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我在修真界跑图找人 蒜泥香菜

101. 觅踪迹

小说:

我在修真界跑图找人

作者:

蒜泥香菜

分类:

穿越架空

一地死寂的尸骸间,空落落地回荡着烛萤歇斯底里的哭求。

剩下的修士:“……”

坐着调息的云起凡:“……”

快把自己拼好的池凛:“……”

不敢相信眼前状况的归笙:“……”

……这滑跪得也太丝滑了吧?!

烛烬问:“要杀么?”

归笙回神,忙道:“等下,我有话要问她。”

她直截了当地问烛萤:“你可曾见过一个红衣的女剑修?”

烛萤微微一顿,道:“见过。”

心口一跳,归笙立即上前两步:“在何处见过?”

烛萤泪光盈盈,合手乞求:“你先答应我——我说了,你们就不杀我。”

归笙心道:不可能。

嘴上则真诚又怜惜地说:“祖宗你这么美,我舍不得杀你的。”

烛萤破涕为笑,讨好地道:“那我带你去,你让你的小情人不要再抵消我的噬空术了好不好?你也不想走着去吧……”

烛烬打断她道:“你说地方,我来用噬空术。”

烛萤眉间陡然生出戾气,又慌忙隐去,小心翼翼地道:“那好吧。”

她蹑手蹑脚地从地上爬起来,道:“首先,去外层的白骨礁丛。”

归笙皱眉:“‘首先’?”

烛萤擦拭眼泪:“我见过她不止一次……但只当面见过一次。”

“其他几次,都是通过散落海底的一种镜子碎片见到的。”

归笙呼吸一滞,这下确认了烛萤不是情急之下的撒谎。

她知道碎虚宝镜可以反映当时发生的场景。

烛萤拍平裙子上的褶皱,又扶了扶歪掉的鞋跟,畏畏缩缩地道:“你所问之人的下落,也和你不惜跳崖也要拿到的这些镜子碎片有关吧?我带你去找这些碎片……我看完后就没动它们,我知道它们的大概位置。”

烛烬低头:“跳崖?”

归笙看他神色,不知为何有些心虚,讪讪地道:“呃,这个,那个,我艺高人胆大……总之快走吧!去白骨礁丛,麻烦你了。”

烛烬:“不麻烦。”

他转头望定烛萤,蓦地道出一串归笙听不懂话语。

烛萤怔怔听着,转眼泪如雨下。

她启唇,嗓音颤抖,回了几句,同样是不解其意的怪异语声。

烛烬听完,向归笙解释道:“问了她具体的方位。”

归笙恍然:大概是玄婴族沟通噬空术方位的语言吧。

锁链撕裂虚空,归笙推过烛萤的后背,道:“带路吧。”

穿过裂隙,高低耸立的白骨礁石鳞次栉比,如一片海底的荒芜雪原。

烛萤的声音细若蚊蚋:“大概就在这附近。”

归笙被满眼的白晃得眼花:“不能再具体了?”

烛萤垂泪:“我布下的术法是用来监视入侵者的,能注意到几个小镜子碎片,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吗……”

归笙想了想,从乾坤袋中取出残缺的碎虚宝镜,试探着将灵髓引入其中。

忽然间,宝镜幽光粼泛,远处的礁丛中亦有微光一闪。

二者遥相呼应,几片银白的碎镜穿水而来,归入宝镜的缺裂之处。

裂缝合拢的刹那,镜面如水波一漾,有画面依次浮现。

归笙便如愿以偿地,见到了那抹心心念念的红色身影。

跌入魔元山顶的噬空裂隙后,栖迟在这片白骨礁丛中醒来。

她坐起身,环顾周遭黑沉压抑的海底景致,面上一派惊疑不定。

显然,南溟对她来说,也是从未踏足的陌生之境。

栖迟没有在原地滞留太久,在白骨礁冷白的光芒中摸索着,向海域深处走去。

画面至此淡去,烛萤又用玄婴族语给烛烬报了个方位。

烛烬给归笙解释道:“她说去封锁结界。”

归笙急切道:“走吧。”

三人穿过裂隙,来到海域外层与夹层间的封锁结界前。

先前被舰船冲撞出的豁口已经合拢,锁链织就的结界恢复如初,密密如银网,纵向高耸矗立,倾俯沉沉威压。

归笙重复在白骨礁丛中的举动,取出碎虚宝镜,召来散落的碎片,看到了曾经发生在此的景象。

镜中,栖迟在封锁结界前停下,拔剑出鞘,打算武力破开结界。

然而不待她出剑,那结界竟似认识她一般,原本冷硬的锁链软化为柔婉的枝蔓,徐徐舒卷退散,为栖迟让出了一条畅行无阻的通道。

归笙和镜中的栖迟同时愕然不已。

归笙转头问烛萤:“玄婴族的锁链结界为何能认出她?”

烛萤指着镜中穿过结界的栖迟,嘟囔道:“我要是知道的话,当时会放任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去吗?”

归笙觉得她在撒谎:“这不是你设的结界吗?”

烛萤瞅她一眼,幽幽地说:“我用噬空术作威作福四五百年,也不知道它还有反撕抵消的弱点啊……术法和结界之流,归根到底都是工具,有些它们自身蕴含的奥秘,使用者,甚至开创者也不是全然清楚的。”

说得有点道理。

归笙又去看烛烬,他也摇了摇头。

归笙无法,只得暂且按下这一疑点。

画面在栖迟进入夹层后便消失了,烛萤道:“走吧,去最后一个地方。”

归笙猜到了:“深渊裂隙?”

烛萤:“是。”

她蓦地捧心,凄然地道:“但去之前,你要答应我——”

“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迁怒于我。”

“迁怒”一词用得微妙,归笙立刻反应过来:“有人胁迫你对她不利?”

烛萤忙不迭点头:“是!我都是被逼的!”

在这南溟海底,还有人能逼迫烛萤?

归笙只信三分,口头上照样答应:“好好好,你最无辜了。”

同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出在魔元山顶见过的,那道笼于虚幻的柔白淡影。

踏入第三道裂隙,重回夹层深渊,却不是来到深渊的两岸,也不是来到底部岩浆,而是归笙来过的,那道巍然铺张的巨幕之前。

碎片再度归拢,镜中景象重现。

黑暗尽头,栖迟的一袭红衣已褴褛不堪,比之先前添了许多岩浆烫灼的痕迹。

想来是她感应到深渊下方非同寻常,便主动跳了下来,也进入了这道奇异的结界空间。

栖迟神态镇定,手持剑柄,谨慎地向这面诡异的巨幕步步迈近。

约莫还有十丈距离时,原本沉寂幽暗的巨幕陡然光芒大盛。

归笙见过的,怪物相食的血腥场景,瞬间染红整张巨幕。

自然也不留余地地,映入栖迟的眼睛。

“当——”

长剑坠地,砸出一声沉闷的响。

看着镜中那道仿佛瞬间被抽干力气的身影,归笙只觉一颗心也被狠狠地砸了一遭。

栖迟一瞬不眨地盯着巨幕中的场景,神情分明已痛苦到难以承受,却始终不肯挪开一分视线,近乎自虐般要自己看个分明。

她踉踉跄跄地走近,脱力地伏在巨幕上,似恨不能徒手撕开这碍事的幕布,去到画面那端的炼狱之地。

她的唇齿不停颤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相同的字眼。

归笙分辨出那道口型,是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对不起”。

栖迟在对这些似人非人的怪物说对不起。

自小到大,从未在归笙面前掉过一滴眼泪的人,此刻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归笙难受到喘不过气。

身体里有无尽的念头疯狂叫嚣着,想安慰她,想要冲到她的身边,想要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拥抱……

却隔着冰冷的镜面与逝去的时间,无法做到。

归笙只能眼睁睁看着,师母那般机警的一个人,哭得肝肠寸断。

连烛萤悄然出现在她的身后,都似乎一无所觉。

镜中的烛萤探头探脑,观赏了会儿痛哭的栖迟,表情逐渐兴奋癫狂,是被哭声取悦的模样。

若非隐约顾忌着什么,归笙简直怀疑烛萤要上手接住栖迟的泪滴,送入口中尝尝咸淡了。

也不知栖迟究竟注意到烛萤没有,也许是注意到了,但懒得搭理。

烛萤绕着栖迟转了几百圈都没能引起她的注意,突然恼羞成怒,放出噬空术,四道裂隙一张一合,绞断了栖迟的四肢。

栖迟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任由失去支撑的躯干重重摔到地上。

看到这里,归笙猛地转头盯住烛萤,手指攥紧核桃,手背青筋暴起。

烛萤被她眼中的火光激得跳脚:“你说了不迁怒我的!”

她隔空猛戳镜面:“你要怪就怪这个人!都是他逼我动手的!”

归笙呼吸凝滞。

镜中,栖迟与烛萤的身后,一道柔白的淡影,自虚空缓缓泛出。

然而这一回,来者不再置身虚幻的镜花水月之中,步步踏来时,柔软的素袍如流云轻卷,卷出一重重清明的轮廓。

归笙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的样貌。

墨发拢于肩侧,玉白肤色,眉心一痕殷红的朱砂。

和她初见他时一样,像是以极清简的色泽与线理,勾勒的一幅温柔隽永的画。

是清伽。

且是初见时,尚未与莲华境融合的少年清伽。

归笙更熟悉的是那个莲华境中的清伽,性情灵巧,静敛锋芒。

或许是因为相对年长,又或许是因为,那时的他尚未遭逢焚城烈焰,未承受三百年的牢狱之灾,未背负千万人的唾弃谩骂。

然而眼前镜中的少年,唇畔虽噙着温和悲悯的笑,却似一副讥诮的假面,用以掩饰心气的锐利与疏狂。

一如高悬九天的寒月,满怀不近尘世的清光。

烛萤在归笙耳边怆然道:“那女剑修掉进南溟后不久,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目无尊长的臭小子就对我威逼利诱,说只要我帮忙抓住她,他就会让我见到想见的人……”

归笙木然地问:“他兑现承诺了么?”

烛萤登时火冒三丈:“没有!这个可恶的骗子!”

归笙的眼珠动了动。

这是认识烛萤以来,她唯一认同她的一句话。

这个可恶的骗子。

杀了她的师父,追捕她师母的人,是清伽。

彼时没有深究的细节,此刻如一柄柄回旋的利镖,深深扎进归笙的颅脑。

难怪他那样大方,毫不避讳地告诉她镜显之术。

难怪最后一面他魂不守舍,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难怪他用结界将她隔绝出西漠,一副永世不让她回去的架势。

原来师母一直都在他的手里。

甚至,镜门之前,他拦下她,自己走了出来。

那镜门之后,是否就是囚禁师母的地方?

前不久他突然出现在南溟海底,是否也是来抹消师母来过的痕迹?

……亏她还一厢情愿地认为,经过莲华境后,他二人关系不错,想着用七爻帮他救活煌星木,不计代价地帮他一把。

她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一通怒火滔天的牢骚发泄后,归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千般痛恨万般追悔,归根究底,还是要怪她自己蠢。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想抛掉眼下的一切,请求烛烬将自己送往西漠的边界,拼上这条命也要砸烂那堵隔绝结界,冲到清伽的面前质问他,师母如今在哪里,他为何要追捕她的师母、杀死她的师父,又骗她不知师母下落……

可是,不能。

临别的最后一面,清伽不由分说地将她送走,他的态度再明显不过——

他不允许她找到她的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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