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抱着一个大包袱小心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才快步跑回河神庙。
“小姐,奴婢回来了。”琴心见到苏照月依旧在,心才彻底放下来。
“嗯。”苏照月起身,她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但胸口的伤处理好了,昨晚休息了一夜,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琴心将包袱打开,里面有两套深蓝色半旧的粗布衣裳,几包药材,几个馒头,几张饼,还有两个水壶,以及一个小药罐。她又从背上取下两个斗笠,“小姐,按您的吩咐,都备好了。”
“先将衣服换上。”
琴心先帮苏照月换了衣服,自己才换上。两人又从地上取了些灰抹在脸上,相互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漏洞。
“小姐,奴婢先将药煎一副。”琴心将药材倒在药罐里,用木头在火堆上搭了个架子,生好火,才将药罐放上去。然后又递了个馒头给苏照月,“您先吃点东西。”
“镇上情况怎么样?”苏照月接过馒头,小口吃起来。
“镇上虽有人盘查,但并不算太严,见奴婢是女的就没有为难奴婢。不过奴婢回来时,隐隐听到城里似乎有动静,而且刚刚城西还有信号弹。”琴心将路上见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下。
苏照月一边吃馒头,一边思考。城西的信号弹,她也看到了,听琴心的描述,今日的行动应该没有作废,不,应该说是韩逯换了个方案。
没有她这个诱饵,今日行动依旧的话,那韩逯应该有别的诱饵,想到这,她的手突然顿了下。如果她是韩逯的话,她会以自己为饵,那韩逯他……
苏照月不愿再想,他们之间已再无瓜葛,她强行将心思引到别处。若今日韩逯有所行动,那不管是他还是白凡父子目前定然都没有空来管她,又有马车做饵,此刻正是脱身的好机会。
至于晋阳王那边,之前刺杀韩逯,刺字组的精锐折损殆尽,瑾也死了,想要在短期内补充人手定然不太可能,只要来的不是刺字组的人,苏照月还是有几分把握可以逃脱。
她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分别画出了淮安和扬州的方向,如今高才调任扬州知府,无论如何,扬州她都得去一趟。而且载着棺椁的马车往扬州去,或许可以迷惑白凡父子和晋阳王,他们可能认为她不会去扬州。至于韩逯那边,苏照月下意识摇了下头。
但是要去扬州,不能走官道,即便她和琴心做了伪装,也很容易被认出来,她仔细想了想两地舆图,扬州在淮安东南面,她用树枝在地上画了条线,不能直接向东,她们需要先向南,深入两省交界处,那里丘陵密布,村落分散,道路崎岖,无论是官府还是其他势力,在那种地方的控制必然会弱些。她们就从那里穿过去,再从南侧迂回进入扬州。
定了路线,苏照月用树枝将地上的图案划去,“琴心,接下来,我们不再是主仆,而是前去投亲的姐妹,姓……何吧。你是我妹妹,这一路上,听我安排,少说话。”苏照月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我们尽量昼伏夜出,避开大的集镇,只在荒野或是偏远的小村歇脚。用银钱需谨慎,换去必要的食物和歇脚处即可。不能暴露任何所长,更不能暴露容貌。”
琴心点点头,还是有些担忧,“小姐,您的伤?”
“不碍事,走路而已。”
琴心将药倒出来递给苏照月,苏照月吹了吹,将药喝完。“将痕迹清理干净,便出发吧。”
“是,小姐。”
“阿姐。”苏照月纠正她。
“是,阿姐。”
苏照月摸了摸头上,将韩逯送给她的那只素银簪子取了下来,用布小心包好,同装着朱雀胆的玉盒一并放好。两人将痕迹清理干净,戴上斗笠,背上包袱,便往南去了。
*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夏日的暑气蒸腾而起。淮安城的厮杀声已经停歇,不明就里的百姓只知道贵极一时的总兵大人因为勾结水匪,畜养私兵,已被锦衣卫就地正法,总兵府被彻底攻陷。如今的总兵府由重兵把守,俨然一座牢笼。
据总兵府几条街之隔的一处锦衣卫隐秘卫所内,韩逯已经脱去染血的常服和软甲,只着一件深色的中衣,左手手臂的伤正由医官重新清洗、上药、包扎。
江飞此时正在总兵府内清理文书、信件等物。
周升立在下首,正在汇报今日行动的汇总。
“……白凡重伤,已让医官简单处理伤口,用了止血药,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根据大人的吩咐,将他秘密转移至此处,此刻关押在隔壁特制的铁笼中,胡云正在加紧审问。”
“其核心党羽十七人,当场格杀九人,生擒八人,目前羁押在总兵府地牢中,白家内眷俱在掌控。”
“府库、账房、书房均已查封,派了专人看守,裕泰昌及关联的几家银号钱庄都封了,丰济仓、永备仓等三大官仓已经派了心腹接手,我们的人正在核查账目。城内各处要道设卡,正在盘查白辞树及漏网余党。”
周升顿了顿又补充道:“今日三路,皆已成功,伤亡明晰。总计阵亡九十六人,重伤一百一十三人,轻伤估约一百八十众。”
“白辞树这边,我方折损精锐七人,两人阵亡,五人重伤。总兵府那边,阵亡五十四人,重伤六十八人。其中,随属下潜入的暗卫弟兄,折损八人人,余者大半带伤。”
“城外私兵营地一路,我军以雷霆之势合围,此路阵亡四十八人,重伤四十人。俘敌六百余,溃散者正追剿。军营那边由徐洋镇守,军心已稳。”
“此外,城中已贴了告示,并派兵巡街,以防生乱。”
韩逯面沉如水,此战虽然赢了,但是损失不再少数,尤其是锦衣卫这边,所有暗卫都是他亲手挑选,培养多年之人,是他最锋利的刀,也是他最隐蔽的耳目臂膀。每折损一个,都是难以弥补的损失。
沉默片刻,韩逯才开口,声音低沉:“阵亡将士,无论暗卫、营兵、京卫,皆为国捐躯,忠勇可昭。名录务求详实,抚恤按最高例加倍,本官将亲自呈报陛下,为他们请功、请荫、请恤!重伤者,用最好的药,竭尽全力救治,若有缺需,即刻来报。”
“至于暗卫……”韩逯顿了顿,“他们的名字,另列一册。战后,我自有安排。”
“是,属下明白!”周升顿了顿,继续说道:“大人,阿烟那边来报,苏小姐的马车出城后往东南方去了,走的官道,看样子,应该是去往扬州。路上一路平稳,未见异常。”
韩逯微微皱了下眉,走的官道,平稳且未见异常?这似乎不太像她的性格。虽感觉有些异样,可是淮安需要处理的事太多了,他只能将心头的疑虑暂且压下。
“知道了。”韩逯的声音听不出波澜,“淮安诸事按之前定的策略执行,汴州那边有消息即刻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