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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侯府是大夏王朝数一数二的侯府,历任家主皆有赫赫战功傍身,而如今侯府当家的,是裴氏的侄子裴洹,也就是苏怜风口中的侯爷表哥。
她曾听裴氏身边的人说起过那位大夏最年轻的侯爷,哪怕是只言片语,言语中也尽显他的威风与荣光。
少年侯爷,文可安邦武可退敌,父族显赫母族尊贵,还是维护皇城治安的奉宸军统领,深得君王的器重。
那样出身不凡又简在帝心的青年才俊,放眼世家子遍地的京城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对于她们而言,更是堪比天上的明月。
明月遥不可及,高悬不可攀,怎能有人因被月光拂照,便以为自己与明月有了关系,非要伸手去够上一够?
更可笑的是,还为了这么一个未曾谋过面的男子,姐妹之间不欢而散。
苏怜风因苏凝霜的一句“二妹妹,你若再如此不知分寸,传到母亲耳朵里,她怕是连我和三妹妹都要恼上了”的话而动气离去。
一场赏花喝酒的姐妹小聚半途而废,苏听雪像是被吓傻了,一脸的不知所措。
她忐忑不安地起身告辞,苏凝霜挽留不住,只好亲自送她。
“三妹妹,我方才的话可有错?我们身为庶女,一应言行都该小心谨慎,倘若让母亲恼了,哪有我们的好。”
“大姐自是在理。”她小声附和着,给人一种人云亦云的无主见之感。
“还是你懂事,只是二妹妹那般性子,早就对我误解颇多,我实在是有苦难言。我知道这些年她不满祖母偏疼我,心里很是不平,事事与我争抢,不管好的坏的都要压我一头,便是姐妹之间的言语也要争个高低。”
苏凝霜和苏怜风俩姐妹之间,最大的抢夺是亲事。
苏老夫人章氏抚养苏凝霜多年,说是疼到骨子里亦不为过,自然是要给宝贝孙女张罗一门好亲事,一早就瞧上自己娘家的侄孙。
无奈章家有自己的考量,与苏家结亲可以,但他们中意的人选不是苏凝霜,而是苏怜风。
苏怜风虽是次女,她的胞兄苏承礼却是所有人都默认的苏家未来家主。一个纯粹的庶女,一个家主之妹,章家人不傻。
亲事的人选定不下来,便只能一拖再拖,这拖来拖去的难免成仇。苏听雪不想掺和她们的任何事,静静地听苏凝霜说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她最是要强,你方才没帮她说话,她怕是会怀恨在心。好在你已经定下亲事,以李家公子的才华,今年必定中举,到时进京会试,指不定还能给你挣个诰命。”
听这话里的口气,竟有几分羡慕之情,不由让苏听雪有些奇怪。
“大姐莫要取笑我,什么诰命,我可不敢想。倒是你自己,章家表哥已有举人功名,你若嫁过去就是举人娘子……”
“三妹妹慎言,这亲事怕是不能成。”苏凝霜幽幽地叹着气,“我会劝说祖母,劝她把亲事让给二妹妹。同为姐妹,她好我也能好,你好我也能好,我这个当大姐的,比谁都盼着你们好。”
这样的话苏听雪听听就好,绝对不敢当真,毕竟她不是真正养在深闺中不知事的十几岁孩子,有些话还是能听的出真假。
只是虚情对假意,她也要说几句应景的话,“我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可我知道大姐你是真心为我们好,我也盼着你好。”
“三妹妹这话,大姐记下了。”
她乖巧地笑着,看着毫无城府,半点不知事的样子。
阳光映着她娇花般的脸,在春日的盛景中没心没肺地招摇着,艳冠群芳而不自知,令人或生出单纯的欣赏之情,也或生出采撷之心,更有甚者只想毁去。
苏凝霜似是万分怜爱她,伸手抚摸她的脸,“三妹妹这张脸,大姐我身为女子看着都不免沉迷。倘若没有早早定亲,怕是还能谋一门更好的亲事。”
她笑的越发娇羞,“大姐又取笑我。”
“好妹妹,说到底是大姐对不起你,当初要不是祖母百般反对,你也不会受尽委屈。”
苏李两家是至交,两年前李家出事,家境一落千丈,李家公子李项拿着信物上门,提及长辈早年口头约定的亲事。
那时所有人都认为亲事若成,定亲之人必是长女苏凝霜,然而章氏认这门亲事,却舍不得最疼爱的孙女受苦,有意另择结亲之人。
论长幼从上往下排,排在她后面的苏怜风更不愿,樊姨娘撒泼打滚闹的不可开交,死活不同意让苏怜风顶替苏凝霜,最后由裴氏作主,亲事落到没有人撑腰的苏听雪身上。
苏听雪倒是挺满意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家虽说大不如从前,可也是衣食不愁的人家,李项又是个温厚之人,读书很是刻苦努力,颇有上进心。
何况裴氏替她许下这门亲事,也不是完全拿她充数,倒也有几分为她着想,一是对李家的聘礼要求,足有四十八抬。二是对李项本人的要求,那便是须有举人身份才能娶她过门。
有这两样要求撑腰,她以后的日子或许不会大富大贵,却胜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应该是颇为理想的状态。
“大姐不必替我难过,我不贪心的,李大哥很好,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
“三妹妹不委屈就好,若有委屈,一定要告诉大姐,大姐替你做主。”苏凝霜说着,捏了捏她粉嫩的桃腮。
她吃了一痛,却娇娇地笑着。
……
出了松香院,她打眼就看到那位难缠的二姐还没走,阳光洒在那一袭鲜艳的红衣上,满是底气的放任,也有随性的恣意。
姐妹俩一照面,苏怜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地发问:“苏凝霜和你说了什么?”
苏听雪实话实说,“大姐怕你怪我,让我多担待,还说我们姐妹之间要互相体谅,她会劝说祖母,把章家的亲事让给你。”
“谁要她让?”苏怜风大怒,“章家看中的本来就是我,要不是她痴心妄想恬不知耻地纠缠不放手,祖母岂会帮她从中阻拦?好一个苏凝霜,惯会在人前卖乖,这都卖到你面前了,她还真是不挑。”
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二姐姐你别生气,是我不会说话,大姐的本意肯定是好的,你不要误会她。”
“我误会她?”苏怜风更来气,瞅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你也就是徒有其表,绣花枕头一包草,白瞎了这一张脸。”
这话要是再听不懂,她就是真傻了。
她当即作难过状,低下头去不说话。
苏怜风嘴上嫌她蠢,心里却是满意她的不聪明,否则一个容貌出众又聪慧的妹妹,岂不压得自己抬不起头来。
“行了,我也不是真生你的气,就是气她苏凝霜向来爱做好人。你应当明白女子嫁人后最大的靠山就是娘家,该和谁一边,不和谁一边,你心里要有数。”
“二姐,我知道了。”她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哭腔。
“你知道就好。”
苏怜风看不上她,该说的话说完,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等到人走远,她才可怜兮兮地转身,拐过一道月洞门,四下无人时,那张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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