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5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时暑气打头裹上来。
宝珠只穿一件吊带裙嫩绿色的丝绸裙摆被风吹着在脚踝边轻轻地荡。
她转头问付裕安“回去吧?”
付裕安就那么站着像在琢磨什么“我要去集团拿一份文件不过可以先送你回家我晚点再出来。”
“还是先去拿吧。”宝珠十分通情达理“你们集团不是就在前面了吗?送我回了家又跑过来一个夜晚都在路上浪费掉了。”
“那车就停这儿吧。”付裕安说“也没几步了我带你从后面穿过去这样更快。”
宝珠点头“好我正好散散步。”
两个人沿着旁边一条岔开的胡同慢慢地往里走。
胡同里的光景和几步之隔的主街是两个世界。
没有霓虹和喧嚣间距很远才有一盏老式的路灯打下一团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灰白的石砖。
槐树叶密密覆在头顶空气里浮动着不知从哪家院子里溢出的玉簪花香。
宝珠很少有空逛眼睛左右两边轮流看。
路过一个公共水龙头下头的水泥池子湿漉漉的有位大爷正就着水搓一块毛巾不停把凉水往手臂上淋。
付裕安没有刻意提起话题也没有因为天黑去牵她的手他们就这么并肩走着在狭长而幽深的胡同里像一段偷来的与世无争的碎隙。
“那你们这个年纪是什么样?”快走到头时宝珠忽然问。
付裕安还沉浸在被月色拉长的漫步里他嗯了一声“什么?”
宝珠在他面前站定“你不是说我这个岁数迷信一见钟情吗?那你呢?”
她这话问的有点跳跃了本来付裕安都不想再说。说什么好像都打动不了她那他就不说了他只管在他的身份边界之内给宝珠最好
付裕安也停下手插在兜里。
他看着她眼神沉静无波“我信慢慢经营水滴石穿也信地久天长。”
宝珠也望向他夜风把她的发丝刮起来她反手拨到了鬓边。
她咽了咽实在想不到要说什么又觉得没必要每一句都叫他伤心小叔叔是进退有度的男人。
刚准备开口问还要多久一只狗从敞开的院门里跑出来朝着人影汪汪两声。
宝珠吓得连退几步躲在了付裕安背后。
“没事儿。”付裕安眼角松了松笑说“很小的一只狗别怕。”
“这还小啊不行你挡着我走。”宝珠攥住一点他的衬衫袖口。
付裕安一只手往后护住她一边走着“你看没追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来。
宝珠又钻出来,走在他手边,“还有多远能到?
“就到了。
前面胡同将尽,隐约透出宽阔街道上的车灯红光。
集团大楼的侧门就在眼前,一盏冷白灯照着玻璃门框,门禁机发出清脆的“滴
经过他身边时,宝珠闻到他袖口淡淡的冷香,混着夜露,比玉簪花的气味更沉。玻璃门在身后合拢,余温还停在鼻尖。
大堂的寒气扑上来,宝珠轻轻抱了抱臂。
电梯尚未抵达,指示灯红着,沉默地数着空档的秒。
“一个人也没有了。宝珠环视了一圈,“那怎么还亮着灯?
付裕安说:“一楼没有,但上面还有人在加班。
“好辛苦。宝珠说。
付裕安点头,“你训练也辛苦,保持体型也辛苦,正式比赛更辛苦。活在世上,每个人的辛苦不尽相同,但大家都这么走过来,工作、事业总是第一位的。
“你也是事业第一位吗?宝珠仰起头问。
付裕安说:“以前是,比谁都拼命。
那现在呢?
宝珠没看屏幕,也没问,她的目光垂向光洁的地砖,那里映出他们的轮廓,比方才在胡同里靠得更近。
电梯门滑开,冷光泻出,像翻开一页的纸。
付裕安轻声说:“走了。
他按下楼层,金属壁映出他半边侧脸,轮廓被光线拉得温和。
宝珠的指尖在手机背壳上摁了摁,最后只点了个头。
数字从一开始爬升,映在瞳底,像一场缓慢的日出,空气里漾着柑橘调的气味,很中性洁净的香氛,应该是大楼里共用的。
“小叔叔,你在七楼?出电梯时,宝珠问了一句。
付裕安平淡地说:“七楼好,七上八下。
宝珠用食指挠了挠脸,“什么意思?
付裕安打开办公室的门,“就是七这个数字很吉利,还会往上走。
“可以前你跟我说,七上八下不是这么用的。宝珠追上去说。
付裕安嗯了声,自嘲道,“老封建是这样的,总是想得比人多。
“......你又不老。
付裕安开了灯,从衣架上取了件西装,“披上,这里有点凉,小心你那肩膀。
“哦。宝珠接过,麻利地往身上一套,紧接着打了个喷嚏。
付裕安听得皱了下眉,“我说什么来着。
他又去接了杯热水,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多喝两口,去去寒,我找一下文件,很快。
“好。
这间办公室很大,却不显得空,朝南一整面墙都是窗,挂着百叶帘,未完全拉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起,沙发下的地毯厚实得能吞没所有的脚步声,四周是中央空调与空气净化器合营出的白噪音。
小叔叔站在书架前,后面是一张深胡桃木色的办公桌,光滑如镜。桌上的东西很少,各安其位,左手边一摞文件,边缘对得很齐,分门别类地用标签纸贴着。
他的办公室也好,书房、卧室也好,都和他这个人一样,冷静规整,看不到一丝杂乱的痕迹。
宝珠端着白开水,坐在这里,几乎能想象小叔叔开会时的样子,头脑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有条不紊地分派指令,像权力和秩序的森严化身,带着一种与个人喜怒哀乐无关的掌控感。
“好了。付裕安手上拿了个档案袋,站到她面前。
宝珠一下没反应过来,“就走啊。
付裕安笑,“你还想多坐一会儿?不觉得闷吗?
“不闷。宝珠摇头,放下纸杯,站起来。
付裕安领着她出来,随手关了灯,“他们每次来我这儿,总是用最快的速度说完事情,然后抱着文件就走,我以为我办公室很闷。
宝珠也理解,“还不是你太严厉了,谁不怕啊。
“你现在还怕吗?付裕安问,“你应该怕我不严厉吧?
毕竟说一些蜜语甜言,她又紧张担心的不得了,看他像看一个被鬼上身的人。
“怕,都怕。宝珠挤入电梯,稍一低头,就能闻到他西装上的木质香气。
付裕安揿下电梯按钮,“都不用怕,那些话我不会再说,也不会管束你。
“嗯......宝珠小小声说,“其实,可以管。
付裕安没听清,“什么?
宝珠重复,真心实意地告诉他,“我说,可以管。因为你的管不会让我不舒服,基本都是为我考虑,为我好,或者教给我做人处事的道理,因为有小叔叔,我的人际关系都不那么紧张了,比赛心态也放松很多。
懂得感恩的好姑娘。
付裕安点了个头,有种糟糠之功一夕被抬上堂的欣慰。
抵达大楼门口时,他对宝珠说:“就在这里等我,我快点走回去把车开来,省得你又走路。
“嗯。宝珠也有点累了,打了个哈欠。
小叔叔走后,她到花坛边的石阶上坐下。
面前的喷泉水柱一排排笔直地冲向高空,升到预设的高度时,又散开成一把均匀透明的伞状水幕。
宝珠看着它们升起,又落下,眼珠子也一块儿上下,偶尔有加完班的职员走出来,步履不停地从水池边过。
“那不是顾宝珠吗?一道男声从远处传来。
她听清了,转过头辨认了下,打头的那两个,是梁均和跟姜灏。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之前在小姑姑的乔迁宴上她见过这个人好逸恶劳斗鸡走狗的浮滑子弟
“宝珠。”梁均和看起来又喝了亲**喊“真是宝珠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他已经走过来宝珠也不得不抬起头“等人。”
“等谁啊?”梁均和又靠近了两步他蹲到她面前伸出手扯了下她身上的空荡荡的西装袖管“不是你穿着谁的衣服?”
身后是璀璨的大楼灯火将他衬得像个从旧时光里走出的剪影。
宝珠用力拽回来“别拉拉扯扯的你喝多了赶紧回去吧。”
“还用问!”姜灏看起来更醉得不轻嗓音高八度“你往这儿墙上看竖了这么多牌子大名鼎鼎的中南集团啊你小舅舅的地方你说她在等谁?哈哈哈均和你被绿得彻彻底底。”
梁均和转过脸眯着眼看了一阵还真是中南的金光招牌。
他面色灰败不可置信地问“你们这么快就在一起了?”
“没有你别对着我撒酒疯了。”宝珠索性起身沿着喷泉往外走。
梁均和抬头往上几束光从玻璃格里透出来射得他一阵头晕目眩。
回神时眼看宝珠已经不在了。
梁均和站起来疾走几下一把拉住宝珠自顾自地问:“你等他加完班下楼?怎么我们俩谈恋爱的时候你从来不等我?”
“不是小叔叔没在......”宝珠下意识地解释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为什么要跟他浪费口舌他们现在都没关系了。
宝珠挥开他手“你不要总是拽我自己站不住吗?”
还有这一身的酒气熏**了。
宝珠眉心微蹙嫌弃地捏住了鼻子。
梁均和就是被她这个动作刺伤的。
她眼里的厌恶表露无遗把他看成一只赶不走的苍蝇。
才分手两天就迫不及待跟付裕安双宿**了?
梁均和猛地箍住她一双肩膀用力地晃“不是跟你说了付裕安是个心怀鬼胎的阴东西你为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
“不为什么你放开我!”宝珠被晃得头晕她挣开他的桎梏气得一抬腿狠狠朝他大腿上踢了一脚“梁均和你真的有病神经病!”
梁均和一个趔趄摔在了水池边又撑着湿滑的台面爬起来还不肯罢休指了指后面又指指自己“他做了那么多错事都可以原谅是吧?那为什么要这么坚决地同我分手?我就不能有一次机会吗?不能吗?啊!”
他吼完再要扬起手臂强行去抱她时宝珠被一股力道扯得往后她惊了一下是小叔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叔来了。
“站到我后面。付裕安说完,一个迅捷而精准的跨步,左手攥住了梁均和衣服的前襟,朝自己身前一扯,右拳结结实实地挥出去,砸在他的下颌上。
宝珠瞪大了眼。
天哪,小叔叔动手**。
还打得那么干净利落,像个练家子似的,甚至有种冷硬的优雅,和平日的沉稳判若两人。
梁均和猝不及防,被揍得踉跄着,发出一句痛哼,**了好几步,惊怒交加地瞪着付裕安。他脸上匪夷所思的表情,直呼其名,“付裕安!你打我?
“对,打的就是你。付裕安的陈述简单直接,“下次想跟宝珠说话,别再动手动脚,嘴巴也放干净一点。
梁均和捂着半边脸,“我就动手动脚了!我还亲过她,抱过她,怎么了吗?
刚说完,他另外半边脸上,又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
付裕安转了转手腕,“这是第二下,我希望你记住,以后在我面前,最好不要把头抬得这么高,音量也小一点。
眼看梁均和嘴角都渗血了,姜灏也不敢再袖手旁观。
他随手在池子里弄了点水抹脸,赶快上去拦着,“小舅舅,小舅舅,有话好说,均和今天喝醉了,他不是您的对手,饶了他吧。
“我真是好奇。付裕安这才收了手,拿出一方深蓝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关节,“按说你出身也不低,父母都是知识分子,怎么教出的儿子是这样?连跟女孩子说话的礼仪都不懂,总喊什么?你嗓门很大是吗?
“是因为我跟她说话声儿大吗?梁均和挣开姜灏的搀扶,又跃过来,“你明明就是气我没听你的话,还是把她给弄哭了,你心里窝火,一直憋着要打我吧!
“你知道就好。付裕安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