼,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拜堂礼毕,陈曦被送入新房。
入夜,婚宴散去。
吴璘步入新房,他执起桌上的合卺酒,递给陈曦一杯。
小拇指尖轻轻勾着缠绕的红线,声音低柔仿佛含着万千情丝:“曦娘。今日三月十六,桃花正盛,我吴璘娶你为妻。往后余生,不问前程风雨,只愿与你朝暮相伴,春赏桃,夏听蝉,秋观月,冬围炉,你所愿皆我所愿,多谢你许我能守你一世安稳喜乐。此誓天地为证,永不相负。”
陈曦攥着酒杯的手有些抖,玩这么大,没说还要发表获奖感言啊,她没准备。
可是他这么郑重,这些誓言听着让人心旌摇荡,不说点什么,好像有点对不起此刻营造的氛围和吴璘这份真心。
举起酒杯绕过吴璘的臂弯。
“吴璘,今日三月十六,良辰吉时,陈曦嫁你为妇。我心亦如此,往后余生,随你起落,伴你晨昏,岁岁年年,同心同德。”
酒杯轻轻碰到嘴唇,酒液清甜,入喉微暖。
吴璘喝了酒,心中有些失落,她只说岁岁年年,并不说,不相负。
想起指婚前,官家召见。官家言明。
晨曦不是寻常闺阁女子,她长在庵堂常常于乡野自由而行。她博览群书,才思敏捷,于农桑有独到见解。她不该困囿于后宅,使她不得开怀。
若为男子足以成为翰林学士,因着女子之身,不得官职,至少让她肆意地生活。吴家须知道,朕这侄女,与公主无异。
朕不能叫她受一点委屈,你娶了郡主实则与尚公主无异。不可纳妾,也不得牵扯其他女子给她添堵。若你有了别的女子叫她不得开怀,朕可准你们和离。朕再给她找就是。
因此他向官家保证,此生不负!
两人靠得极近,陈曦绕着吴璘的手臂端着酒杯,胳膊都有些酸了。
咋地了,我刚说完誓言,一脸春色的小将军脸色由红转白,不高兴?
哪句说得不对?
这不就是套公式,咋整,学渣套错了!
还不如你说我爱你,我说Metoo。
多简洁,多直接。
吴璘看到陈曦有些不悦,终于想起,还有仪式没完。
莲蓉和金苗是今日的喜娘,
莲蓉忙收走酒杯,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郡主就不高兴了。
金苗心里也打突,郡主学得挺好呀!
不对,她结婚那天凌四也说了几句酸话,她也是现学的,凌四也生气了。
哎呀,郡主没说‘此誓天地为证,永不相负’
后面还有仪式,金苗朝莲蓉挤眼睛:你机灵,提醒一下呢?
莲蓉又端来一个撒帐盘,里面盛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还有几枚金灿灿的小钱。一边瞪金苗,一边将盘中之物向帐内轻轻抛撒。
高声唱着撒帐词:“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撒帐西,锦带流苏拂地低。自从今日成佳偶,富贵荣华永不移……”
撒帐礼毕。
金苗呈上一把小巧的金剪刀和一根红绸带,和莲蓉一起退到门外,轻轻带上了房门。
吴璘拿起剪刀,目光温柔又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望向陈曦:“曦娘,往后你我便是结发夫妻了。”
陈曦微微点头,闭着眼任由他剪下一缕青丝,待他将两缕青丝系成同心髻、放入锦囊。
陈曦将锦囊收好。
吴璘坐在床边,眼眸深邃:“曦娘,我们歇息吧。”
吴璘伸手,一层一层脱掉陈曦婚服,如梦境中一般,直到陈曦剩下里衣。
他起身把婚服搭在一旁的架子上,坐回床边,声音有些喑哑:“曦娘,帮我。”
陈曦感觉有什么爬过心脏,酸涩麻痒,原来心动是这样的感觉!
她学着吴璘一层层脱掉吴璘的婚服,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两层红色的礼服交叠,陈曦扭头去看吴璘。
里衣轻薄,勾勒吴璘身材,强壮有力,胸□□叠处露出蜜色肌肤。
陈曦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梦境照进现实。
下意识地走过去,手抚摸上少年郎的俊颜,手指勾勒着他的眉眼。
眉毛浓密,眉骨极高,是天生的剑眉,自然舒展;
眼形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却并无风流之态,睫毛不算长,却浓密挺直,随着眨眼,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瞳仁黑沉如墨,眸子深邃,正定定地看着她;
陈曦手指划过眉眼,吴璘微微一笑。
陈曦有些沉醉,手指向下。
鼻梁高挺笔直,轮廓分明,带着几分硬朗;
之后是嘴唇,嘴唇饱满,唇峰分明,嘴角含笑。
陈曦脑中什么也没有,只觉得这样的嘴唇一定很甜。
双手抚上吴璘的脸颊,俯下身,嘴唇覆了上去。
好软!
真的很甜。
陈曦不由自主地吸吮,吴璘伸手揽住只一个转身,两人换了方向,陈曦躺在床上。
吴璘压低身子,加深了这个吻。
陈曦不知道亲了多久,直到吴璘的手伸进里衣,靠在耳边低声呢喃:“曦娘,曦娘给我。”
陈曦瞬间清醒,双手撑住吴璘压下的身体。
不行!
吴璘才17岁,按照周岁来算,实际上他还没过生日,该是才16。
不行,这是犯罪,辣手摧花。
陈曦轻轻推开吴璘。
吴璘感觉到身下人很抗拒,眼神恢复了清明,是了。
她师父圆寂还不足三年,她还在守心孝:“对不住。我……”没忍住。
他忙将陈曦的里衣拉上,不敢再看,仍在不停地喘息:“对不住,我再不会了。”停顿片刻,“我们歇息吧。”
握着陈曦的手躺到旁边。
吴璘脸上仍旧带着笑,扭头看她:“待你师父孝期过,我再……我忍得住。”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
陈曦嗯了一声,也看着吴璘,他将交握的手放到唇边亲吻。
“曦娘,你可知道,我今日有多快活,我快活极了。”
鄂州城外山村借宿那晚的梦境,竟然成了真!我真的快活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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