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面对面站着,僵持不下之际,门房小厮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地躬身禀报道:
“将军,宫里来人了,传陛下口谕,让您即刻入宫,有要事。”
顾云骁心头一凛,收敛了所有神色,沉声道:
“知道了,我这就去。”他转头看向祁清婉,眼底闪过一丝不舍与歉意,
“我入宫一趟,此事……日后再谈。”
祁清婉闻言,轻轻点头,大方利落:“将军去吧,国事为重,调查的事,也不必再说,将军的意思,我都明白。”
顾云骁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的难过与歉意几乎要溢出来,终究还是转身匆匆离去。
祁清婉站在原地,目光望向花园里的海棠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转瞬便被若无其事的神色取代。
前世她想过与他好好过下去,今生也险些沉溺在他对她的在意里,可毕竟他的心从来不在自己身上。
既如此,就不该再生出些不应有的奢望,免得最后还是失望。
可是她原以为她已经想得足够清楚了,谁曾想短短半天,她还是轻易被搅乱了心绪。
…
没过多久,顾云骁便从宫中回来,神色凝重,径直回了书房,不多时便吩咐戚枫收拾简单行装。
原来,边境突发异动,皇上派他即刻前往边境和卫承业父子一道查探实情、安抚军民。
顾云骁收拾好行装,想和祁清婉道别,人都走到祁清婉院外,却最终没有进门。
他想着两人刚刚的不欢而散,再见面或许只会徒增尴尬,便只让人给祁清婉传了一句话,告知她自己奉命前往北境,十数日之后的七夕节必回。
小厮来给祁清婉传话的时候,她正坐在院里石桌边,捧着府里账册,听石墩的汇报。
眼见门外有一抹玄色身影转身离去,指尖只是微微一顿,淡淡说道:“知道了。告诉将军,不必着急赶路。”
便继续低头看着账册,可账册上的字此时就好像天书一样。
她觉得她脑子坏掉了,明明知道不该,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他为何不亲自来道别?如此匆匆离去,可是去找祁清柔道别了?
又想起上一世,她嫁到将军府后的第一个七夕,她也曾鼓起勇气,邀请顾云骁一同去逛灯会,
盼着能与他有片刻独处时分,也好培养感情,却被他冷冷拒绝,说他事务繁忙,更说“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如今他说七夕前必回,又是何意?
祁清婉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把这点念头都从脑子里甩出去才清净。
她收回思绪,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手头的事,竟也很快不再想这些了。
顾云骁很快启程,带了戚枫和几个侍卫快马加鞭,朝北境方向而去。
出城时,他勒马回望着上京的方向,眼底满是眷恋与深深的担忧。
他担忧边境的战事,更担忧祁清婉的安全。
出门前,他已经吩咐戚枫,留下半数暗卫,暗中保护夫人与婉曦阁的安全,密切留意沈砚之与汪泉的动向。
若夫人有任何事,务必即刻传信于他。
…
顾云骁这一走,就是好几日过去了。
祁清婉日日在将军府和婉曦阁来回转,日子过得充实忙碌,没时间想些旁的。
这一日,婉曦阁刚开门不久,春樱便来找她:“清婉姐姐,外面有个夫人,说是来找你的。”
祁清婉微微一怔,随即起身迎了出来,就见柳玉茹带着小丫鬟笑盈盈站在门外。
引着柳玉茹到后院偏房落座,祁清婉忙给柳玉茹倒了杯茶,自己也坐在了一旁。
还未待她开口,柳玉茹便起身,对着她深深行了一礼,满面愧疚与感激,眼眶含泪:
“清婉,我今日前来,一来是谢你,二来,是我特意来给你赔不是的。”
“卫家前些日子遇上了难处,怪我死要面子,对京里的谁都没有说。其实早就快要撑不住了。我夫君和儿子在北境把守边关,我
却连家都守不住,如何对得起他们!”
“我去找过我娘家,兄长和弟弟见我亏空如此大,也不愿多帮,给我的那些银子可说是杯水车薪。只有云骁愿意出手相助,卫家才能渡过难关。”
“不然只靠我一人,我豁出这把老骨头,也未必能把卫家根基保住。”
祁清婉忙把柳玉茹扶起来:
“将军一直感念舅母的帮扶,如今也终于有机会报答舅母和外祖父家的恩情,我没做什么,舅母不必挂怀。”
“清婉你不必瞒我了,”柳玉茹又道:“云骁早已告诉我了,是你主动告知他卫家有难,让他帮一把。我这把老骨头,应该怎么谢
你才好啊!”
说着就又要福身行礼。
祁清婉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伸手替她拭了拭眼角的湿意,语气温和:
“舅母快别这样,折煞我了。您和外祖父是将军的恩人,我作为将军的妻子,理应知恩图报。”
“更何况,卫家世代忠良,任谁也不愿见忠良之后为国戍边,却落得家道中落。我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实在当不起舅母这一
拜。”
柳舅母被她扶住,眼泪终究滚落,握着祁清婉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清婉,我如今才明白,你是个心地善良、心胸宽广的好姑娘。”
“先前是我糊涂,是我鬼迷心窍,听信了祁清柔那丫头的一面之词,又收了她的银子,想着能救一救急,就处处偏帮着她,还对
你多有误解、明里暗里责怪你。”
她说着,声音里的懊悔更甚:
“那丫头先前总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说你心机深沉,冒充她嫁进将军府,为的是享尽荣华富贵,又说你不是真心待云骁好,只有
她是真心心悦云骁。”
“后来才知道,全都是花言巧语,现在想来,真是羞愧不已、愧疚难当啊。”
祁清婉看着柳舅母满脸愧疚、坐立难安的模样,心中的芥蒂,也渐渐消散。
总归前世今生,柳玉茹虽未帮过她,却也未曾害过她。
她轻轻拍了拍柳舅母的手,眉眼间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语气轻快又温和:
“舅母言重了,我不曾怪过您,彼时卫家遭难,舅母心急如焚,乱了方寸,难免会被人挑拨,这都是人之常情。”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祁清柔嘴甜,擅长说些好听的话,舅母一时被她蒙蔽,也属正常。”
“过往之事,就让它过去吧,不必再提,舅母不必这般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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