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殊攥紧手机,手心冒出冷汗,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一步反应,下意识绷直站好。
“小叔?”她强忍着胃中的翻涌,讪讪一笑,未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话落,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好像很不欢迎他一样。
周云砚的身姿挺拔,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光是站在那里就压迫感十足。
他眼尾下压尽显凌厉,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冷着一张脸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深邃漆黑的瞳孔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对于她这句话的反应也仅仅只是撩了撩眼皮。
下一秒,他的眼神微动,眉头皱了皱,说出的话虽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胃疼?”
“没有,不疼。”林念殊一口否认,眼神飘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用手撑着墙视线乱扫,忽然看到客厅茶几上似乎放了一个长方体盒子,她眯着眼想要看得更加仔细些,但因为视野有限加上酒精作祟,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探寻无果,她索性放弃,转而看向放在茶几旁的一个小型黑色行李箱,高度大概到她膝盖处,通体漆黑无多余的装饰和花纹,是典型的商务行李箱。
一看就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忽然,她的视线一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周云砚还在这里。
而她,现在是醉酒晚归逃课被抓了个现行的人。
在这样的情景下,她居然又跑神了。
林念殊手指扣着墙蜷缩起来,醉意迅速蒸腾消失不见,心跳如同狂放的鼓点,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她犹豫一瞬,鼓足勇气有些心虚地瞟了周云砚一眼,直直对上了他凉飕飕带着打量意味的目光。
这下真的完了。
周云砚看着眼前的人,浓重的妆容都压不住眉毛耳朵以及唇瓣上闪烁的银钉,紧身裙的吊带滑落到肩膀上,要掉不掉地挂着,细长的高跟鞋歪歪扭扭倒在地板上。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面部细微的表情变化,将她想展现的和不想展现的情绪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有胃药吗?”他忽略掉某人的逞强,转身去接了杯热水放到茶几上,看向不知为何呆愣在玄关处的人:“过来坐。”
林念殊点了点头表示有药,随即松了口气,穿着拖鞋三两步走到沙发上坐下,捧起水杯感受着源源不断的热意透过玻璃杯壁传到手掌里。
温热的水暂时缓解了胃部的不适,她放下水杯有些好奇地望向那个长方体盒子。
大概有四五十厘米长。
正想着里面会是什么东西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瞟了几眼周云砚的背影,开始回忆上次往药箱里放药是什么时候。
一年前?
不对。
好像是两年前?
也不太对。
林念殊回忆了大概有半分钟,才依稀想起上次接触药箱是三年半前,她不小心摔倒擦伤时,是周云砚从药箱里给她找了药先消了毒。
至于里面的药是从哪里来的,她完全不知道。
周云砚打开被主人遗忘在角落的药箱,不出意外,里面只有他三年前出国离开时添置的常备药,药瓶连摆放的位置都没变。
他合上药箱,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太晚了没让助理来送药,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敲几下后,除了胃药还有别的常用药都一并买齐了。
周云砚收起手机,抬眼向沙发上的人看去,她半躺在沙发上,双腿弯曲缩成了一团,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疲惫和痛苦,像一只刚刚找到家的流浪小猫。
见状,他训斥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过是小孩子叛逆期而已,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管教,不急于一时。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她的身体。
神游天外的林念殊察觉到视线后看了过去,下意识坐好后摸了摸鼻尖:“那个……小叔。”
“药箱里的药好像都过期了。”
“嗯。”周云砚走到她身边坐了下去,准备处理工作上的消息,感觉到身侧的人有些僵硬,于是开口补充:“我叫了外卖,十分钟后到,不用担心。”
林念殊胡乱应了一声,独属于周云砚身上的木质冷香味占据着她的心神,和它的主人一样存在感极强,名为紧张的心情从脚趾开始缠绕,逐渐蔓延到她的头顶。
客厅变得寂静下来,唯有她的心跳砰砰作响,震得她耳膜生疼,也不知小叔能不能听到。
她十指交叉相扣无意识地来回摩擦,虽然周云砚不是她的亲小叔,但是对她一直很好,偶尔也会教训她,不过只是看着唬人,实则对她来说算得上是不痛不痒。
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天不怕地不怕,却每每见了周云砚就像是一只被拔了利爪的猫,只有虚张声势。
林念殊偏头看了眼周云砚,触及他棱角分明略显冷硬的侧脸,目光好似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
那些并不久远的记忆全部回笼,过往的一幕幕如同胶片电影般在眼前循环播放。
她开始揣测起周云砚回来的原因。
是因为工作吗?
可上次周云砚出国就是因为公司未来规划保守十年起都会在国外,没道理才仅仅过去了三年就突然回来。
林念殊咬紧下嘴唇,思绪如同蒲公英飘散到各处。
是因为爸妈的离世吗?
周云砚和她爸爸早年是竞争对手,后来机缘巧合下成了合作伙伴,性格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却意外地合拍,短短半年时间就发展成了足矣背靠背的好兄弟。
这些年她爸爸和周云砚的关系一直很好,甚至后来在她初中最叛逆的时候,能够放心把她托付给周云砚管教。
爸妈突然离世,周云砚回国祭拜也是理所应当。
可若真因为这样,为什么不在她爸妈出事后就回来呢?就算工作再忙,至交好友离世,也应该立马回国吧。
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回来呢?
林念殊的心沉落到谷底,她不愿相信周云砚是个这样冷情的人,在她心中除了爸妈以外,周云砚是她唯一喜欢和依赖的长辈。
尽管他们只相处了两年时间。
酒精的麻劲后知后觉涌进四肢百骸,血液好似停止流动,浑身变得又僵又麻。
她深吸口气,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一把抓住周云砚没有任何褶皱的衬衫,中指美甲抵到他小臂绷紧的肌肉,带着醉意眼神凶狠又迷离质问:“你为什么才回来?”
周云砚被猛然一拽,手滑把没有打完的消息发了出去。
他顿了顿,先是不紧不慢地把消息补充完整,随后熄灭手机屏幕,低头垂眼看向整个身体快要趴到他腿上的人。
只见她眉头蹙起,卷翘的睫毛下的眼睛正泛着水光,故作的凶狠神态就像是炸毛的漂亮三花猫。
“工作忙。”他没有动,声音放轻了一些。
林念殊在抓上周云砚衬衫袖子的那一刻起,理智早就被抛至九霄云外,只剩情绪支配大脑和身体。
把心中的不满一股脑宣泄而出:“又是工作忙,又是工作忙!我爸妈工作忙,你的工作也忙,你们的工作究竟有多忙?!”
“忙到三年来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短信。”
“忙到我爸妈死了你都不回来看一眼!”
林念殊最后一句近乎是带着哭腔吼出来的。
她抿了抿唇,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奈何嘴巴太快,等她意识到她说了什么话时,已经晚了。
但她面上不显,依旧倔强地瞪着他。
周云砚眼神暗了暗,本不欲和醉鬼多费口舌,只目光沉沉地盯了她几秒,随后把胳膊轻而易举从她的手中抽出。
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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