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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七年

小说:

相爷的乡野妻

作者:

似宫

分类:

古典言情

梅清臣睫毛轻扇:“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麒鸣以为他说的是对事情很有把握。

“连自己的生死都能安排?你这苦肉计用的真烂。”

梅清臣看向门外,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清扫干净,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沙沙的扫雪声。

“也不是。”

如果真能死在她怀里,她兴许可以一直记得他。

麒鸣身为他的挚友,听了他的话微微皱眉,他忽然明白过来了,鹤崖这是要……

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他是明白的,鹤崖的妻子俨然成了他生存的信念,不然那些年,该如何渡过。

麒鸣想起昨日女人的哀求,劝道:“我看她心里也不是没有你,别让她太担心”,他一顿,道:“少耍些心眼。”

梅清臣神色淡淡,有些事不足以为外人道,秀娘心里有他没错,可不只他一个。他又怎么能向人说,他的妻子为别的男人分了心,他不用些手段拉回她的注意,万一被她抛弃了怎么办。

他看得清楚,秀娘的摇摆不定,她与萧无砾有一段**的羁绊,秀娘在感情方面单纯,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多少都为萧无砾动了心。

一想到这些,妒火灼烧他的脏腑,心里仿佛有千万蚂蚁在噬咬他,痛不欲生。

他眼神阴郁的端起桌上浓黑的一碗药,品茶似得喝了几口:“不够,总要让她长长记性。”

麒鸣抽了抽嘴角,是了,如果不用手段,他就不是梅清臣了。

**人心,谁能比得过他,真希望哪天能被那妇人发现,好好教训一番。

他转移话题,谈起朝堂风云。

“五殿下被接回宫去了。”

梅清臣嗯了一声,并不意外。

“你早就开始布局了。”麒鸣看他表情便懂了,“你其实看不上太子,也看不上韩王,你看中了五殿下。”

“我不希望我亲手缔造的大郢,变得乌烟瘴气。”

他说这句话时有几分狂傲,平时都被他掩藏的极深。

麒鸣叹服:“如今,朝廷上下,再无人敢反驳你。”这也不好,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接下来我会进宫,向皇上请求休养病体。”

麒鸣睨了他一眼,沉默,他就不该为他忧心什么,谁能比他想的周到,走一步看百步的人,幸好这种人是他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梅清臣笑道:“这些年太过劳累,我身子不好

,是时候好好养养了,再者,我子嗣单薄,总要再添几个。

作为出家人,麒鸣真不想翻白眼,除非忍不住。

“再请道长赐我个药,吃了脉搏大乱,有将死之兆的那种。

麒鸣瞪他一眼,连皇上都敢算计,实在是……

这种人实在可怕,谁能斗过他。

“一会派人去宝相观取。

麒鸣深深吐出一口气,“你既然决定休养,那我也不担心了,你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了。

“多谢。

梅清臣起身向他作揖。

麒鸣再次看了眼他脸上的巴掌印,强忍住没笑出来,严肃的走了出去。

兰秀娘听到动静,从厢房出来,追上麒鸣。

“道长,我相公他……

“他已渡过危险期,幸好夫人的精心照顾,他才恢复的这么好,但他身子仍然虚弱,后期要慢慢养。

兰秀娘放下了心。

“那就好,多谢道长,宴席已备好,请道长留下来用个素席可好?

麒鸣停住,回头看她,有备而来?

“道长,我想知道我相公以前的事。

看来找回发妻这么久,鹤崖也不曾谈起他那些过往,也是,以鹤崖高傲的性子,怎么会说呢,不过打碎了牙和血吞,还是对他万分珍重的妻。

不妨他好人做到底,为他们夫妇两人解开七年的疙瘩。

“那贫道便打扰了。

梅清臣在窗户看到了秀娘与麒鸣出去,眼神淡漠。

他自嘲一笑,以今日清晨的情况看,如若他在和离书的事上再多说一个字,她就敢真卷钱离开,毕竟她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离开他的准备。

还是不够,不够她怜惜自己、永不离开他的本钱,他只能再多加些筹码。

把自己以往的耻辱、难堪、身不由己,告诉她,求得她更多的怜悯。

萧无砾受了伤她担心不已,他呢,他也想要啊。

梅清臣披衣,走到门口,望着外面,病容又夹带着愁绪,几乎没有血色的唇与过分苍白的脸,几乎要与雪融在一起。

敬言在夫人走后,入了内院,刚才大人派丫鬟来叫他。

他见大人单薄衣衫站在门口,立马让人取来大人的裘皮大氅,为他披上。

梅清臣拢了拢大氅,步入东间的内书房。

敬言在后面跟着。

梅清臣问了府上这几日的情况,既然要离京,他要先安排好后面的事。

正与敬言谈着,外面传来通报,说是小公子来了。

梅清臣撑起几分精神,让敬言出去。

敬言一走,梅晞光便走了进来。

昨日,他目睹了娘对爹的关心,及时调整了态度,看来日后还是要指望爹的。

今早见到娘,娘说爹已经没事了,他命林平去买了几样自己爱吃的礼记淡口点心,提了盒子来看望他。

他穿了件红色白狐**的斗篷,帽子上还绣了虎头的纹样,甚至还缝了两只耳朵,雪白的**裹着他的小脸,梅清臣一见他,心里就不由得柔软几分。

还好,他与秀娘,存在这样一个牵绊。

“爹,你怎么样了,孩儿好担心啊。梅晞光摘下帽子,将盒子放下,走到梅清臣身边,焦灼询问。

内书房没有地龙,梅清臣命丫鬟多端几盆炭火,他直接将小人揽抱起来,放在怀里,裹紧他的斗篷,生怕他冻着。

“我没事,不过太操劳罢了,爹休息休息就好了。

晞光清澈的眼眸仰头注视他,“爹爹不要那般劳累,你若是有什么事,我跟娘该怎么办。到时候偌大的丞相府,不就是他们母子的了。

“爹听说宫变那日,晞光盯着府上的布防,还一直保护着你娘,你做的很好。

“不过是向爹爹学习罢了,那日孩儿真是紧张极了,不停让林平去打探情况,生怕爹爹出事。

梅清臣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起码小的还是与他建立了浓厚的父子之情,他也不算白费力气。

恰在书房,晞光在他桌上寻了一本书,缠着梅清臣给他讲了一则,然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虽然孩儿很想和爹在一起,但娘嘱咐孩儿,爹需要更多的休息,孩儿便不打扰爹了,等明日孩儿再来看您。

“好。

一直目送他消失在月门,梅清臣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意。

敬言从门口走进来,内心有些挣扎,有件事,**该说不该说。

“说吧。

不知何时,梅清臣已经将他细微的表情察去了。

敬言内心叹息,只好道:“林平那里,跟我说了件事,他说宫变那日,小公子让他不停打探大人消息的同时,他还有……一个异常的举动。

敬言狠了狠心,直言道:“小

公子将银子都存在了钱庄,那日他拿了所有的银票,待在夫人身边。

他说完,是久久的寂静,寂静到梅清臣都听到窗外有簌簌飞雪的声音。

不知何时,晴日已被乌云遮掩,灰沉沉的天空又飘下雪来,轻盈的雪花落在万物上,发出微弱的声响。

又下雪了。

今年的雪,真是特别多。

梅清臣笑了一声,自嘲一般,原来如此,晞光这小子竟把他也给骗了。

他拿着银票,待在兰秀娘身边,又时不时打探他的消息,怕不是关心他,而是看他有没有死,若是**或被牵扯其中,他们母子就要携款逃跑吧。

真……不愧是他的儿子,这小子。

梅清臣气郁。

可他又能如何,他脸色不佳的对敬言道:“告诉林平,他往后全心全意跟着晞光,只听他的话,不必向我汇报。听了也是烦心,还不如不知道。

他余光瞥见晞光送来的礼盒,随手打开,盖上,谁喜欢吃这些不必多言。

“把这些点心也给小公子送去,告诉他,他爹不爱吃小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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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言垂首应下:大人还生上气了……

梅清臣走出内书房,命丫鬟给他取来官服。

他要进宫。

……

麒鸣醉心医学与道学多年,本以为当**已在他心里已掀不起什么波澜,没想到开口便是涩然。

“我与鹤崖,本是世交子弟,自幼一起长大,当时旧陈王朝官僚**,宦官当权,民不聊生,我和鹤崖有相同的志向,发奋读书,励志考取功名,万分幸运,我们同年考中进士,鹤崖更是位居榜首,要知道,当时的科考掺假严重,在那种情况鹤崖仍能得榜首,含金量有多高。

刚入朝那会,我们意气风发,有改天换地的决心,鹤崖慧根天成,超群脱俗,在我们同批新晋官员中遥遥领先,只用一年便做了兵部侍郎,他写就一篇天下闻名的《七思疏》,提出革新朝政的七条举措,我们还是低估了当时朝政的黑暗,那奏疏根本没机会呈到那昏君面前,把持朝政的阉党拦住了奏疏,还把鹤崖兄带入诏狱。

那时,鹤崖才不过十六岁。

兰秀娘震惊不已,她从未听他提起过他以前的事,当初她也好奇他的过去,但他就是只字不提,她以为是他终究是与她不亲近,原来都是些沉重的往事。

“他在狱中一个月,被当时的世家之首郭明歧给保了出

来,我们去接他,他浑身是血,路都走不成,可唯独眼睛是亮的,我还记得他说‘吾愿以血灌乾坤,祈得天地共鉴之。’

“郭明歧惜才,引导我们要隐忍,还说陈朝国运已尽,不值得再为之奋斗,让我们得过且过,等待时机。

鹤崖不再那般激昂,我当时都被郭明歧说动,觉得应该等待新朝明主,陈朝已不值得再费力气。

民不聊生,四处起义,朝廷却连个带兵的人都找不到,隐忍了许久的鹤崖站了出来,主动请缨出去**战乱,当时阉党故意戏弄他,给了他五百兵员,让他去抗击万人的叛军城池,这无异于让他送命,但鹤崖却有着非凡的智慧与毅力,他以少胜多,时间一长,他的五百人变五千人,叛军首领弃城而逃。

这次战役后,昏君知晓了,加封鹤崖兄为左冲锋,去抗击当时最强的势力,红巾军。鹤崖深知**的朝廷军不是红巾军的对手,攘外必先安内,他出征后并未出击,反而收集了阉党与红巾军的交易内幕证据,阉党的眼线到处都是,我们拼命的帮他把证据交到昏君手里,可一个个都遭了阉党的报复,我们都领教了诏狱的滋味。

那时,救过鹤崖一次的郭明歧,自鹤崖自请出战,就不再管他,连鹤崖的父亲,为了避免被波及,也公然与他断绝父子关系,将他从族谱上剔除,那时,其实只要鹤崖的家人拿些钱来赎他,他是可以早些出去的。回想那段时日,我仍胆战心惊,出来之后,我再无锐气,只想活着……我佩服鹤崖,进去了那么多人,出来都丧失斗志,只有他仍然坚守初心。

之后我不再理会朝政的事,每日在家研究医道,而鹤崖拿着阉党**罪证逃跑,阉党篡改圣旨,将鹤崖列为逃犯派人追杀,当时旧友为了自保纷纷与他划清界限……我各处打听他的下落,听说阉党已拿回了证据并摧毁,而鹤崖身中数箭落入悬崖,幸好,他遇上了你。

原来是这样……

兰秀娘大为震撼。

刚救回他时,他总神情淡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常在屋檐下看外面,一看就是一整天。

问他有什么意思,他说没意思。

原来那时候,他万念俱灰,已不想活了。

他们父女将他救了,自以为是恩情,于他而言,恐是重入噩梦。

才不到二十的少年,满腔抱负,却被陈主抛弃,被家人抛弃,被朋友抛弃,最后,他自己也抛弃

了自己。

原来就是那样一个厌世的少年

而这美好的背后是他不忍回看的疮痍。

兰秀娘泪已成行麒鸣谈起这些也忍不住叹息“夫人鹤崖他是极为看重你的他曾对我说你是他苟活下去唯一的信念。”

兰秀娘终究忍不住哭出了声呜呜咽咽不能自已。

原来年少时不可得的她已经得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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