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圻尊慢悠悠地摘下手套,手指关节还沾着血迹。
他剪开一支雪茄,面前的男人被铁链吊着,半边脸已经肿得变形,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家主,檀小姐在楼上射击馆。”
林晟捧着平板进来,监控画面里赫然是檀奉灵持枪的侧影。
盛圻尊接过下属递来的湿毛巾,一根一根擦拭着手指。
监控屏里的檀奉灵背对靶场,手臂舒展,反手射击,子弹破空而出,电子屏上的数字跳动。
“98环。”林晟站在身后,语气复杂,“檀小姐这五年,看来没少练。”
盛圻尊没说话,目光落在屏幕里檀奉灵微微勾起的唇角上。她赢了,却并不意外,仿佛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林晟有种家主夫人已长成的感慨:“檀小姐的确有些像您。”
她扣动扳机的刹那,审讯室里的男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
斜对面的陆衡面无表情地拧断了他一根手指:“最后问一次,是不是罗斯柴尔德家?”
那人张了张嘴,却只吐出血沫。
盛圻尊连眼神都没偏一下,瞳孔牢牢锁着屏幕。
审讯灯将他的轮廓镀上冷铁色的光,监控里女人的身影却让那双阴鸷的眼睛泛起微妙温度。
檀奉灵放下枪,对面前脸色铁青的男人说了句什么。
“她在说什么?”他蓦地开口。
技术人员立马放大音频——
“再废话,下一枪就不是空气了。”
盛圻尊低笑出声。
审讯室里血腥弥漫,惨叫不断,他却像欣赏什么有趣的事般,指腹无意识描摩着监控画面里她的轮廓。
林晟看见家主拿起帕子擦了擦监控屏,恰好抚过画面里夫人绷紧的腰线。
擦干净了,便抬手放大了画面,那截白皙手腕空空如也,腕表被她摘下来放在了桌上。
“她故意的。”男人嗓音低沉,“知道有人在看。”
林晟一愣:“您的意思是……她猜到我们在这儿?”
盛圻尊没回答,视线扫向包厢角落,那个偷偷录像的女孩正低头摆弄手机,而檀奉灵离开前对着镜头的那个笑容,意味深长。
“徐家最近动作太多。”盛圻尊碾灭雪茄,“查查徐世珩背后是谁在撑腰。”
林晟点头,刚要离开,只听家主又说:“等等。”
监控画面里,檀奉灵接了个电话,面色骤变。她匆匆离开,甚至没来得及拿回桌上的机械表。
盛圻尊盯着那枚被遗落的腕表,眸色渐深。
“檀老爷子醒了。”
林晟惊讶:“这么巧?就在她刚继承完少主之位的时候?”
盛圻尊站起身:“不是巧合。”
——有人在逼她见檀老爷子。
而檀奉灵,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最后看了眼监控,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电梯口。
“扣下徐家的海运批文。”他冷声吩咐,“让海关检查那批医疗器械。”
“可还没审出结果……”
“无妨。”他轻蹭着尾戒上的疤,“处理干净。”
*
檀奉灵赶到疗养院时,走廊上檀家保镖的数量比平时多了一倍。穆叔神色凝重地迎上来:“少主,老爷子醒了,但情况不太对。”
推开病房门,檀老家主虽然形容枯槁,双眼却异常明亮。
见到孙女,老人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这是檀家检验继承人的特殊手势。
檀奉灵抿唇,随即流畅地背出《青囊医典》最后一章的晦涩段落。
“……气逆则血瘀,神散则形衰,故针砭之道,当先固本。”
老爷子手指微颤,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继而又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他猛地抓住孙女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枕宝楼…三楼真本…”
刺耳的监护仪警报突兀响起。
医护人员冲进来将檀奉灵拉开,透过混乱的人群,她清楚地看到老爷子蠕动的嘴唇在说:“残页。”
与此同时,黑色商务车内,盛圻尊正听着林晟的汇报:“徐家半年前开始接触境外医疗集团,对方对古籍中的长生方极感兴趣。”
“长生方?”他冷笑,“《青囊医典》记载的方子?我手里的抄本可没有这一页。”手上熟练地拆开腕表,一枚微型芯片落入掌心。
芯片插入终端,檀家枕宝楼的3D结构图立即显现,三楼某处密室正闪烁着红点。
林晟倒吸一口冷气:“这是……”
“她留下的……筹码。”车子缓慢停稳,盛圻尊起身系上西装纽扣,“通知陆家,可以收网了。”
病房外,檀奉灵点开穆瑰刚发来的加密文件。
屏幕上显示着黑市截获的情报:【境外买家高价求购《青囊医典》心肺篇,附模糊残页照片】
附件照片上,泛黄的纸张边缘赫然是半个檀家火漆印。这正是二十五年前枕宝楼失窃的那一页医典。
她想起父亲在欧洲的离奇死亡,母亲听闻噩耗后难产而亡,祖母悲痛过度随之离世……整个檀家在那段黑暗时期疏于防范,让人有机可乘盗走了这一页。
徐世珩摔枪时,他脖颈上那条项链闪过的蓝光乍然浮现在脑海,没记错的话,那是南非黑市流行的微型扫描仪,专门用于窃取纸质文件纹理。
“有意思。”檀奉灵轻抚耳坠,转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
门后,盛圻尊正倚在墙边等她。
男人脱去了西装外套,白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一道新鲜的血痕格外刺眼,像是被利器划伤。
“檀小姐迷路了?”他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银色U盘,正是拆出的同款徐世珩扫描装置。
檀奉灵视线在他染血的袖口停留片刻:“盛家主审讯的方式真是别具一格。”
盛圻尊欺身上前,抬起她的下巴,“偷医书的叛徒,和骗走信物的小偷,你觉得哪个更该死?”
她睫毛快速颤动,属实有点心虚了。
五年前那个雨夜,她不仅夺走了他的初吻,还美其名曰交换定情信物,硬是用一枚素圈戒指换走了他的黑曜石家徽戒。
此刻那枚象征盛氏权柄的戒指,就戴在她的脖颈上。
当时檀奉灵连他的指围都不清楚,在珠宝店随手挑的尺寸,试戴时只能挨个在他几个手指来回比划,最后才勉强套进小指。
“戒指我会还。”她望着他,“但医书残页必须留在檀家。”
向来理性疏冷的盛家主忽然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墨色家徽纹身,一道陈年疤痕与黑曜石戒指的凹痕完美契合,这是启动X项目的核心数据库的唯一钥匙。
他一边挑出她领口里的戒指,按上那道疤,一边轻吻了下她耳后的三道不起眼的创痕,“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亲自取。”
檀奉灵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戒指落回她锁骨,素手一伸:“拿来。”
盛圻尊盯着那枚贴着她的黑曜石,从西装裤袋取出她遗落的手表。
只见她在表盘侧面轻触机关,表盖应声弹开,露出内藏的微型芯片卡槽。
“你应该已经看过了,这是我的诚意。”
她将芯片递到他面前,“有了它,枕宝楼对你而言,不再设防。”
盛圻尊没有立即接过,锐利的黑眸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你父亲的死,另有隐情。”
檀奉灵“嗯”了声,“不止父亲,爷爷这次突发重病也是他们的手笔。现在,他们盯上我了。”
“他们要的是《青囊医典》里的长生方。”
她将芯片放入他掌心,直视他的双眼:“欧洲罗斯柴尔德家族是始作俑者,但我最近发现还有另一批人在追查他们。”
“我猜,应该是你?”
盛圻尊把玩着芯片,状似无意道:“所以这才是你回国的真正目的?”
檀奉灵眼尾微挑:“如果我说是为了履行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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