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夺冠后的那个夏天，霸图俱乐部依然热闹，但秦昭昭和韩文清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窗户纸，是在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训练日午后被捅破的。
那天阳光正好，秦昭昭抱着一摞刚印好的队内训练数据报表，推开了训练室的门。
韩文清正戴着耳机坐在电脑前，眉头微蹙地盯着屏幕上的对战回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张佳乐凑在林敬言旁边嘀嘀咕咕，张新杰则一如既往地在白板上写写画画。
“韩队，这是上周个人训练的数据分析，”秦昭昭走到韩文清身边，把最上面那份文件递过去，“张副队说有几个地方需要你重点看看。”
韩文清“嗯”了一声，摘下耳机接过文件，目光却先落在了秦昭昭脸上。她今天大概起得急，有一缕头发没扎进马尾里，软软地垂在颊边，随着她说话轻轻晃动。韩文清盯着那缕头发看了两秒，才把视线移回文件上。
“这里，”他指着其中一项数据，声音低沉平稳，“反应速度平均值比上周慢了零点零三秒。虽然幅度很小，但趋势不对。”
秦昭昭凑过去看，发梢不经意扫过韩文清的手背。韩文清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啊……可能是最近加练太累了？”秦昭昭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认真地思考着，“要不要跟大家说一下，适当调整一下训练强度？”
“已经在调整了。”张新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根据体能监测数据，本周的训练计划比上周减少了百分之十五的负荷。但韩队的反应速度下降，可能和睡眠质量有关。”
韩文清抬头看了张新杰一眼，没说话。
秦昭昭却立刻紧张起来：“睡眠不好？韩队你最近失眠吗？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虽然拿了冠军，但下赛季……”
“没有失眠。”韩文清打断她。
秦昭昭显然不信，还想再问，训练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食堂的阿姨探头进来，笑呵呵地说：“秦总，您上周说要添的那个果汁机到货了，现在给您搬上来？”
“到了？太好了！”秦昭昭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眼睛一亮，“我这就下去看看！”
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忽然被拉住。
韩文清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停下脚步。秦昭昭惊讶地回头，对上韩文清深沉的视线。训练室里其他几个人也停下了动作，张佳乐眨眨眼，林敬言推了推眼镜，张新杰继续在白板上写公式，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我跟你一起去。”韩文清松开手，站起身，动作自然得像只是要去搬个重物，“那机器挺沉的。”
“啊……好。”秦昭昭愣愣地点头，心脏却莫名其妙地跳快了几拍。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训练室，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
她正胡思乱想着，身后的韩文清忽然开口：“秦昭昭。”这次是连名带姓喊的。
秦昭昭停下脚步，转过身：“嗯？”
走廊的窗户外阳光明媚，光线透过玻璃洒进来，在韩文清硬朗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看着她，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但眼神里有一种秦昭昭从未见过的、近乎紧张的认真。
“有件事，”韩文清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跟你说。”
秦昭昭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什、什么事？”
韩文清沉默了几秒。这几秒钟对秦昭昭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看着韩文清紧抿的嘴唇，看着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条，看着他垂在身侧、悄悄握成拳的手。
然后，韩文清开口了。
“我喜欢你。”
四个字，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修饰，像他这个人一样。
秦昭昭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脑子彻底宕机了。她幻想过很多次告白的场景。或许是在夺冠的庆功宴上，或许是在某个浪漫的约会中，或许是在她又一次搞砸了什么事之后韩文清无奈又纵容的叹息里。
但她从来没想过，会是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午后，在堆满杂物的后勤走廊，韩文清穿着队服，对她说“我喜欢你”。
见秦昭昭没反应，韩文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往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秦昭昭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皂角味，能看见他队服领口下微微滚动的喉结。
他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干脆放弃了修饰，直直地看着秦昭昭的眼睛：“所以，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秦昭昭终于回过神，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她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只能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我、我……”
韩文清看着她通红的脸和慌乱的眼神，心底那点紧张忽然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柔软的暖意。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落在她头顶，揉了揉那缕一直晃悠的碎发。
“不用现在回答，”韩文清说，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你可以慢慢想。”
“我想好了！”秦昭昭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次轮到韩文清愣住了。
秦昭昭仰着脸，脸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也喜欢你，韩文清。”
说完，她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旋转。
远处隐约传来训练室里张佳乐的大笑声和键盘敲击声，但那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韩文清看着眼前毛茸茸的发顶，心底那片柔软的地方彻底塌陷下去。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没有再犹豫，轻轻托起秦昭昭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秦昭昭的脸更红了，睫毛微微颤抖，眼神躲闪又忍不住偷瞄他。
“那，”韩文清低声问，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的下巴，“现在你是我女朋友了？”
秦昭昭用力点头，点得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嗯！”
韩文清嘴角很轻地向上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秦昭昭看见了。她看着那个难得的笑容，心里像炸开了一朵烟花，绚烂得让她头晕目眩。
“好。”韩文清说，松开了手，但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秦昭昭大脑再次宕机的动作。
他弯下腰，很轻、很快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嘴唇的触感温热干燥，一触即分。
秦昭昭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韩文清直起身，看着她这副呆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了，去搬果汁机。”
“哦、哦……”秦昭昭梦游似的跟上，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韩文清你刚才亲我了！”
声音有点大，在走廊里回荡。
韩文清脚步一顿，耳根又红了，但语气依然镇定：“嗯。不能亲？”
“不是……”秦昭昭小跑两步追上他，和他并肩走着，脸上笑容压都压不住，“就是……就是没想到。”
韩文清侧头看她一眼：“以后会习惯的。”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秦昭昭心里那朵烟花又炸了一次，炸得她晕乎乎的，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
两人走到楼下仓库，果汁机果然是个大家伙。韩文清轻松地搬起箱子，秦昭昭想帮忙抬另一边，被他用眼神制止了：“你拿那个小的。”
他指的是旁边一箱配套的玻璃杯。
秦昭昭乖乖抱起那箱杯子，跟在韩文清身后上楼。
走楼梯的时候，她看着韩文清宽阔的背影，看着他稳健的步伐，看着他后颈短短的发茬，心里涌起一种奇异又踏实的感觉。
这个人，是她的了。
回到训练室，张佳乐第一个凑过来：“哟，秦总韩队，搬个东西去这么久？该不会是偷偷……”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韩文清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张佳乐莫名地后背一凉，把后半句调侃咽了回去。
林敬言笑着打圆场：“机器挺重的吧？放这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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