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雨天,不愧是京师最有名气的歌舞坊,门庭若市、美女如云!小舟扮成男子模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杏雨天的秦妈妈见了这位生客,上前招呼。
小舟直接拿出一锭银子放于她的眼前,“我只见柳心月、柳娘子!”
秦妈妈一见对方出手阔绰,藏不住的笑脸盈盈,“好说、好说,柳娘子在二楼,我这就带您过去!”
门内屏风,美人如花隔云端,似端坐于琴台,影影绰绰。“今日我歇息,不见客。”轻柔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刚强倔强。
秦妈妈尴尬地陪笑着,“这位小郎君一心想一睹芳颜,姑娘慈悲,可不能拒绝了。”
小舟在屏风外听着,她出来一次不好吃闭门羹,于是低着嗓子说道:“在下周、周清,久闻娘子盛名,仰慕多时,今鼓足勇气前来一见,却不承想扰了娘子清静,周某别无他求,只盼能一睹芳颜,聊叙幽怀!”
小舟深深地鞠了一躬,弯着腰,她似乎感觉到柳心月站起身,隔着屏风在看她。这时,秦妈妈默默地退出了房间,关门时用眼神示意小舟可以进去了。小舟直起身来,试探着,慢慢地从屏风外走了进来,一下便愣住了。眉目如画,唇色含樱,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却又带着一丝不可接近的神秘感。
“周清?”
清泉悦耳,听之使人心神宁静。小舟有些出神,她定了定,回道:“啊,正是。柳娘子气质如兰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周某此生无憾了。”
柳心月听罢,不禁失笑,小舟不明所以,“柳娘子笑什么?啊,是我说的话冒昧了,还请娘子见谅!。”
柳心月摆了摆手,笑道:“你一个小丫头,扮成小郎君,流连这花阵酒池、香山药海,是何道理?”
“柳娘子,你真爱说笑,我哪里——”
“我见过的人,男男女女,不知有多少,你这小伎俩在我面前如同儿戏。”
小舟顿时哑口无言,不知所措,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柳心月继续追问:“我倒是很好奇,你鬼鬼祟祟,找我什么目的?”
“我、我就是想、想见你。”
“再胡说就让秦妈妈把你赶出去!让大堂里的众人看看,是哪家的小丫头,跑到了烟花柳巷!”
小舟一听,吓坏了,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她急忙跪在柳心月面前请求原谅,“柳娘子,我、我是有事相求,所以才扮成男子来见你,是我唐突了!给娘子赔不是!”
柳心月并不言语,她转过头,缓缓地坐在了椅子上,端起旁边的一盏茶,抿了一口,“说吧,你个小丫头,找我有什么事?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我让你爬着出这杏雨天的大门!”
“实话、就是实话!”小舟依旧战战兢兢,“我打听到,枢密院苏瑷大人的二公子苏明锦,将杏雨天的李意如接进了府。”
“哼!”柳心月轻笑一声,“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婢女。”
“那是以前,现在就不好说了。”
“哦?”柳心月瞬间来了精神,“怎么?难不成做了大娘子?”
“那倒不是,不过李娘子有了身孕,府里上上下下都欢喜得很,特别是苏大人,这可是苏府目前唯一的血脉了。想必不假时日,李娘子就会正式过了纳妾文书,身份就不一样了。”
柳心月“哼”了一声,似是十分轻蔑,又抬眼瞧了瞧跪在面前的小舟,轻飘飘的问道:“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不瞒柳娘子,我生来就是奴婢,只是心比天高,也想拼个前程。听闻李意如曾在杏雨天与柳娘子交好,所以、所以,奴婢想当面请教您,呃、如何能像李意如那般,逆天改命。”
“她?”柳心月身边的丫头面色不悦,皱着眉头看向柳心月。
“哼,我当是谁。”柳心月苦笑一句,摇了摇头。她缓缓起身倚向窗边,“你起来吧。”思绪飘飞,似是又回到了那次林霄的生日宴。
林霄的红颜知己柳心月负责操办这场宴会,李意如得知此事,拿上一盒上好的胭脂,孝敬给了师姐柳心月,并恳求师姐让自己能在宴会中有一次露脸的机会。多年姐妹,情谊深厚,况且李意如不为夺林公子眼球,她为了追求自己的如意郎君,费心费力,理应全力支持,于是,柳心月欣然允了下来。
柳心月安排了自己最拿手的琵琶弹奏,誓要在酒宴中成为众人的焦点,也好让林霄在众位郎君面前脸上增光。她的琵琶是压轴节目,足可见分量之大。
李意如的琵琶排在靠前位置,快轮到她时,李意如声称琵琶临时出了些故障,需要更换琴弦,就让后面唱曲的翡翠先顶了上去。如此多番前后倒换,李意如就变成了倒数第二个出场的了。对于席间表演助兴的出场顺序,柳心月哪里留心过,她的心思,今晚全都停留在林霄一个人身上。只是,当看到李意如竟然在众人表演完才抱着琵琶出来,她才慌了神。居然敢擅自调换顺序!柳心月在心底恨恨地说道。原本今晚琵琶只有自己一人,出于情面,才把李意如加了进来,为了分开两个相同乐器的演奏,她特意将李意如的出场安排在了前面。明知道自己的琵琶压轴,她李意如,这是要做什么?
一曲《阳春》让在场的所有宾客为之动容,李意如又顺其自然的和苏明锦搭上了话,才子佳人、众人更是越发的起哄。唯有柳心月一人,强作欢笑,嘴角颤颤,眼中喷火,似是要将面前的这个美人撕碎。
这时翡翠悄悄地挪到了柳心月跟前儿问道:“心月,你的琵琶,还能上吗?”柳心月眉头一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下李意如得尽了便宜,自己若执意演奏,就算技高一筹,也难免落个拾人牙慧的境地。
“哼,抢尽风头、恩将仇报,以后在杏雨天有她好受的!”翡翠冷嘲热讽,送了一个白眼。柳心月却只能表面笑如春风,内心却翻江倒海,把李意如那小贱人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呵,就是这样了,有本事就学着去吧。”柳心月回忆完,苦笑道。
“学什么不好,偏偏学那下作的法子,娘子,我看把她轰出去得了!”柳心月身边的丫头十分不耐烦。
小舟“啊”了一声,急忙对着柳心月行了个礼,“娘子莫怪,我原是不知道实情的,谁承想李娘子为了自己的前程,枉费柳娘子的一番好意。这种见利忘义、背弃姐妹的事情,我是断然学不来的!”
“人各有命吧,如今的她,也不枉自己的苦心算计了!只是这算计,不该把自己的姐妹也蒙骗其中。”柳心月叹然。
小舟又行一礼,准备告辞,“今日多亏了娘子教导,娘子姿容绝尘、又赤忱心善,必会有个好归宿的。”
柳心月慨然一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马道街口,小蛮行色匆匆,四处张望,小心翼翼的穿过最热闹的街市,再确认没有人尾随的情况下,悄声溜进了一家医馆。不出一刻钟,就挎着包袱走了出来,打量着四周的动静,灰溜溜地跑没了影儿。
医馆人不多,胡大夫正在药柜前摆弄今日新到的几味草药。抬眼间,看到一位戴着帷帽的素衣女子,不知是何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娘子,看病还是抓药?”
那女子并未搭话,隔着面纱,似是在仔细打量着对面一脸茫然的胡大夫。胡大夫只得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女子伸出手,递出一锭银子,幽幽地问道:“麻烦大夫将刚刚出去的那位娘子开的药方子,给我瞧一瞧。”
胡大夫顿时知晓了对方的来意,他笑呵呵地摇摇头,把拿着那一锭银子的手,推了回去。“小娘子,我是个大夫,这种出卖病人私隐的事,是万万做不得的!”
女子又掏出了一锭银子,晃在了他的面前。胡大夫无奈的摆了摆手,解释道:“小娘子,您误会了,这可不是钱的事。医者父母心,我们这行的规矩不能破啊。”
女子怔了怔,却没有要放弃的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