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候,何筱舟在电梯口遇见了张巍,目光相对,他往人群后站了站。
何筱舟看他这个反应,只觉得好笑。
她并没有存心思去针对他,那次争执过后,他消停不少,开例会也不再多嘴使绊子,她很乐见这种结果,工作场合对他和卢斌的态度照旧。
尽管她有过怀疑,李既白所说的爆料贴是不是张巍添油加醋发出去的,但无从查证,她也没那个闲心再去追究。
回家换了身衣服,赶去槐枰街。
乔楠新工作室开业,请朋友到四季酒吧庆祝。
与往常不同,只叫了几个相熟的朋友,没有大费周章地占用整间酒吧,找了处相对宽敞的位置,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
何筱舟照旧坐在边缘位,捧杯柠檬水旁观他们玩游戏,看着看着,就有点走神。
不是适合思考问题的场合,导致她的思绪绕成乱麻,像捋不出首尾的毛线团。
乔楠撞了下她的肩膀,“怎么着,你什么情况?”
何筱舟顿了顿,“我有个朋友……”
“打住,就直说,你怎么了?”
“我和李既白在一起了。”
乔楠几乎都要把这场聚会改个主题了,注意到她神色不对,及时止住尖叫,“你在纠结什么?”
何筱舟整理了下措辞,“乔儿,换位思考,如果你在一段感情中,被你的男友当作他前任的替代品,你会怎么想,怎么做?”
很绕,但很容易得出结果,“割了他,成全他为他前女友守贞。”
话脱口才反应过来。
乔楠急忙揽她的肩膀,“不,筱筱,你听我说,你在我这儿跟别人不一样,我很能理解你的想法。”
她默然地笑笑,垂下眼睫。
许久。
“我又有什么不一样。”
何筱舟低眸看着杯里被泡得发白的柠檬片,自言自语般,“如果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分开,不如就不要开始。”
乔楠的恋爱经历一团糟,根本不知道如何规劝。
正为难间,忽听身后传来一句,“何筱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乔楠立时睁大眼睛。
一回头,看见面色阴沉的李既白。
他半弯下腰,双手拄膝,原本应当是打算探身捂住何筱舟的眼睛,或者搂她的肩膀。
当下的境地进退两难,显得有些狼狈。
她迅速反应过来,招呼他坐,“来晚了哈小白。”
乔楠抽空瞥了眼身旁的何筱舟。
她仍旧镇定,面色未变,甚至往里挪了挪,给他空出位置,“来了,先坐,晚点我们谈谈。”
李既白直起身,很勉强地冲乔楠弯起嘴角,“有点事耽搁了。”
“楠姐,你们玩,我有话跟她说。”
说完,他伸手扣住何筱舟的手腕,将她带离席。
他步伐极快,但帆布鞋踩在地上几无声息。
只惹得何筱舟的心跳无由乱了。
像她的鞋跟敲击地面发出的不规律声响,也像走动间她的裙摆绕上他的小腿,总是一触即离。
何筱舟低头留意着脚下,直到光亮消失,渐渐跟不上他的脚步。
她用力挣了下手腕,低声叫他:“李既白……”
他终于肯慢下来,牵着她拐进建筑物间的小路。
夜色如泼洒的墨,浓郁得化不开。
何筱舟看不清他的表情,仅能听到他竭力压抑的粗重鼻息,“要谈什么,现在就谈。你后悔了是吗,想跟我分手?”
一连串的问题,却容不得她思考。
李既白冷声追问:“迟早会分开是什么意思?”
他只听到了这句。
何筱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遗憾。
从那个梦开始,她心里就一直感到不安。
好像有一柄剑悬在她头顶,时时刻刻提醒她,他们之间横着一道绕不过去的沟壑。
何筱舟无法回答。
“我不能接受这个分手的理由。”
“除非你亲口说,你不喜欢我,你讨厌我,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让你感到恶心、难以忍受。”
何筱舟咬紧下唇,开口:“我……”
遽然一束亮光,将这方逼仄的空间照亮。
小路不算很窄,只是她被李既白堵在墙边,才觉周遭空气稀薄。
李既白立于她身前,握着手机,语气不容置疑。
“给你时间考虑,十秒,看着我说,然后……我不会再纠缠你。”
何筱舟嘴唇翕动,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了裙摆。
他少有这样霸道的一面,连视线回避也不允许。
直接伸手掐住她的下颌,施加了几分力道,强硬地将她的脸抬高,让她不得不望向他。
何筱舟因此看清他眼里翻涌的情绪。
薄怒与惶惧兼有,晦暗如同夜空。
他并非绝对笃定,却甘愿递来刀柄,一并把生杀予夺的权利也交予她。
何筱舟忽然间失去所有行动和语言能力,胸口像挨了一记冷拳,闷得发疼。
从没觉得吐字这样艰难:“我不……”
“晚了,何筱舟,你没机会了。”
李既白打断她,凉凉地撂下这么一句。
他关掉电筒,将她往墙边一推,低下头,恶狠狠地咬住她的唇。
带着惩罚性质的吻,毫无章法可言,只被愤怒的本能驱使,像要夺尽她所有的氧气。
何筱舟矛盾极了,感觉自己正在分裂成两部分,一面极度渴望,一面冷静审视,对那个轻易沦陷的她嗤之以鼻。
如果他一直这样狠戾也罢了,针尖对麦芒是她最擅长的对峙方式。
可为什么他猝然缓下来,像动物舔舐伤口般,轻柔的、小心翼翼的,含吮着她的舌尖,甚至捧着她脸颊的双手都在发抖。
一转念,所有的理智、取舍都被抛至九霄云外,何筱舟上前一小步,身体紧紧贴着他,热切回吻。
至少现在那柄剑还没有落下来,不是吗。
李既白觉察到她的回应,似受到鼓励,伸掌扣住她的后颈,剿缠着她的唇舌,更加不留余地地索取。
何筱舟渐渐缺氧,双手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呼吸粗沉,贴着她的唇角,哑声问:“怎么过来的?”
“开车。”
李既白单手抱起她,径直往停车场方向走。
是去他家的路,十多分钟的车程被拖延至二十多分钟。他刻意放缓了车速,只手背更加分明的青筋暴露了他真实的心绪。
让何筱舟莫名感到紧张。
*
甫进门,何筱舟便被李既白扛抱而起。
他一边迈着大步往卧室走,一边褪去她脚上的细高跟,直接丢在地上。
省略了很多繁琐的步骤,李既白搂她坐到床边,直奔主题解她的衬衣纽扣。
动作有些急切,让她疑心这柔软的衣料在他手里会被撕成碎片。
可他应当是保留了理智的,狠狠贯入之前,不忘了先试一试她的状态。
或许没想到会触到一片湿沃,他态度软和下来,仰头啄她的唇,“看起来,至少你这里不讨厌我。”
何筱舟失语,张口咬他的肩膀。
很难说是不是巧合。
事先根本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她只是在赴约前,回家换掉了看上去灰扑扑的通勤装束。
但衬衫和半身裙好像更方便在这种境况下半遮半掩地进行,尤其她穿的还是前扣式内衣。
裙摆随她趺坐而下的动作完全铺开,像春日里绽放的花瓣,经受不住连续的风雨撞击,悬于枝头摇摇欲坠。
何筱舟很快体力不支,手攀着他的肩膀借力。
低头时看见敞开的衬衫衣襟里完好的贴身衣物,抱着扳回一成的心态挑衅他,“不会解?”
李既白的手指已经在她背后摩挲很久,闻言,索性停住,很坦然地说:“不会,你教我。”
何筱舟少见的有些羞赧。
束缚尽释的瞬间,她只觉心跳好像都随着那颤动的弧度乱了一拍。
李既白注视着的目光肉眼可见的变得沉晦。
他倏地低头衔住,呼吸熨烫着她的皮肤,留下如同水汽蒸发的潮意,“还分手吗?何筱舟。”
她嘴硬回:“我在……考虑。”
猛然好几下用力的挺撞,将她的声音碾碎。
起伏间,她觉知自己好像变成了破掉的蜂蜜罐,缓缓流溢出甜腻又黏糊的浆汁。
“行,再给你点时间,好好考虑。”
李既白附在她耳边沉声说道,手上忽然用力。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何筱舟的脸陷进被褥,膝盖抵在床沿,后腰被深深地按下去。
思绪随之变成纯粹的空白。
她整个人如同跌落树枝的叶,在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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