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圣女乌珠瓷带精骑兵意图入侵大郢国度,微臣斗胆不等皇上指示便率羽林军迎敌击退敌军后,立马安排部署柱国公前往北境对乌珠瓷形成包**势。微臣向皇上请罪。”朝堂上梅清臣跪在地上,拜道。
坐在皇位上的萧东君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他也没多少力气去听只是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
陪在他左右的皇后虞洛真代他道:“丞相请起,事急从权皇上说怪不得丞相。”
堂上的话不过是对百官的交代下朝后泰和宫中梅清臣立在这儿等待,神色疲惫。
没多久,虞洛真从里面走了出来。
梅清臣立即要弯身行礼被皇后制止。
“丞相不必多礼。”皇后微微抬了抬手,这已经是万幸丞相并无**之心羽林军的控制权交还了回来,她的选择没错,如果当初自己拒绝恐怕他是真的要**了。
“多谢皇后。”梅清臣还是深深一拜。
彼此都心知。
“不知秀娘如何?”皇后问了一句。
梅清臣薄唇启动俊秀的脸上透出一股无奈之色,如何呢他好像做了一场梦他带她回来的种种全都被消磨她不记得。
“无事。”
他垂眸说了一句。
虞洛真也不好多问又提起他今日所提之事:“既然如此那丞相便休息几日吧。”
“多谢皇后允假。”
梅清臣走了出去。
王易星看到他招呼着跟了上去有些兴奋道:“丞相下值了要不要带夫人来我家坐坐。”
“不了。”梅清臣淡淡道。
王易星觉得有些奇怪:“丞相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和夫人吵架了吗?”
梅清臣嘴角动了下要只是吵架就好了。
王易星更觉怪异“你……”怎么看着像是失了魂一般他没敢问。
梅清臣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站定
王易星点头他已经尽力在学习了连最近妙娘对他冷淡他都设计让她重新注意自己不过目前还没成功她好像更冷淡了再也没问过那条巾子的事他正苦恼寻思办法。
“这句话没错但要加一个前提但凡你不在乎的都可以这样做。”
梅清臣说完便走了独留下王易星站在
原地愣怔。
什么意思。
不在乎的可以设计,在乎的就不能设计?
丞相为何这么说呢,怎么感觉他不再是那个无往不胜、无所不能的丞相了。
丞相到底发生了什么。
梅清臣回到相府,站在内院门槛前,迟迟没有进去。
秀娘已接回来了一段时日,可她对自己极其排斥,完全不记得他们重逢后发生的事。
他找来麒鸣,和他一起查了许多书籍才知道这是西域一种祝由术,配合草药和失魂铃能控制人的记忆,但只能短时间内控制,时间一长,会使人精神失常。
幸好,秀娘只被灌了一次药,失魂铃也被取下,麒鸣说会很快恢复的。
可已经十日,她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
她还怀着孕,梅清臣毫无办法,只能受着。
迈入门槛,他还未进屋,就听到秀娘在跟晞光说话。
“娘,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已经跟爹回京一年多了,你们一开始好像是有什么误会,后来,你对爹还挺好的,你也根本没跟董叔叔成亲。”
兰秀娘看着乖儿,望了望外面的天,也该回来了啊。
她再次向外面扫去,很快就发现了熟悉的衣角。
狗东西,从头到尾的算计她,她要让他尝够被算计的滋味。
她摸着晞光的头:“晞光,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怎么样,当初要不是他给我下药,我怎么可能跟他回来,还让士成误会我,可惜,我跟士成此生无缘。”
这句话如同冰锥一般扎入梅清臣的心脏,他觉得胸口闷极了。
那个一直埋藏在他心里的担忧还是浮现出来——秀娘不爱他
如果他用尽一切手段都得不到她的心,那他做的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是不是他一开始就做错了,如果一开始,他能没那么自私,非要她回到自己身边来,她现在会过得很幸福。
梅清臣觉得熟悉的感觉卷土而来,是曾经被旧朝君臣抛弃的时候,被家人朋友背叛的时候,那种不想再睁眼看这个世界的感觉,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蒙了一层灰。
荷香发现了站在院子里的丞相,见他脸色有些苍白,不由得过去问了一句。
“相爷,你怎么了?”
梅清臣回神,“无事。”
他说罢走了进去。
晞光已经给娘说的口干舌燥,但娘没有一点改变,见到爹走进来,看他万分落寞的模样,他不
由得有些心酸。
“晞光,你先回你院里。”
晞光听话去了。
兰秀娘一见他回来,就扭头背对他。
“秀娘,我回来了。”
梅清臣强牵起唇角,步入过去,脚步很轻,像是怕打扰到她。
兰秀娘没理会他。
他快接近她时,被兰秀娘呵令:“站住!别靠近我!”
梅清臣站住。
“秀娘……”
“别跟我说话,除非你放我走。”
放她走……梅清臣脸色微变,这还不如杀了他。
“除了这个,我什么都能答应你。”梅清臣闭眼,微叹。
兰秀娘扭头看他,短短几日,他好像瘦了许多,脸颊上都没什么肉了,人也不如以前有光彩,胡茬都有了。
好像差不多了。
再骗下去,她都快装不下去了。
“那行,你别让我看见你。”
梅清臣一愣。
见他不动,兰秀娘火道:“你何必在这里装深情,七年你都不回来,对我们娘俩不管不问,现在何故如此!”
她说罢,将桌上一个茶碗拂到地上。
梅清臣眉心狠狠一皱:“好,我走,你不要摔东西,小心伤到自己。”
他立即向外走,还不断回头,神色担忧。
他走后,荷香进来收拾,收拾完后,见夫人气定神闲的坐在那儿喝茶,忍不住道:“夫人,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兰秀娘看她一眼:“记得什么?”
荷香支支吾吾道:“这些话奴婢不该说,但相爷对夫人的好,奴婢都看在心里,夫人对相爷也全不是没感情,相爷和夫人历经这么多磨难,如今却落得个一方忘得干净,奴婢觉得,相爷实在可怜。”
好啊,现在所有人都向着梅清臣说话,不管是晞光还是荷香。
她本来打算这几日就“恢复”记忆,但眼下这种情况,让她觉得别扭,好像就这样跟他和好,自己吃亏了一般。
果然,有些事是不能算计的。
本想让梅清臣尝尝被算计的滋味,可她现在也受到了反噬。
所以梅清臣这样精于算计,他也会有难受的时候吗。
大概会吧,她见过他独自一人时孤独落寞的背影,他的苦痛,无人能理解。
荷香没等到夫人的回答,只看到了夫人端着茶杯,迟迟不喝,陷入沉思。
她默默退下。
又这样持续几日,梅清臣倒是没再出现过,而兰
秀娘也变得不安起来。
晞光每日来看她,跟她讲以前的事,兰秀娘回答他都变得有气无力。
“我今日去国子监看望律初弟弟了,他又长高了些,还让我代他问候你。
“哦,替我谢谢他。
晞光忽然一顿,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娘记得律初?
“嗯,你们上次不是还一块来家里住过。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回什么,她很想知道梅清臣在做什么,但晞光这几日从不提起他。
晞光心中确定了一件事——娘不该记得律初,所以,娘已经恢复记忆了
“那娘好好休息,我先回去做功课了。
“嗯好……等等。兰秀娘拦住他。
“娘,怎么了?
晞光睁着懵懂的大眼睛问。
兰秀娘斟酌再三,问道:“你今日怎么不劝我跟你爹和好了?
晞光内心升起一点雀跃——他就知道
他就觉得娘说的那些立不住场,也就骗骗爹,爹也是当局者迷,整日浑浑噩噩,都没发现娘的异常。
这样就好办了。
他已经有主意了。
他气愤道:“我也觉得爹不好,他不值得娘对他好。
他只说了半句,果然引来兰秀娘的追问。
“怎么不好了?
晞光想起之前跟太子殿下私底下谈起过男女之事,两个懵懂的少年你一句我一句,其中一句便是,女人最见不得自己的相公被别的女人分享。
晞光明亮的眸子里闪动着薄薄的泪花,委委屈屈的。
“我来时见到爹在跟一个漂亮姐姐说话,还跟她说笑,想来,正是娘说的道理,爹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值得娘上心。
“什么!
晞光这句话说完,兰秀娘就“蹭地一下站起来,梅清臣竟然跟别的女人说笑。
好啊,果然,男人都一个臭德行,她现在“失忆,还有孕在身,他就跟别的女人说笑。
她又想起之前姜芸的告诫,说女人孕期,男人最容易有歪心思了。
晞光赶忙走过去拉她坐下:“娘,别生气,咱不管他,太子殿下说要赐孩儿一座府邸,虽不如这儿大这儿好,但也足够我们娘俩住的,等过几日,娘随孩儿搬走吧。
晞光这话也有几分真心,如果是这样也挺好,他其实也挺看不惯爹的,自从来了京城,他经常以男子汉的事要挟他不许与娘亲近,倒是他,总是抱着娘不撒手
。
他看着娘握拳愤怒的模样知道目的已达成悄悄溜了出去。
晞光快速跑到了爹的外书房。
爹的情况也不大好一日比一日消瘦他问过白义每日爹都不大吃饭
他进到爹的书房时果真见他正独自苦闷饮酒。
一向整齐的书案此刻乱七八糟中间清空的一块放着一个酒壶杯子东倒西歪他爹正提着酒壶往嘴里倒酒酒水沿着他修长的脖颈滑落喝的脸都红了哪还有平日里清冷自持的模样。
晞光只觉得头痛一个两个怎么都这样让人不省心。
还好有他不然这家得散了。
晞光快步过去抢夺过梅清臣手里的酒壶怒道:“爹你这是做什么!”
梅清臣被抢走酒壶正要发火一声“爹”让他瞬间清醒“晞光今日……你娘…记起来了吗?”
晞**的小脸通红“爹还问记不记得起来我娘都要离家出走了爹还在这里醉生梦死。”
“什么!”
梅清臣忽然站起来脸上的红晕瞬间消散吓得醒了酒。
“爹还是快去看看吧我娘正闹着要走呢。”
晞光的话音刚落身边就刮过一阵风他爹已不见了身影。
晞光将酒壶放在桌上呼出一口气嘴角弯弯这下应该可以了吧。
他抬头看到门外目瞪口呆的白义露齿一笑。
兰秀娘万分纠结后决定不装了人都要被别人勾走了装失忆还有什么意义。
她想定后起身就出门去不料还未跨出内院的门槛就见一人匆匆而来裹挟着酒气她还没看清楚人就被他拦腰抱起。
兰秀娘吓了一跳刚要尖叫却听耳边人沙哑道:“秀娘你怎么能离开我呢怎么可以离开我呢。”
是梅清臣。
她转头对上他一双沉沉的黑眸里面氤氲着她看不懂的暗芒。
谁要离开谁她有些糊涂他不是跟别的女人正聊得欢吗。
他将她抱回房内关上了门将她放下就捏住她的两只手举高按在门上热烫的唇贴了上来趁她惊呼的间隙强势的入主卷住她的舌穷追不舍。
兰秀娘合不上嘴两人之间不断有银丝勾连。
他的吻太过狂野霸道又渡给她不少酒气实在让她无力应对一时身子都软了。
终于兰秀娘
的脸也像醉酒一般时,梅清臣松开了她,紧紧抱住,“秀娘,能不能别走,我知道错了,我往后再也不设计你。
兰秀娘喘着气,手软绵绵的推在他胸膛前,想起刚才晞光所言,忽的来了力气,抽出一只手,大力扇了过去,怒道:“梅清臣!你刚才跟哪个女人说笑呢!
梅清臣被打的一懵,什么?
“难道别的女人满足不了你吗,非要又来我这里找存在感。兰秀娘急呼呼的,带着她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梅清臣只以为她的记忆错乱,仍坚持抱着她,转个身,将她放在圆桌上,双手顺着她的背脊慢慢下滑,跪了下去,脸贴上了她圆滚滚的肚皮:“什么女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微微哽咽:“你打我也好,只要你高兴,只要你不走,秀娘,我不能没有你,我梅清臣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亲人。
他说完觉得不妥,又补充道:“还有晞光、还有你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儿……
兰秀娘:“……
似乎不对。
她低头看着红着眼眶贴在自己肚皮上的男人,他浑身酒味,倒也清冽,跪在那儿,像是被折断的松竹,挺拔秀气,又带着臣服,想来,这普天之下,除了她,没有人能再见到这样的梅清臣。
这样的态度,无疑填补了她内心的不安——她也总怕梅清臣骗她
他是迷恋她的,他离不开自己。
兰秀娘的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她伸出一只手,托起了他的下巴,他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抬起头,一双带着云雾的黑眸仰望着她,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爱意,浓烈炙热,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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