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的声音轻，语气却肯定。
一瞬间，陈以年的心安定下来，不觉舒了口气。
另外三人也是神态各异，姚思曼和盛星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意，贺明珠则仍是有些不甘心的样子：“怎么这样。”
“哎呀，感情这种事就是这样嘛，强扭的瓜不甜。”盛星安慰她，“看开点啊，等我回头给你介绍更好的。”
“可我就喜欢他这样的。”贺明珠很失望，说，“看来若即若离的方针根本就不可行嘛，早知道我也留在青城了，近水楼台才是硬道理。”
盛星想说和这没关系，但还是好心地没有说出来打击她，虚虚地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走开：“哎呀呀，这会儿再说什么都晚了，你就放下旧情往前看吧。”
走的时候还不忘给姚思曼使了个眼色。
姚思曼会意，悄悄退场，留下梁颂和陈以年两个人独处。
梁颂说是说了，可到了这时候又难免有些难为情，偏偏陈以年也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她。
她扛了一会儿，实在扛不住了，瞪他：“你说话啊。”
陈以年轻笑：“太开心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颂转身就要走。
陈以年忙拉住她的手腕：“你别走嘛，我说我说。”
梁颂快速环视四周，示意他松手：“你注意点好不好，当心被人看到了。”
陈以年不以为意：“那又怎样，你都敢当着盛星的面承认喜欢我了，还怕这个？”
梁颂大惊，立马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性：“他不会是个大嘴巴，喜欢到处宣扬八卦吧。”边说边紧张地搜寻盛星的身影，试图先从源头阻断信息的传播。
陈以年赶紧安抚她：“没有没有，我逗你玩的。你就放心吧，他也不至于那么没分寸。”
梁颂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不骗你。”陈以年把她的肩膀扳过来，看着她的眼睛，“梁颂，你能站出来说出那句话，我真的太意外太惊喜了，尤其是我知道你说的是真心话。”
“嗯……”梁颂眼神闪烁，避免直视他，“你别说了。”
陈以年笑了：“你不好意思了。”
梁颂左顾右盼，假装没听到。
陈以年收敛起笑意，语气认真起来：“梁颂，我必须要再问你一次了。”
梁颂也不由得跟着认真了，问：“什么啊……”
陈以年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问：“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梁颂耳根隐隐发热，没有马上回答。
“不愿意？”
“明知故问……”梁颂说，“事到如今你还要问什么啊。”
“那就是愿意？”陈以年执拗地说，“你不给我一个答案我不安心，万一你明天一睁眼又把这事忘了，或者干脆不认账了呢？”
“我又不是鱼。”梁颂被问烦了，说，“愿意愿意愿意，这样够了吧。”
“足够了。”陈以年似是如释重负，微微蹙起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今天一定是我近期以来最满足的一天。”
“你这么容易满足？”
“这很容易吗？”陈以年不赞同，往她面前凑了凑，委屈地卖惨，“我等了多久才等到这一天的。”
梁颂望着他可怜兮兮的眼神，有些招架不住，用三根手指压着他的额头往后推：“注意距离！”
“哎？怎么成了男朋友都没有一点特权呢。”
头一次从他嘴里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感觉还挺奇特的，又陌生，又有点让人害羞。
梁颂故作淡定地清清嗓子：“什么特权，没听过这种东西。”
陈以年正要开口辩驳，有人叫他们的名字：“陈以年，梁颂。”
两个人扭头看去，俱是一愣。
陈以年意外的是她居然会出现，而梁颂意外的是她很熟稔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陈以年笑着打了个招呼：“孟真学姐，我听盛星说你不一定到，你是刚来吗？”
梁颂听了，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意思是，他知道孟真可能会来，所以才会带自己来碰运气吗？
孟真也笑了笑，说：“嗯，本来是不打算来的，但是又心烦意乱的，什么都干不下去，朋友看不下去，强行把我拖过来了。”
“原来如此。”陈以年说，“你脸色也不大好，最近很辛苦吗？”
“是啊。”孟真叹气，“这几天筛简历筛得我头疼，后悔了。”
陈以年看向梁颂，见她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目前怎么样了？有没有合你心意的？”
“勉强筛出来一些。”孟真说着，也看向梁颂，“梁颂，你不是也递了简历吗？”
“啊？”梁颂正用眼神制裁陈以年，猝不及防被点到名，慢了半拍才点头应，“对的，经纪人帮我递了。”
“还挺巧的，我是随机开始筛的，没筛多少就看到熟人了。我还想，诶，这不是我的小学妹吗？”
梁颂脑子里的那根弦登时绷了起来，甚至没勇气问她自己的“下场”如何。
陈以年一听她已经看到了梁颂的简历，自认与自己无关，迫不及待地替她问了出来：“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孟真瞧他在意的样子，奇道：“咦？你好像比学妹更关心这个结果。”
“那当然。”陈以年理所应当地说，“她也是我学妹啊。”
“话是这么说，但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帮扶后辈的情怀了？”
“学姐你又把我看扁了。”
孟真笑起来，终于放松了些。
梁颂听他们又把话题扯远了，可就是不说正题，心里急得很，只能努力用眼神向陈以年求助。
好在陈以年成功接收到了她的信号，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所以呢？你不给自己的小学妹一个机会吗？”
孟真也不是那种藏着掖着的人，很痛快地交代：“给啊，难得学妹有意，我乐意还来不及呢。——不过，学妹，你不会嫌弃我这微不足道的小项目吧。”
“才不会呢。”梁颂立即否认，“学姐的《无与伦比的蓝》我去电影院看了，很喜欢，也很期待学姐的下一部作品，能有机会跟学姐合作，我求之不得。”
“嘴甜了嘛。”孟真摸了摸她的脸，“我可记得你刚上大学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是不是跟着陈以年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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