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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正文

小说:

我和竹马在恋综装不熟[娱乐圈]

作者:

铆淦

分类:

穿越架空

姜旻宸蹲在沙滩上,拿着一根树枝随意画着圈,海风吹起他的头发,遮挡了半边的视线。

直到听见脚步声的瞬间,手里的树枝被他自己的手腕压断了。

他心跳快得像要炸开,甚至不敢回头看,生怕来的不是孟冉,而是节目组来通知他孟冉已经先走一步的消息。

孟冉慢慢走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姜旻宸…”

姜旻宸听到她的声音后,指尖都在发颤,满是受宠若惊的无措,过了很久才缓缓转过身。

对视的瞬间,姜旻宸双手捂住了脸,嘴角上扬,微微弯腰笑了出来。

孟冉也被他的举动感染,抿唇笑了一下。

随后姜旻宸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她圈进怀里。

有情人终成眷属,观察室里的嘉宾们瞬间炸开了锅。

窦真:“太好了,真的成了!”

吕媱:“哇,我手心都出汗了,不敢想象姜旻宸有多紧张。”

恋综节目的录制,到今天就全面结束了。

凌舫导演在附近的餐厅订了位,大家卸了妆,没了镜头前的拘谨,在包厢里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

窦真老师很少上网,对圈内的绯闻八卦更是一无所知。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笑着看向陶纾芜:“纾芜啊,我有个侄子,跟你年纪差不多,人长得精神,工作也稳当,要不要给你们搭个线认识认识?”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静了半拍。

温池霖刚夹了一筷子菜,动作猛地顿住,举到半空的手僵了僵,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陶纾芜愣了愣,下意识看向隔着两个座位的温池霖,只见他垂着眼,露出一副不爽的表情。

周围人也察觉到不对,互相递着眼色,空气里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陶纾芜忍不住笑了下,她不想让窦真老师当着这么多人的丢了面子,顺便也想逗逗温池霖,于是点头应和道:“好啊,多个朋友也不是坏事。”

“对对对,不着急,先认识认识,当朋友处嘛,合不合适的也得接触接触才知道。”,窦真眉眼含笑地补充道:“反正我觉得你们蛮般配的。”

温池霖是一点演技都没有,完全兜不住表情,他撂下筷子,起身去卫生间。

陶纾芜见他板着脸,意识到玩笑开过了,也和众人说去趟卫生间,就追了出去。

可她顺着走廊过道往前走,却没看见温池霖的人,她左顾右盼,直到经过楼梯间,手腕被人猛地拉住。

她一个踉跄,撞上温池霖的胸膛,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将她圈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

没等她说话,他低头就吻了上去,带着急切的醋意,唇瓣相贴的瞬间,陶纾芜看见他微微发颤的睫毛。

这吻来得又急又猛,陶纾芜几乎被吻得缺氧,她轻轻推开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气息不稳地轻斥:“现在吃醋了?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这辈子只跟我做朋友,绝不会爱上我?”

她抬手又推了他一把,忍不住翻旧账:“还说…要是出尔反尔的话,你就是狗?”

温池霖非但没退开,反而俯身凑近,就着她仰头的姿势,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声音低沉又带着点痞气:“嗯,你的。”

陶纾芜没想到他一句也不反驳,竟然就这么认下了,搞得她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不许和别的男人见面。”,他又收紧了手臂,把人圈在怀里。

“我这不是给窦老师一个台阶下嘛。”,陶纾芜别过脸,抬手理了理碎发,声音软了下来,“再说了,你天天黏着我,我就是下楼丢个垃圾你都要跟着,我哪有时间见别人?”

温池霖闻言,垂了垂眼睫,蹙眉道:“纾芜,我要归队了。”

“这么快?”,陶纾芜刚还在念叨两人朝夕相伴,没承想他转眼就要归队,心里瞬间漫上一阵失落,却又忍不住替他感到高兴,连忙追问,“你的手,能跟上训练强度吗?”

“没事,队里已经帮我制定好训练计划了,循序渐进慢慢来,有队医盯着呢,不会出问题的。”,温池霖低声安抚。

他的手伤还没恢复,但运动员的纪律不能松懈,要是搞特殊化,难免会落人话柄。

高强度的对抗训练不能碰,但基础的体能训练,他还是能跟上的。

“那,什么时候走?”

“教练刚给我发了消息,希望我今晚就过去报到。”

“这么紧迫?”,陶纾芜眼底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可转念想到他身为运动员,本就该以团队和纪律为先,到了嘴边的挽留又咽了回去,只细细叮嘱,“那你一定要注意休息,不管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温池霖低应一声,俯身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聚餐散场时,陶纾芜和凌舫轻轻拥抱了一下,笑着约好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温池霖也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一一握手道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转身利落地上了车,连夜朝着京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各自一头扎进了忙碌的工作里,连一次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只偶尔在睡前,隔着冰冷的屏幕,发几句简短又零碎的消息,聊以慰藉彼此的思念。

温池霖重回国家队训练的消息很快在网上发酵,可没等大家夸几句,又有八卦号爆出他和陶纾芜同回阜市高档小区的照片,配文说得有鼻子有眼:

【早就说了,温池霖手伤是假,陪女朋友才是真,看来是打算吃老本,不想再拼了。】

【要是我有这么多荣誉加身,我也天天拍拍广告旅旅游,打比赛多累呀,哪有娱乐圈来钱快。】

【可他的荣誉也是球迷垒起来的,要不是因为羽毛球赛事,哪有他的今天?】

【就是,忘本男…】

【不想打比赛就赶紧宣布退役,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可不是吗,他不打,有的是人想打。】

【球迷还等着他拿全满贯呢,结果他倒好,美人在怀,乐不思蜀了。】

评论区吵翻了天,有人附和,也有理智的网友反驳:

【不是,你们怎么通过一张照片就判断出温池霖不想打比赛了的!?】

【温池霖手伤休假,不是发公告了吗?休息在家干点什么,也要被评判吗?】

【温池霖哪次比赛不是认真对待?从来也没消极应对过吧?说他到娱乐圈圈钱的,难道不知道他的广告代言费有一半都捐出去了吗?亓山的两个运动场馆,都是他资助捐建的。就算圈钱,他也实实在在做了很多善事,请问躲在屏幕后一毛不拔的喷子,有什么资格挑他的刺?】

【温池霖早年经历的不公平待遇那么多,国外的俱乐部重金邀约他都没去,兢兢业业比赛,浑身是伤,没抱怨过一句,只为了身披国旗站上领奖台为国争光。所以不管他打不打比赛,退不退役,作为球迷我们尊重他的选择,并不会干预和诋毁。】

【话说那小区是阜市安保最好的一个,他俩都是艺人不差钱,恰巧买同一栋楼也有可能吧。】

就在舆论沸沸扬扬的时候,陶纾芜接到了齐琪的电话,春晚正式发出邀约,邀请陶纾芜明晚,作为主持人前往京市的总台开会对接流程。

陶纾芜兴奋激动,终于要圆梦了,她第一时间给温池霖发了消息。

温池霖也替她开心。

次日一早,陶纾芜乘机赶往京市,一落地就马不停蹄往总台的会议室赶。

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会议室里就已经坐满了人,导演组拿着厚厚的流程表,逐条讲解注意事项。

陶纾芜听得格外认真,她做主持人多年,早就养成了严谨细致的素养,哪怕是彩排,也会提前把所有串词背得滚瓜烂熟,走位更是练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出一点差错。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这次她的搭档竟然是封歌,那个她当做榜样的同系师哥。

两人第一次对接串词时,封歌温和地朝她笑了笑:“纾芜,合作愉快。”

陶纾芜脸颊发烫,连声音都比平时轻了几分:“封老师,我是您的粉丝,能和您搭档,我特别激动。”

她努力压着心里的雀跃,专注在工作上,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两人在后台认真串词的画面,被路过的工作人员拍了下来发到网上。

照片里,陶纾芜仰头看着封歌,眼里满是笑意,两人看起来也亲近很多。

这下网上又炸开了锅,大家翻出陶纾芜早年采访里说过封歌是她坚持播音主持行业的目标。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陶纾芜却完全没心思理会,连手机都交给了助理,一头扎进了春晚的彩排。

而另一边,温池霖刷到了照片。

他盯着那张两人并肩说的照片,看见陶纾芜眼里藏不住的笑意,还有网络上夸他们两人默契合拍的言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封歌成熟稳重,是总台的顶梁柱,家世好,口碑也好,他越想越慌,患得患失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新换的手机被他随手丢在桌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干脆直接关机,把手机倒扣在桌上,逼着自己去训练,转移注意力。

陶纾芜结束第一天的会议对接,看了眼时间,想着两人都在京市,干脆跟温池霖约个夜宵。

可电话拨过去,却是冷冰冰的关机提示音。

她愣了愣,想着他可能还在训练,不方便接电话,也就没再打,先回了酒店。

而温池霖训练完回到住处,洗完澡躺在床上,才想起打开手机,点开和陶纾芜的聊天框,输入了一句“在忙吗”,却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扔到一边,蒙着被子睡了。

第二天,陶纾芜依旧忙着开会彩排,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温池霖自我调节了一晚上,早上起来,特意找了家京市口碑极好的餐馆,费了好大劲才订到午餐外卖,陶纾芜为了上镜好看,最近在做身材管理,油腻的东西碰都不碰,所以他点的菜都是热量不高的。

外卖送到后台时,陶纾芜正在和导演组沟通细节,小邓把餐盒递给她,她匆匆点点头,随手放在休息室的桌上,想着等忙完再吃,结果一忙起来,就彻底忘了。

等到晚上忙完,导演又组织了聚餐,陶纾芜跟着大家一起去了。

她放在休息室的外卖,连盒子都没来得及打开。

而这顿聚餐的视频,又被拍了下来发到网上。

陶纾芜和封歌挨着坐在一起,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看起来相谈甚欢。

温池霖刷到这条热搜时,刚结束一天的训练,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他盯着屏幕,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聚餐结束后,陶纾芜终于有空给温池霖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的声音却低低的,没什么情绪。

“你怎么了?”,陶纾芜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轻声问。

温池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带着失落:“中午给你点的餐,味道还行吗?”

陶纾芜这才想起那盒被遗忘的外卖,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愧疚:“啊…我忘了吃,落在休息室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温池霖才低低地说了句“我累了,先睡了”,就匆匆挂了电话。

温池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不是滋味。

他归队的训练不顺利,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加上同期一位和他有一样手伤的国外选手,参加了一场热度不高的比赛,可拼尽全力还是输了,赛后还被嘲讽“年纪大了,该退役了”。

他看着那段视频,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

陶纾芜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里有些不安,却也没再多想,只当他是训练太累了。

转眼到了陶纾芜在京市的最后一天,临走前,她还是想再见他一面,又拨了个电话过去,依旧是无人接听。

她干脆打车去了他住的别墅,按了密码解锁后,走进客厅发现没什么生活过的痕迹,看来他每天训练结束后很疲惫,几乎不在客厅逗留,倒头就睡。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也是空的,连瓶矿泉水都没有。

她叹了声气,转身回到客厅坐下,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静静等他回来。

等着等着,眼皮就睁不开了,歪着头渐渐进入睡眠。

直到三小时后,门口的密码锁正在被人输入,陶纾芜猛地惊醒,以为他回来了。

结果撑着身体坐起来,回头一看,却是温池霖的经纪人老谢。

老谢看到她,也愣了愣,诧异道:“陶老师,你怎么在这?温神今晚加练,估计得很晚才回来,你吃饭了吗?”

“是吗,我不知道,我还有四十分钟就该去机场了,还以为能等到他回来。”,陶纾芜情绪有些低落,打开手机一看,一条消息都没有,“他这两天训练很辛苦吧?我给他打电话,到现在都没回我。”

“是,他对自己要求有多高,您也是知道的,对训练结果不满意,就屏蔽一切干扰一直练,手机上交了,估计还没看见您的来电提醒。”,老谢一边和她聊天,一边往阳台的方向走,“我给他送两件训练服去,您要不要一起?”

陶纾芜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来不及了,算了吧,麻烦帮我带句话,让他注意劳逸结合,身体要紧。”

“哎,您说的话,他一定听。”,老谢将衣服装进袋子里,和陶纾芜一起出门,关门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春晚导演组给他发了邀约,想请他客串个小品,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陶纾芜笑了笑,了然地点点头:“他不是专业演员,去了也容易紧张,拒绝也好,省得奔波劳累。”

眼看离登机时间越来越近,陶纾芜叫的车也到了,“那我先走了,辛苦你了,谢哥。”

“不辛苦,陶老师再见。”

陶纾芜点点头上了车,车子刚拐进主路,她的手机就响了,是温池霖打来的。

“你在哪?”,他的声音急促。

“去机场的路上,正准备回阜市了。”

温池霖语气坚定:“等我,我去送你。”

“不用了,你训练要紧…”

“等我。”

电话挂了。

陶纾芜看着手机,心里又暖又涩。

两辆车几乎同时到达机场的地下停车场。

陶纾芜一眼认出温池霖的车牌,左右看了看,拉门上车坐进了副驾驶。

温池霖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从训练基地直接赶过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陶纾芜看着他明显消瘦的脸颊,心里一疼,轻声说:“你瘦了好多。”

温池霖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老谢说,春晚的邀约,你也不希望我去?”

陶纾芜愣了愣,连忙解释:“不是不希望,只是怕你太辛苦。你手伤还没好,训练已经够累了,再去排练小品,身体吃不消。”

可温池霖却没听进去,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觉得陶纾芜是怕他去了春晚,会撞见她和封歌搭档,怕他们的夫妻关系被人发现。

陶纾芜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温池霖,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温池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委屈和不甘,终于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你和封歌最近经常一起吃饭?”

陶纾芜一下就听出了他的醋意,“那是工作聚餐,又不是我和他私下两个人去的,你点的外卖我是真忘了,流程对接有很多细节…忙起来压根没空吃饭。”

温池霖别过头,看着窗外,没说话。

他不是不相信她,他是不相信自己,爱总让人自卑。

他训练不顺利,很可能要退役,他怕自己褪去赛场上的荣耀光环后,不配再站在她的身边。

温池霖转过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又缩了回来,声音低哑:“陶纾芜…我只是想要你多爱我一点。”

陶纾芜闻言,刚想说些什么,助理小邓给她打电话,提醒她该登机了。

“你去吧。”,温池霖侧过身,帮她打开副驾驶的门。

“你…保重身体。”,陶纾芜拎包下车,消失在停车场。

接下来整整一周,两人都沉浸在工作中,谁都没联系谁。

直到妈妈和外婆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期待:“纾芜啊,生日会回来过吧?和霖霖一起,我和外婆给你们做好吃的。”

陶纾芜看着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她和温池霖再怎么闹别扭,也不能让长辈担心。

挂了电话,她刚准备给温池霖打电话。

温池霖那边就先发来了消息:大后天你生日,妈和外婆叫回家吃饭,你有行程吗?

陶纾芜:白天有,大概下午四点收工回去。

温池霖:好。

聊天记录就停在了这里。

-

陶纾芜生日这天,工作室的前台堆起了小山,全是粉丝们寄来的礼物。

她特意腾出半天的时间,在镜头前录了一段感谢视频。

镜头里的她笑意温柔,拆开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将粉丝们的心意一一展示,末了还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轻声说:“谢谢大家的祝福,每一份心意我都好好收着了。”

视频刚拍完,肖艺骅就笑着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算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他将文件递过去,笑着道:“公司打算为你组建一支专属的运营团队,以后只负责你一个人的事业规划和宣传对接。”

陶纾芜愣了愣,翻看文件的指尖微微一顿。

虽然这段时间她的工作排得满满当当,粉丝量也在稳步上涨,但要说专门成立单人运营团队,总觉得还是有些夸张了,她还没到这个地步。

肖艺骅却笃定地摇头,眼底满是认可:不用迟疑,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有这个规划了,特意选在你生日这天告诉你。”

陶纾芜放下文件,认真地看着他道谢:“谢谢你,肖总。”

肖艺骅闻言,却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半开玩笑的意味:“只有一句谢谢吗?”

陶纾芜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神色坦然:“肖总,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为我的前程铺路,而我也一直尽心尽责地做好自己的工作,这是等价交换。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客气,肖艺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尴尬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鼻尖:“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他话锋一转,又道:“我朋友新开了一家私房菜馆,味道很不错,赏个光去尝尝?庆祝你的生日?”

陶纾芜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好意思啊肖总,我家人还在家等我回去吃饭。而且有丈夫,婚后单独和其他男人一起过生日,总归是不太合适的。”

说完,她对着肖艺骅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步履轻快地朝外走去。

肖艺骅站在原地,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原本舒展的眉头缓缓蹙起,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底那点迟迟不肯放下的执念。

-

家门口,温池霖先到了,靠在墙角等她,看见她驾车回来,他走过去帮忙开车门。

见了面,两人也没说话,气氛压抑。

直到推开门的瞬间,外婆和妈妈笑着迎上来,两人立刻收起脸上的冷淡,默契地露出笑容。

饭桌上,两人互相夹菜,说着些客套话,看起来恩爱得很。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双方还在闹别扭。

只要胳膊相碰,就会立马收回,眼神更是刻意避开,不敢对视。

吃完饭,外婆和妈妈去厨房洗碗,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温池霖才开口,声音淡淡的:“春晚导演组再三邀约,我答应了,去表演开场的歌曲,和其他五个嘉宾一起合唱。”

陶纾芜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嗯,挺好的。”

节目单定下来的时候,导演组就跟她说过。

温池霖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她早就知道了,却问都没问过他一句。

陶纾芜起身去卫生间,温池霖转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轻轻塞在她的包里。

那是她喜欢的国外女歌手Fiona演唱会主持嘉宾的邀请函,这位歌手红遍全球,来国内开演唱会已经是第四次了。

Fiona之前合作的主持人兼翻译,因病不能出席了,所以最近团队正在物色其他有资历,又了解Fiona的主持人。

Fiona的儿子是温池霖的粉丝,之前在国外比赛时,她还带儿子到后台找他合影过,双方的团队有联系方式。

得知她年后即将再次来国内开演唱会,温池霖就把陶纾芜的履历发了过去,对方看了之后,觉得非常合适,于是发出邀约。

放好邀请函,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对冯女士和外婆道:“我就先回基地了,还有训练。”

外婆一脸担忧:“这么赶?刚回来吃了个饭就要走啊?这也太辛苦了。”

冯女士也挽留道:“明天一早再走吧,这也不早了,连夜赶过去也没法儿训练啊。”

“不了,队里有规定,训练期间不能外出,我能请假一天已经是特殊对待了。”

陶纾芜从卫生间出来,看着他要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还以为他能在家待两天的,没想到是这么匆忙。

冯女士留不住他,便提议:“纾芜,你送霖霖去机场吧。”

“不了,她也累一天了,我打车去,方便。”,温池霖直接拒绝了让她送,穿好外套,打开家门就往外走。

目送他上了出租车后,陶纾芜才回到屋内客厅。

坐在沙发上,伸手进包里拿手机时,摸到一个略硬的纸板,她疑惑低头,慢慢拿出那个信封。

打开一看,眼眶瞬间红了。

原来他连她少女时期的喜好都记得,这些年她一直没提过,可他却记在心里了。

这份礼物,比任何昂贵的奢侈品都珍贵。

-

时间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春晚直播的日子。

陶纾芜作为主持人,忙得头脚倒悬,没时间去温池霖的休息室寒暄。

后台乱中有序,化妆师造型师来回穿梭,演员们忙着热身,主持人在背最后的串词,耳机里不断传来导演组的指令。

开场舞曲的音乐响起,灯光骤然亮起,温池霖和其他五个嘉宾一起走上舞台,穿着喜庆的红色西装,歌声洪亮有力,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喜庆的序幕正式拉开。

唱完歌,退场时,他和陶纾芜擦肩而过。

两人对视了一眼,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她也微微弯了弯嘴角。

紧接着,陶纾芜和封歌以及其他四位主持人一起走上台报幕,春晚正式开始。

陶纾芜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专业又有底气,所以并没有那么紧张,表现得非常好,妆容得体大方,全网都在夸。

一个个节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热搜上关于春晚的热梗也接连不断。

时间滴滴答答流转,很快就要到零点了。

六位主持人和表演嘉宾一起上台,为倒计时十秒报数。

零点的钟声敲响前,温池霖特意换到距离陶纾芜仅隔着两个嘉宾的位置。

温池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陶纾芜身上,余光悄悄掠过,最终定格在她的手上…

他这才发现,她的左手戴着婚戒,她竟没有像往常一样串在项链里,而是明晃晃地戴在了无名指上。

灯光落在戒面,折射出耀眼的光。

他盯着那枚戒指,嘴角不受控地向上扬,连摄像机的镜头扫过都浑然不觉。

直到全场嘉宾齐声开始倒数,他才回过神,跟上众人的节奏:“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落下,主持人和嘉宾们笑着走下台,舞台上很快换上了欢快的歌舞表演。

温池霖站在舞台侧边的阴影里,目光望着陶纾芜的方向。

等她缓步走近,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心微微向上摊开。

陶纾芜抬眸看他,眼尾弯着笑意,没有半分躲闪,将戴着钻戒的指尖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周围的嘉宾们立刻会意,爆发出一阵起哄的低吼和调侃:“哦~好甜蜜呀~”

春晚的直播还没结束,#温池霖零点偷瞄陶纾芜#的词条,瞬间冲上热搜榜首。

【温神,敢不敢给观众一个正脸?】

【我承认陶纾芜今天的妆容真的很美,但温神你是不是太明显了,都快成斜眼了…】

【这还不是真情侣?】

【我的cp是真的!我好幸福…我要晕了!】

【二位,敢不敢在新年第一天公布婚讯?】

春晚直播结束,两人连夜赶回老家,车上二人的头靠着头,疲惫地睡了过去。

到了家,外婆和妈妈竟然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里等他们回来吃团圆饭。

“回来了?快吃口饺子,热乎的,来年招财进宝顺顺利利。”,妈妈笑着起身,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

外婆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放在桌上,热气腾腾的。

陶纾芜和温池霖对视一眼,倦意瞬间散了大半,脱了外套洗了手,挨着老人坐下。

“慢点吃,还有好多呢。”,外婆将餐盘往他们面前推了推,心疼道:“这俩孩子,在台上看着精神,恐怕一晚上都没吃饭吧?是不是饿坏了。”

陶纾芜咬开饺子皮,鲜美的汤汁溢出来,她忙点头:“可不是吗,一整天就吃了半个面包,怕上镜太胖了…”

“哪就胖了?明明这么瘦,快多吃点。”,冯女士拿起筷子,往他们的碗里不断夹菜。

陶纾芜嘴里塞得鼓鼓的,含混不清地应着。

电视里还在放着春晚的重播,窗外偶尔响起喜庆的鞭炮声,家人你一言我一语,陶纾芜倍感幸福。

吃完饭,陶纾芜要收拾碗筷,妈妈和外婆却催着两人赶紧回卧室休息。

陶纾芜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温池霖直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笑着对长辈道:“好,你们也早点休息,碗筷放着明天再收拾吧。”

说完,就和陶纾芜并肩往卧室走。

奔波了一晚上,两人都累得不行了。

可房门轻轻关上后,温池霖却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皮肤上。

几个月没这么亲近,他的吻落下来时,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从额头到唇角,再到脖颈,细密灼热…

他抱着她躺倒在床上,手掌轻轻游离在她的身上,吻也越来越深,两人都没了克制,窗外的烟花炸开,映得房间里忽明忽暗,满室旖旎。

第二天,两人直到中午才醒过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暖洋洋的。

陶纾芜睁开眼,发现温池霖早就醒了,却一直在盯着熟睡的她看。

“新年快乐,老婆。”

陶纾芜主动贴近,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回应:“新年快乐。”

她的体温一靠近,温池霖就压抑不住,手掌又开始不安分。

“别闹,该起来给长辈拜年了。”

温池霖痛苦地皱了皱眉,但还是听她的话坐了起来。

两人穿好衣服后,打开房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外婆和妈妈早就出去串门了,没舍得打扰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跟着长辈一起去亲戚家拜年。

亲戚们看到他们,都笑着打趣,说很早以前就看出温池霖喜欢陶纾芜,没想到还真成了。

陶纾芜听得脸颊发烫,温池霖却一脸得意,紧紧牵着她的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结婚了。

虽然还没办婚礼,但祝贺他们新婚的红包却是收到手软,温池霖全都交给了陶纾芜,连一张红票子都没留。

大年初六,许伊繁和双胞胎哥哥许镜壬一起来给外婆拜年,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客厅里瞬间热闹起来,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嗑瓜子,其乐融融。

聊着聊着,提起了温池霖的爸爸,许伊繁小声说:“我爸身体不太好,提前退休了。最近…总念叨着大哥。”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淡了点。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温池霖,只见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垂着眼,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陶纾芜立刻笑着打圆场,对温池霖道:“对了,我给伊繁和镜壬准备了礼物,你去储物间帮我拿一下。”

温池霖抬眼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起身去了储物间。

他刚走,许伊繁就拉着陶纾芜的手,眼眶红红的,小声哀求:“大嫂,能不能请你跟大哥说说,就见见爸爸吧,他真的很想他。”

陶纾芜看着她,轻轻抽回手,语气平静:“想他了,可以自己来见。你大哥之前动手术,全网都知道了,难道叔叔他不知道?可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打…总不能什么事,都要让儿子先低头吧。”

她永远记得,温池霖小时候被送到外婆家时,那副瘦小可怜的模样,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眼神怯生生的,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这些年,温池霖对他爸爸已经够体面了,逢年过节的礼物从没断过,可对方却连基本的关心都做不到。

她护短,见不得温池霖受这种委屈。

就算将来他们办了婚礼,她也不会和温池霖的爸爸多来往,更不会做和事佬。

许伊繁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了,眼眶更红了,低下头,一脸失落。

外婆见状,笑着把话题岔开:“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难得来,晚上就在这里住下,江边可以放烟花,吃完晚饭你们年轻人去玩玩吧,可热闹了。”

许伊繁毕竟还年轻,正是爱玩的年纪,听到可以放烟花,也不再提爸爸的事了。

吃完晚饭,她就缠着哥哥们和嫂子一起去买烟花。

四个人在江边玩了两个小时,直到冷得受不了了,才往回走。

许伊繁和许镜壬住在外婆家的客房,温池霖还是睡在陶纾芜的卧室。

洗完澡回房间,陶纾芜没看到温池霖的身影。

她在家里转了一圈后,顺着楼梯往上走,果然在屋顶看到了他。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灯火,背影有些孤单。

陶纾芜轻轻走过去,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和他并肩站着,轻声说:“外面冷,怎么不多穿点?”

温池霖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迷茫地问道:“如果我一辈子都不见他,婚礼也不邀请他,是不是做错了?”

陶纾芜知道他说的是他爸爸,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语气笃定:“当然不是。你有什么错?这些年你已经做得够好,够体面了。”

温池霖转过头,看着她,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就在这时,两人同时瞥见隔壁外婆家的院子里,黑暗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偷偷摸摸地溜了出来,是许伊繁?

她穿着睡衣,脚步匆匆地朝着家门口不远处的路灯下跑去。

陶纾芜和温池霖对视一眼,默契地换了个位置,躲在屋顶的阴影里,看着路灯下的动静。

只见许伊繁跑到路灯下,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陶纾芜一眼就认出那是文翊丞。

两人没说几句话,文翊丞就伸手抱住了她,低头吻了下去。

温池霖看得一愣,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眼里,许伊繁还是那个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喊“大哥”的小姑娘,就算成年了,也还是个孩子,怎么就和文翊丞接吻了!!?

而且,她之前明明说,和文翊丞只是朋友。

他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上来,没等陶纾芜拉住他,就抬脚噔噔噔地冲下了楼。

路灯下的两人听到脚步声,猛地分开。

许伊繁看到温池霖,吓得一哆嗦,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大,大哥!”

文翊丞也吓了一跳,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看清来人是温池霖,连忙尴尬地打招呼:“温,温神,新年好啊…”

温池霖黑着脸,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质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话刚问出口,隔壁外婆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许镜壬从里面冲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地喊道:“你们?在一起了?”

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指着文翊丞,怒气冲冲地吼道:“你们!怎么能在一起!”

许伊繁紧紧闭了一下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许镜壬冲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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