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的橡木大门被推开时，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蜂蜜公爵最黏稠的糖浆。
奥菲莉亚跟在面色铁青的麦格教授身后走进来，榛果棕的眼眸低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银绿色斗篷的边缘。
塞莱斯特、西奥多、斯内普和小金斯莱紧随其后，像一串被迫上架的玩偶。然而，当奥菲莉亚的目光触及房间里那几道身影时，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
埃莉诺·索恩像一阵风般卷了过来，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她独有的焦灼气息。
她双手捧住女儿的脸颊，榛果棕的眼眸如同探照灯般上下扫视，声音因急切而拔高：“奥菲！我的星星！让妈妈看看！伤到哪里了？那个疯女人碰你哪儿了？头发？脸？手指头？”
她甚至试图撩起奥菲莉亚的袖子检查胳膊，完全无视了房间正中央，被庞弗雷夫人搀扶着、裹在厚毯子里依旧止不住痛苦抽搐、只能发出“嗬嗬”嘶鸣、嘴角还在渗出黑色脓液的莉莉·伊万斯。
卡西乌斯·索恩站在壁炉旁，高大的身影在炉火映照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他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鹰，先是在女儿身上飞快扫过，确认毫发无伤后，才将目光投向莉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伤者，更像在评估一件麻烦物品的损坏程度。
他身边，如同从翻倒巷阴影里直接切割出来的科沃斯·温特斯顿，则抱着双臂，冰冷的棕色眼眸饶有兴致地在莉莉溃烂的嘴唇和奥菲莉亚紧握的紫檀木魔杖之间来回逡巡，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弧度。
邓布利多坐在巨大的凤凰栖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斯拉格霍恩教授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圆润的脸上满是汗珠，他先是夸张地倒抽一口冷气看向莉莉，随即目光就黏在了卡西乌斯和埃莉诺身上，胖胖的手指神经质地捻着他海象般的胡须。
麦格教授则像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背脊挺得笔直，薄薄的嘴唇抿得死白，镜片后的目光在莉莉和詹姆（他正脸色惨白地试图解释什么，却被麦格一个眼神冻住）身上来回扫射，那怒火几乎要在办公室里烧出洞来。
“安静！”
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埃莉诺的连珠炮询问和詹姆结结巴巴的辩解。
他湛蓝的目光落在奥菲莉亚身上，温和却不容回避：“奥菲莉亚小姐，伊万斯小姐指控你在霍格莫德的公共盥洗室对她施放了一个……极其痛苦且罕见的恶咒。对此，你有什么需要说明的吗？”
他指了指莉莉，“庞弗雷夫人尝试了所有已知的解除咒和治疗方案，甚至包括一些……不那么常规的缓和剂，都毫无效果。”
莉莉立刻发出一连串更急促、更痛苦的“嗬嗬”声，眼泪混着黑脓流得更凶，身体在庞弗雷夫人怀里剧烈地抖动，充满怨毒和控诉的眼神死死钉在奥菲莉亚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奥菲莉亚身上。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邓布利多，声音清晰平稳：“是的，校长。那个咒语是我施放的。它叫‘嗓音腐化’。”
“嗓音腐化？”
斯拉格霍恩教授忍不住惊呼出声，小眼睛瞪得溜圆，“梅林的长筒袜！我从没在《诅咒与反诅咒》或者《魔法防御理论》里见过这个条目！孩子，你是从哪里……”
“是我自己创造的。”
奥菲莉亚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餐吃了什么。
“噗！”
正端起一杯蜂蜜酒想润润喉的斯拉格霍恩猛地喷了出来，金黄色的酒液洒在他华贵的丝绸马甲上，他也顾不上擦，胖脸涨得通红，难以置信地瞪着奥菲莉亚，“自…自创？！你说你…自己…创造了一个咒语？！一个连圣芒戈资深治疗师和霍格沃茨校医都束手无策的咒语？！”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莉莉痛苦的“嗬嗬”声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麦格教授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睁大，写满了震惊。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光锐利地闪烁了一下。斯内普抱着双臂靠在阴影里的书架上，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莉莉痛苦的“嗬嗬”声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麦格教授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睁大，写满了震惊。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光锐利地闪烁了一下。
斯内普抱着双臂靠在阴影里的书架上，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卡西乌斯·索恩灰蓝色的眼眸骤然亮起，如同寒夜中点燃的星辰。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种沉稳的威压感瞬间被一种纯粹的、近乎灼热的探究欲取代：“奥菲莉亚，你再说一遍？”
埃莉诺也停止了对女儿头发丝的检查，榛果棕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只有纯粹的惊奇和一种“果然是我女儿”的骄傲光芒在跳跃。
科沃斯更是直接嗤笑出声，冰冷的棕色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欣赏，他踱步到奥菲莉亚面前，微微俯身，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小奥菲莉亚，告诉舅舅，灵感来源？魔力构型的关键节点？触发媒介是纯粹的意志力还是需要特定的魔杖动作？这周期性溃烂和剧痛的效果……妙极了！精准打击，持续折磨，极具威慑力！比那些只会把人炸飞或者变形的粗鲁咒语优雅多了！”
奥菲莉亚被舅舅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狂热的兴趣看得有点不自在，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紫檀木魔杖：“是…是我的魔杖。紫檀木和雷鸟羽毛。当时……莉莉说的话太难听了，尤其是关于斯内普教授的……”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阴影里的黑袍身影，“我脑子里那些难听的记忆，孤儿院的，琼斯家的，还有她在公共休息室骂我的话……全都炸开了。我感觉一股冰冷又滚烫的东西冲上来，手腕自己就动了……魔杖尖划了一个像倒过来的‘V’的符号……然后，力量就发出去了。它……它好像懂我想要什么，帮我完成了。”
“魔杖共鸣！意志具现！”
斯拉格霍恩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挥舞着胖手，唾沫横飞，“天哪！卡西乌斯！埃莉诺！你们听到了吗？这孩子！这绝对是天才！不！是百年难遇的施法者胚子！紫檀木的稳定基底引导狂暴的雷鸟魔力，在极端情绪下完成咒语的自洽构型和精准施放！梅林的胡子啊！我的鼻涕虫俱乐部必须……”
“霍拉斯！”
麦格教授忍无可忍地厉声打断，她的脸色铁青，指着还在无声抽搐、痛苦得几乎晕厥的莉莉，“现在不是讨论鼻涕虫俱乐部和咒语专利的时候！这里有一个学生正在遭受无法解除的诅咒！而且是在霍格沃茨！在光天化日之下！”
“哦！米勒娃！我的好同事！”
斯拉格霍恩立刻调转话头，圆滑得像抹了油，他挺起胸膛，脸上瞬间换上沉痛和义愤填膺的表情，“你说得对！太对了！这简直是骇人听闻！令人发指！”
他猛地指向詹姆和莉莉（后者又被他的动作吓得一哆嗦），“学生！霍格沃茨的学生！竟然在周末！在霍格莫德！在公共女盥洗室！公然做出……做出那种有伤风化、不知廉耻的行为！校规校纪在哪里？基本的道德底线在哪里？！这成何体统！难怪会引发如此激烈的冲突！这是对霍格沃茨千年声誉的玷污！”
麦格教授的脸由青转红，再由红转黑。
斯拉格霍恩这通“正义凛然”的指责，看似站在道德高地，实则句句都在撇清斯莱特林学生的责任，并把脏水全泼在了格兰芬多头上，顺便还坐实了莉莉和詹姆在盥洗室的“丑事”。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因为……斯拉格霍恩说的，从校规角度看，该死的全是事实！
“不是的！斯拉格霍恩教授！邓布利多校长！”
詹姆·波特急得满头大汗，试图辩解，“我们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波特先生？”
卡西乌斯·索恩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西伯利亚冻原的风。他灰蓝色的眼眸扫过詹姆，那目光让后者瞬间噤声，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在公共盥洗室这种地方，对一位女同学进行言语上极其恶毒的人身攻击和名誉诋毁，甚至意图进行肢体伤害？”
他转向塞莱斯特，“霍桑小姐，作为现场的另一位目击者，请你如实陈述事情的经过。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塞莱斯特早就憋了一肚子话，立刻像被按下了播放键的魔法留声机，嫩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语速快得像扫帚竞速：“校长！教授们！索恩部长！夫人！姐夫，事情是这样的！奥菲莉亚只是想去洗手间！我们刚进去就听到隔壁……呃……有奇怪的声音！”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莉莉羞愤欲死、詹姆面如土色、斯拉格霍恩摇头晃脑、麦格教授脸色更黑。
“然后奥菲莉亚的糖果袋不小心掉了，他们就冲出来！莉莉·伊万斯像疯了一样！骂奥菲莉亚是阴魂不散的偷听鬼！骂她恶心！骂她巴结斯内普教授！骂得可难听了！说斯内普教授是利用她，把她当垫脚石和魔药材料！还说她只配待在垃圾桶里！”
塞莱斯特模仿着莉莉尖刻的语气，惟妙惟肖，气得莉莉“嗬嗬”直叫，却又因剧痛而无法反驳。
“然后莉莉就扑过来要抓奥菲莉亚的脸！”
塞莱斯特声音拔高，带着后怕和愤怒，“奥菲莉亚只是自卫！她抬起魔杖，就那么‘唰’地一下！莉莉就变成这样了！再然后，她就说了那些话！”
塞莱斯特崇拜地看向奥菲莉亚，嫩绿色的眼睛闪闪发光，“她说斯内普教授是她最重要的守护者！他的尊严和名誉由索恩家庇护！让莉莉再敢诋毁一个字，下次就不止是闭嘴七十二小时这么简单了！超帅的！”
塞莱斯特的叙述清晰、生动、充满细节，尤其是莉莉那些恶毒的咒骂和先动手的事实被着重强调。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明了。连庞弗雷夫人都忍不住同情地看了莉莉一眼，但手上治疗的动作依旧没停，虽然没什么用。
邓布利多湛蓝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斯内普那如同凝固的阴影般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当塞莱斯特复述到奥菲莉亚那句关于“守护者”和“索恩家庇护”的宣言时，阴影里的黑袍身影似乎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那么一瞬。
“原来如此。”
卡西乌斯听完，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转向邓布利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阿不思，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伊万斯小姐对奥菲莉亚再一次的进行了极其恶毒和侮辱性的语言攻击，并意图进行人身伤害。奥菲莉亚的行为，虽然……激烈了些，但本质上是在遭受持续欺凌和当下人身威胁时的合理自卫。她使用的咒语，虽然效果特殊，但根源在于她自身的天赋与魔杖的共鸣，并非刻意习得的黑魔法。我认为，在这件事上，我的女儿没有过错。”
埃莉诺立刻点头如捣蒜，紧紧搂住奥菲莉亚的肩膀：“没错！阿不思，奥菲莉亚是受害者！她只是保护了自己！还有西弗勒斯！”
她不满地瞪了一眼还在“嗬嗬”的莉莉，“有些人那张嘴，早就该被治治了！”
科沃斯则完全忽略了责任归属，他依旧兴致勃勃地盯着奥菲莉亚：“七十二小时？精准的时间控制？周期性的痛苦溃烂？这咒语的魔力衰减模型你是怎么设计的？有没有考虑过加入魔力反馈机制，让施咒者能感知中咒者的痛苦程度？或者加入解咒的特定密钥？比如……需要施咒者的一个吻？”
他恶意地勾起嘴角，瞥了一眼地上生不如死的莉莉。
莉莉被他看得浑身一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羞辱。
奥西乌斯没理会内兄的恶趣味，直接对女儿说：“奥菲莉亚，这个‘嗓音腐化’咒语，结构完整，效果独特，具有明确的触发条件和可预测的持续时限，完全符合魔法部‘自创魔咒登记与专利保护条例’的初级标准。等你为伊万斯小姐解除咒语后，我会让魔法实验咒语委员会的专员联系你，协助你完成登记流程。这是属于你的魔法造诣，索恩家为你骄傲。”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
登记？！专利？！
莉莉·伊万斯，即使在极度的痛苦中，也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
她看着卡西乌斯那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埃莉诺一脸“我女儿真棒”的骄傲，看着科沃斯眼中纯粹的学术兴趣，再看看邓布利多和麦格……一股冰冷的绝望和更深的怨毒瞬间淹没了她。
原来，在绝对的权力和天赋面前，她所受的痛苦，她失去的声音，她此刻的狼狈不堪，都只是对方展现才华的一个注脚，一个可以拿去登记的“作品”！
索恩家的“护短”，竟是如此赤裸、如此霸道、如此令人窒息！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湛蓝的眼眸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奥菲莉亚身上：“奥菲莉亚小姐，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一个同学因为你施放的咒语而遭受如此痛苦，都是霍格沃茨不愿看到的。虽然事出有因，但咒语本身造成的后果是客观存在的。”
他的目光转向地上痛苦蜷缩的莉莉，带着一丝怜悯，“我想，当务之急是解除伊万斯小姐的痛苦。”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因此，对你的‘处罚’如下：第一，你需要立刻为伊万斯小姐解除‘嗓音腐化’咒。第二，你需要向庞弗雷夫人详细描述这个咒语的魔力特征和解咒方法，以便将来……嗯，万一有类似情况发生，校方能及时处理。第三，作为咒语的创造者，你需要提交一份关于‘嗓音腐化’的详细说明报告，包括其魔力原理、潜在风险及道德考量，交给斯内普教授审阅。”
他看了一眼阴影里的魔药学助理教授。
没有扣分。没有禁闭。所谓的“处罚”，第一条是解决当前问题（解除莉莉的痛苦），第二条是增加校医院知识库，第三条……更像是让斯内普名正言顺地研究这个新咒语。
麦格教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莉莉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卡西乌斯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最终只是重重地、疲惫地叹了口气，挺直的背脊仿佛都弯下去一点。
格兰芬多的脸面，今夜算是被莉莉和詹姆在盥洗室的行为，以及这后续一连串的闹剧，彻底丢尽了。
“至于波特先生和伊万斯小姐，”邓布利多的声音沉了下来，蓝眼睛里的温和被严厉取代，“在公共盥洗室的行为严重违反校规，有损风化。波特先生，格兰芬多扣五十分。伊万斯小姐，因身体原因暂不扣分，但需在恢复后完成额外的劳动服务，负责清理奖品陈列室所有奖杯奖牌，不得使用魔法，为期一个月。同时，你们二人需向奥菲莉亚小姐就之前的霸凌行为以及今日的辱骂和攻击意图，提交书面道歉。若再有类似行为发生，退学处理。”
他的目光扫过詹姆，“波特先生，掠夺者的特权，到此为止了。”
詹姆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五十分！这几乎是魁地奇杯夺冠才能拿到的分数！掠夺者的特权终结……他感到一阵眩晕。
“现在，奥菲莉亚小姐，”邓布利多看向奥菲莉亚，“请吧。”
奥菲莉亚点了点头，走到莉莉面前。莉莉惊恐地瞪着她，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却被庞弗雷夫人按住。
奥菲莉亚看着莉莉布满泪痕、黑脓狼藉的脸，看着她眼中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怨毒，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她举起紫檀木魔杖，回忆着当时那股冰冷愤怒的魔力流向，手腕轻轻一抖，杖尖在空中划出一个与之前完全相反的、带着柔和收束意味的“V”形符号。
一股柔和的、带着净化气息的银白色光芒从杖尖流淌而出，如同月光般笼罩住莉莉的喉咙。莉莉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那如同烧红钢针穿刺般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喉咙深处那可怕的灼烧感和堵塞感消失了！她难以置信地、试探性地张了张嘴。
“咳……咳咳……呃……”
嘶哑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虽然难听至极，却不再是绝望的“嗬嗬”声！她能发声了！
紧接着，她感到嘴唇和舌面上那肿胀欲裂的脓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收敛，破裂处不再流出恶心的黑脓，只留下一些暗红色的痂痕和火辣辣的痛感，但这痛感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堂！
“声音……我的声音……”
莉莉颤抖着抚摸自己的喉咙，碧绿的眼眸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更深的、难以言喻的屈辱。七十二小时？这才过了多久？对方解除起来，竟然如此轻描淡写！
“七十二小时是咒语自然失效的时间，”奥菲莉亚平静地收回魔杖，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主动解除，效果自然就没了。不过声带和口腔黏膜的物理损伤和魔力残留的刺痛感，庞弗雷夫人，大概还需要一些缓和剂和生骨灵之类的魔药才能完全恢复吧？”
她看向校医。
庞弗雷夫人连忙点头，看向奥菲莉亚的眼神复杂极了，有震惊，也有如释重负：“是的，是的！我马上处理！”
她扶着几乎虚脱的莉莉，匆匆离开了校长室。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卡西乌斯对邓布利多微微颔首：“阿不思，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就不打扰了。奥菲莉亚需要休息。”
他转向女儿，语气恢复了作为父亲的温和，“做得好，奥菲莉亚。记住，索恩家的人，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保护自己和守护珍视的人与事，永远是正确的选择。”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阴影里的斯内普。
埃莉诺亲昵地搂着女儿，看都没看其他人：“走了走了，宝贝，今晚让波比给你做双份的蓝莓松饼压压惊！这种污糟事以后离远点！”
科沃斯则对奥菲莉亚眨了眨眼，用只有她能听清的音量低语：“咒语登记的时候，记得在‘应用场景’栏写得……模糊一点。舅舅很期待看到它在某些特定谈判场合的效果。”
说完，他像一道幽灵般，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壁炉腾起的绿色火焰中，消失了。
索恩一家（包括被埃莉诺顺手拉走的西奥多）如同他们来时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离开了校长室。塞莱斯特和小金斯莱也连忙跟上。
橡木大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邓布利多、麦格、斯拉格霍恩和阴影里的斯内普。炉火噼啪作响，映照着麦格教授苍白而疲惫的脸。
“一个自创的、强力的诅咒……”
斯拉格霍恩喃喃自语，打破了沉默，胖脸上依旧残留着惊叹，“天赋！无与伦比的天赋！阿不思，米勒娃，你们看到了吗？索恩家的血脉……真是惊人！我得立刻去查查有没有适合她的高级魔咒学俱乐部……”
他搓着手，也匆匆告辞了。
麦格教授看着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一小滴已经干涸发黑的脓液痕迹，最终，所有的愤怒和无力都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她扶了扶眼镜，挺直了背脊，但背影却显得有些萧索：“阿不思，我需要去……安抚一下庞弗雷夫人，还有，想想怎么跟其他格兰芬多解释这该死的五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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