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坚身上满是酒气,眼底闪烁着淫邪的光,说着就要伸手来拉她,胡葚气得呼吸都跟着发沉,直接抽出腰间匕首狠狠划过去。
耶律坚本就醉酒,加之没将她的反抗放在心上,一个躲闪不急,匕首刮开了他手腕处厚实的兽皮,落下深深一道血痕。
如此更是将他激怒,他还要继续上前,但胡葚已经后退了好几步,一把将额饰狼牙摘了下来高举,手指环起贴在唇角,吹起了临行前阿兄教的哨声,不多时便有一队人马站了出来。
耶律坚此刻酒醒了大半,诧异地看向身后人马:“你们竟听她的命?莫不是忘了谁才是你们的将军!”
胡葚的手都在抖,攥握住的狼牙用力到似要嵌入掌心之中:“谁是将军有什么关系,当然都是听可汗的令,狼牙符在此随我救人!耶律坚,我会将你的事原原本本回禀可汗,你且等着罢!”
耶律坚僵在原地,畏惧可汗威慑不敢再上前,胡葚也没功夫同他在这里耽误,直接翻身上马,点了人马同她出营。
这雪下的太大,火把根本点不起,只能借着月色辨别前路。
胡葚心中着急,越是这种情形,便越是紧迫危险,谢锡哮本就长在中原,在草原的雪夜哪里比得上斡亦人熟悉自如,更何况他还只带了二十人。
风雪打得她睁不开眼,寒风吹得她面皮生疼,但她仍旧尽力睁开眼辨别前路。
草原一望无际不好躲藏,一但遇上便是正面交锋,但也并不是全然无法,在雪夜之中跑向地势较低处,只要能拉开距离,便能有一线生机。
从营地到斡亦的路看似宽阔方向难定,但谢锡哮既是打算将人引走,便一不能选副营地的方向,二不能选斡亦的方向,加之合乎地势,能叫他走的方向便只剩一处。
胡葚只寄希望于他看了这么久的地图不要白看,她紧紧握着缰绳,也不知策马跑了多远,这才看见雪地上一大摊的血红:“那是新鲜的血?”
身后兵将前去查看,上手探了探,当即回道:“是,还热着!”
看着血溅的方向,胡葚生出希望的同时,心中的担心更甚,她夹紧马腹继续向前策马奔驰,终是在颠得她力竭之前,听到了厮杀打斗声。
马再向前跑上两步,眼前景象便都入了眼。
确实如那人所说,乌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两相拼力厮杀着,而谢锡哮正被人套了铁链在身上,五人合力压制他,势必要将他按伏在地上。
他似困兽般被牢牢锁住,手中的弯刀根本砍不断铁链,他即便再有力气,也终究抵不上五人合力,已被生生压得半跪在地上。
“快去救人,不要恋战能跑则跑。”
身后人齐齐应声拔刀上前,胡葚留在原地,手里握着马上一直绑束着的弓箭。
她的视线紧紧落在谢锡哮身上,恍惚间想起了他刚被阿兄擒回来时的模样,也是用锁链紧紧锁住,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被绑在马后硬生生拖了回来,可那双眼看着人时仍旧满是戾气与不甘,从不错过片刻反杀逃离的机会。
眼看着有人高高举起弯刀,作势就要冲着谢锡哮的后背狠狠刺下,胡葚只得搭箭张弓,尽力去瞄准那个人,松弦时箭矢直奔谢锡哮而去,他十分敏锐,侧身躲过,正好叫箭矢正中他身后之人。
胡葚被这一箭的惊险吓得倒吸一口气,而谢锡哮此刻凌厉目光朝着她看来,却在看清她时,明晃晃怔住一瞬。
“你险些杀了我!”
他咬牙切齿,暗哑的声音嘶吼出来,这声音她熟悉的很,分明是他力竭时却仍强撑的动静。
胡葚来不及愧疚,忙再搭弓,直冲着攥着锁链之人。
她的射术并不算好,做不到一击毙命,但足矣让那些人受些小伤,不再将所有力气都放在铁链上,能让谢锡哮找准时机翻身挣脱。
可如此已经惹得几个斡亦人朝着她这边而来,谢锡哮瞳眸骤缩,握着刀半点没有撤离的意思,连劈带砍,将要上前的人生生逼拦住。
“快走!”
他不曾回头,但胡葚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
她紧紧握着缰绳,狂跳的心振得她犯恶心,甚至耳朵都跟着嗡嗡发疼,她紧握着缰绳,奔着谢锡哮的方向直接冲了过去。
马蹄声渐近,谢锡哮显然没想过她会冲过来,面上怒意凛凛,她冲到他身侧不远处便开始伸手,谢锡哮领悟到她的意思,一把扣住她的手,顺着力道翻身上马,而后将她环抱住,手顺势向前紧紧握住缰绳调转马头。
马儿前蹄凌空而起,堪堪躲避斡亦骑兵砍下来的刀锋。
他夹紧马腹,直奔着另一个方向跑去,猎猎风声吹刮过,胡葚怕影响他控马,手不敢碰缰绳,又怕摔下去,便只能紧紧攥握住身下马鞍。
谢锡哮察觉到她的动作,分出一只手来将她揽抱住,气急败坏道:“蠢,叫你快走你也要装听不懂?”
风雪砸的脸疼,胡葚侧过头去,可随着马儿的颠簸,面颊直往他胸膛前冰冷的甲胄上撞。
她也忍不住对他吼:“你少说两句话省省力气罢。”
身后斡亦骑兵穷追不舍,谢锡哮是主将,自然要分出大批人来抓他。
胡葚为自己如今的处境担心之余,亦是为留在原处的人松一口气,想来她带来的人马足够能带着那二十人全身而退。
这种紧急时候她也判断不出跑了多久,只是腰间突然一紧,将她的思绪全然打断,下一瞬她整个人便被谢锡哮单手拦腰抡下了马。
她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到了地上,腰间的力道适时松开,腰腹的勒痛亦跟着一同减弱,但她仍气得对着那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捶打上去:“我自己会下马!”
谢锡哮眉心蹙起,没躲避她,反而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再狠狠朝着马身扎了一箭,马儿痛呼嘶鸣朝前跑时,他拉着她朝着另一方向奔逃。
这是真的累,累到让她想起了同阿兄逃亡的那年,若非眼前的人是谢锡哮,她怕是真要以为她从来没逃出那场噩梦之中。
逃跑就是这样的,不知前路毫无预料,有的只是拼了命地迈开双腿,一直跑到筋疲力竭后扑倒在地上,然后听天由命。
只是她没想到同谢锡哮相比,竟是她先扑倒。
小时候跑不过阿兄,如今却没能跑得过力竭的谢锡哮,她跪坐在地上刚想开口,抬眸时谢锡哮却已经直挺挺扑倒在她面前。
胡葚一惊:“你怎么样?”
谢锡哮侧卧在雪地之中,呼吸粗重胸膛却不见起伏,面颊上染了分不清敌我的血,仍旧不停飘飞着的雪落在了他鸭羽般的长睫上,整个人破碎的让她心慌。
她撑着力气跪爬过去,费劲力气去推他:“你醒醒,这时候睡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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