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尖的,细细的。像女人,又不是女人。
是太监。而且……
她不知怎的,又想起了丰城县幼童拐卖案中那个逃跑了的神秘人。被拐的豆子说,那人“说话声音很尖,像女人”。六扇门的卷宗里,称他为“白面郎”。
白面郎。面白无须,声音尖细,轻功极高,擅用毒针。
阿玳看见的那个人,会是他吗?。
“阿玳,”她压着声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那个人,你明天还能认出来吗?”
阿玳舔舔爪子。
【阿玳:喵……应该能。他身上的味儿,本喵记住了。嗯,他身上的味儿,本喵在密道里也闻到过。】
穆青青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密道,这人居然也进去过!
“阿玳,”她道,“继续盯着。不要靠近,不要惊动他。只要记下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往哪个方向去就行。回来告诉我。”
阿玳喵了一声,跳上墙头,蜷成一团,眯起眼睛,不一会儿就响起了轻轻的呼噜声。它倒是不怕,睡得很香。
穆青青站在院子里,看着墙头那只没心没肺的猫,又好气又好笑。
她转身回了屋,点亮灯,在窗前坐下。
白面郎藏在清凉别院。
清凉别院是瑾王爷的山庄。
瑾王爷的前王妃床底下有一条密道,通向山庄附近。白面郎身上有和密道里一样的气味。
这些碎片,正在慢慢拼成一幅完整的图。
可她还缺最关键的一块,瑾王爷到底知不知道白面郎藏在他的山庄里?
如果他不知道,那白面郎是怎么进去的?是谁在帮他?如果他知道,穆青青不敢往下想了。
她需要更多的证据。
第二天,穆青青没有去六扇门。她托余肖红帮她告了假,说自己身体不适。余肖红关切地问了几句,她说没事,休息一天就好。
天还没亮,穆青青就出了门。
她没有去找钱玉郎,也没有去甜水巷叫阿玳。
她一个人,沿着上次三花猫带她走的路,悄悄摸到了清凉别院附近的那片树林。
天刚蒙蒙亮,树林里雾气很重,能见度很低。穆青青找到上次蹲的那棵大槐树,蹲下来,把自己藏在树丛后面,一动不动。
她在等。
等那个白面郎出现。
雾气渐渐散去。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山庄的屋顶上,瓦片泛着青光。山庄的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在晨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穆青青蹲了将近一个时辰,腿都麻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正犹豫要不要撤,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从山庄方向传来的,是从南边净业寺的方向。
穆青青屏住呼吸,把身体压得更低。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影从雾气中走出来,沿着山路往山庄方向走。
那人穿着深灰色的棉袍,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的步伐很快,但步子很小很碎,两只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像两根棍子。
穆青青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到了最缓。
那人走到山庄后门,停下来,四处看了看。穆青青借着树叶的缝隙,死死盯着他的脸。
晨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白净,无须,面容清秀得有些过分。眼睛细长,嘴角微微上翘,像是永远挂着一丝笑意。
是他。
真的是他,丰城县幼童失踪案跑掉了的那个神秘人。
白面郎。
穆青青的手指攥紧了地上的枯草。
那人敲了三下门。门开了,他闪身进去,门又关上了。
穆青青蹲在树丛后面,一动不动,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门没有再开。
她又在树林里蹲了将近一个时辰,确认不会再有什么动静,才悄悄退了出去。
回到甜水巷,已经过了午时。小荷见她脸色发白,吓了一跳:“姑娘,你怎么了?不是说身体不适在家休息吗?你这一大早去哪儿了?”
“出去走了走。”穆青青敷衍了一句,走进屋里,关上门。
她坐在窗前,脑子飞快转动。
白面郎。
清凉别院。
瑾王爷。
这三个词像三根钉子,钉在她脑子里,拔不出来。
她需要告诉寇晟。可她怎么说?说自己跟踪一只猫发现了密道,然后自己去蹲守,看见了一个通缉犯?
寇晟会怎么想?一个六扇门的捕头,擅自去盯皇家山庄的梢,这是犯忌讳的事。弄不好,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但她迫切需要找一个人商量。
穆青青起身,换了一身衣裳,出门去了城东。
钱玉郎正在粥棚里舀粥,看见她来,愣了一下:“穆捕头?你不是身体不适吗?”
“好多了。”穆青青也没问钱玉郎是怎么知道她请假的借口的,接过一碗粥站在棚子边上慢慢喝,压低声音,“昨天你的人在别院外面,有发现吗?”
钱玉郎也压低声音:“有。昨儿傍晚,又看见那个太监了。这次我的人看清了脸。”
穆青青心里一紧:“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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