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
姜徕下意识关掉闹钟，睁开眼盯着被子发了一会呆，有点恍惚，接到电话时还纳闷儿一大早的谁给她打电话，没看备注，在半梦半醒间保持了礼貌。
“你好——”
“早上好，女朋友。”男人略带笑意的声音闹得她耳朵酥酥麻麻的。
“啊！”
李束寒听见电话另一头的人很小声地叫了一声，也许是手机被卷进被子里了，对方的声音显得闷闷的，“早上好，男，男朋友。”
“一觉醒来女朋友变成小结巴了？”
“十分钟！十分钟我肯定到楼下！”
一捧清水浇到脸上时她才算彻底清醒，心想怎么感觉像是又上了一遍高三。终于赶到一楼，在门口扫脸的时候还耽误了一些功夫，姜徕看见李束寒在不远处隔着玻璃跟她比口型：
“不着急。”
大门打开的一刻姜徕恨不得飞起来，三级楼梯也如履平地，可人就站在她面前时反而不好意思了。见李束寒背着个书包，手里还提着一堆东西，伸手就要帮他分担一点重量，却被轻易躲过去了。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谈恋爱，往食堂走的一路上净说一些无厘头的客套话。“你昨晚休息的好吗？”“挺好的，你呢？”尴尬程度不亚于“Howareyou?”的对话模版。
越靠近人多的地方姜徕这种脸要烧起来的感受就越强烈，她怕遇见熟人，又察觉李束寒靠近她的那一侧的手时不时擦过她的手背，每次姜徕偷偷看李束寒时都发现对方恰好也在看她。
不过两人的“看”还不一样，姜徕是“小心翼翼”的，李束寒是光明正大且丝毫没有被发现的慌乱，相反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俩的事儿。
李束寒对姜徕很好奇，各个方面都好奇。虽然他们已经在一起，但对彼此的了解并不多。好奇姜徕为什么要偷偷看他，被他“抓包”时又在想什么；好奇她的手看上去比自己的小上了一圈，牵手时又是什么感觉；好奇她喜欢自己什么，为什么答应和自己在一起……
坐在食堂里大快朵颐时姜徕疑惑李束寒怎么不动筷子。
“因为我在观察你喜欢吃什么呀。”
李束寒准备一桌子的早餐：中式，西式，南方，北方应有尽有。他像在做什么精密的观察实验一样认真记录：白菜馅包子吃了5口，豆浆一口都没喝，涂蔓越莓果酱的次数最多。姜徕实在看不下去了，端起一杯牛奶就往他嘴边送：“别记录了快吃饭，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咕咚——咕咚”
随着男人几次喉结滚动，没有一点犹豫，满满一大杯牛奶被喝了个精光。姜徕还以为他渴了，不忘关心：“慢点喝——”
李束寒满眼爱意地望着眼前的女孩儿，不作声。
一切的不对劲始于两人进入自习室两个多小时后。
本来刚进去的时候两人还各忙各的，姜徕刷着往年的专业课期末试卷，对照教材翻名词解释，李束寒不知何时戴上一副半框眼镜一丝不苟地对着屏幕敲打。
还算宽敞的双人自习室里一时只有书页翻动和键盘轻微的响声。姜徕想着发挥男朋友的“剩余价值”，“李束寒，你忙完了吗，随机考我几个名词解释呗。”
“好。”
除了男人字正腔圆的声音和姜徕“唰唰”落笔的急促，空气里又多了几分喘息。喘息声越来越大，姜徕从文字中抬起眼来——
“李束寒！”
……
“患者这是很典型的食物过敏现象，我看看……牛奶、芒果，你记好，也告诉患者以后绝对不能食用这些。”
“好的医生，麻烦你了。”
姜徕转头进了隔壁房间，一脸愧疚地望着还在输液的李束寒，“过敏原检测报告出来了，你——”
“我知道，牛奶和芒果过敏。”李束寒面无血色，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拽了拽姜徕的衣角，“但那是你第一次喂我，不能拒绝啊，你会伤心的。”
“你这是什么逻辑？我喂你毒药你也吃？”姜徕气得一把甩开李束寒的手，没注意到男人的眸色暗了下来。
“不会。”
“那牛奶你再多喝点就跟毒药没什么区别了你知不知道？”
“你不会喂我毒药的。”
姜徕哭笑不得，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李束寒是这般固执的人？生气归生气，她也自责对他的了解太少，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
再次对视，李束寒眼眶微红，让姜徕想起一句“水光潋滟晴方好”。
正巧一通电话打进来，姜徕接起电话的同时顺手用掌心轻轻抚摸快要哭出来的人。她这样劝解自己：情绪先放在脑后，把问题解决才是最重要的。
“麻烦您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楼。”
脸上的柔软的触感忽然消失，李束寒眼睁睁地看着姜徕步履匆匆，连干什么去了都不告诉他。
果然得到了就不爱了吗？
李束寒环顾四周，消毒水和药物的味道让他头晕。他厌恶并疑惑这么狭窄的房间怎么放置了这么多病床。不知道姜徕的动向使李束寒心里很慌，那种不安像有人在眼下最薄的皮肤上扎了密密麻麻的小孔。
“小伙子，你别自己乱跑啊，还扎着针呢！”
医院总是人满为患，更何况是她不熟悉的地方，绕着这层走了一圈才看见电梯。等了五分钟电梯门打开，涌上来一群人，挤得姜徕差点站不稳。外卖小哥催促的电话再一次打来，电梯间本就不多的空气更加稀薄。
折腾了这一遍再回到病房，姜徕已是精疲力尽，瞧见李束寒盯着他自己的手背发呆。
“你回来了。”李束寒面上是笑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姜徕拆开外卖包装，米香混合着蔬菜的清香沁人心脾。她舀了一勺蔬菜粥，吹了吹，送到李束寒嘴边。
“好不好吃？”
李束寒点点头，安心享受着“照顾”，用另一只手把玩着姜徕的头发，他想她一定跑得很急，才会有这么多缕发丝垂落。
护士巡房换药，想说点什么又对上李束寒“半警告”的眼神，很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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