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抱着痛哭的那具尸体,居然不是河边发现的那具。
而是死在黄水巷里的那具。
穆青青站在义庄门口,看着周连的媳妇跪在地上,抱着那具已经冰凉的身体,哭得几乎晕过去。她没有进去,只是靠在门框上,等着。
等着妇人哭够了,才让人把她扶出来,送回县衙安顿。
第二个死者的身份终于明朗了。
这两起杀人案果然有联系!
一个淹死的无名男尸,身上有周连写的纸片。
一个被打死的周连,身上什么都没有,但他死之前去见了一个姓“张”的生意人。
中间那根线,一定是那个姓张的人。
首先要确认第一个死者是否就是姓张。
穆青青当即就去找了赵捕头。
“赵捕头,劳烦您两件事。”
“你说。”
“第一,找个画师来,给河边那具无名男尸画张像,让兄弟们拿着画像去城里挨个问,看看有没有人认识他。重点是那些姓张的商户,或者跟姓张的有来往的人。”
赵捕头点头:“这个容易。第二件呢?”
“第二,”穆青青顿了顿,“继续查那个抛尸的人。”
赵捕头愣了一下:“抛尸的人?河边那具不是意外溺亡吗?”
穆青青摇摇头:“不是意外。那具尸体是被人扔进河里的。扔他的人,住在北城。”
赵捕头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
穆青青没有解释。她没法解释老鼠的事。
“我自有我的法子。”她说,“那个人,个子高,肩膀宽,身强体壮,能扛着东西走很远的路。应该住在北城,但不是老弱病残。您让兄弟们排查的时候,多留意这样的人。”
赵捕头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相处这么久,他早就知道这位穆姑娘查案的路数跟别人不一样,但结果总是对的。
“行,我让人去查。”
画像很快画好了。
画师手艺不错,虽然尸体泡得有些发胀,但还是能看出原本的模样: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圆脸,留着短须,五官端正,看着像个本分人。
赵捕头派了几个小捕快,拿着画像在城里转了两天。
第三天,有人来回话了。
“赵捕头,穆姑娘,北街那边有人认出来了!”
穆青青和赵捕头立刻赶过去。
认人的是个开茶馆的老头,姓陈,在南街开了二十多年茶馆,街坊邻居都认识。
他把画像看了又看,点头道:“没错,是张福来。北街‘张记杂货’的掌柜。”
穆青青问:“陈伯,您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陈伯想了想:“得有……六七天了吧?他那铺子平时天天开门,那天突然就关了。我还纳闷呢,以为他回老家走亲戚去了。”
“他老家在哪儿?”
“邻县,具体哪个镇我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丰城做生意,没什么亲戚来往。”
穆青青又问:“他这人平时怎么样?有什么仇家吗?”
陈伯摇头:“没听说。张福来人挺和气的,做生意也本分,不赊不欠的。要说仇家……真没有。”
穆青青谢过陈伯,和赵捕头去了张记杂货铺。
铺子门窗紧闭,门上贴着“盘货”的红纸已经旧得发黄。
他们绕到后院,翻墙进去。
屋里很乱。桌椅歪斜,抽屉开着,地上散落着几张纸。床上被褥凌乱,像是有人匆忙离开。
穆青青翻了一遍,找到几样东西:
一个空信封,收信人写着“张福来亲启”,没有落款。
一摞账本,最后一笔账记在六天前。
还有一张路引,是张福来自己的,邻县人,四十一岁。
穆青青把这些东西收好,心里那个猜测终于落了地。
第一具无名男尸,多半就是张福来了。
周连是来给他送信的。信送到之后,两个人都死了。
那封信现在在谁手里呢?
穆青青把这疑问先按下,转头开始查另一条线:那个住在北城、扛着东西走夜路的人。
赵捕头那边排查了两天,带回一份名单。
“北城那边,符合你条件的,一共四户。”他把名单摊开,“一个木匠,姓钱,三十出头,身板结实。一个码头工人,姓刘,四十左右,膀大腰圆。一个打零工的,姓胡,三十五六,据说力气很大。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指着最后一个名字:“一个屠户,姓孙,五十多,但身体硬朗,杀猪的,力气也大。”
穆青青看着这四户人家的住址,忽然发现一件事。
这四户人家,居然都集中在同一个地方,都在北城那条老街附近,而且,都在那家杂货铺老板娘家的四周。
就是穆青青之前去过的那家杂货铺。
穆青青想起那个老板娘,话多,热情,就是笑得有点僵。
她站起身:“走,去北城。”
杂货铺还开着。
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见穆青青进来,眼睛一亮:“哟,穆姑娘,又来买纸?”
穆青青笑了笑:“不是,来打听个人。”
老板娘放下瓜子:“打听谁?”
穆青青把那份名单拿出来,指着上面的名字:“这几个人,您认识吗?”
老板娘凑过来看了看,点头道:“认识认识,都是街坊。钱木匠住东边第二条巷子,刘大壮是码头工,住西边那条巷子最里头,胡大山打零工的,住我旁边那条巷子往里走第三家,孙屠户住再往东一点。”
她一边说,一边往外指,热情得很。
穆青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把这几户的位置在心里记下。
“这四个人,平时怎么样?有什么特别的吗?”
老板娘想了想:“都挺本分的。钱木匠天天在家做活,不怎么出门。刘大壮早出晚归,一天不落。胡大山常往外跑,有时候一走好几天,对了穆捕头,你见过他的,就是上次你来店里问话,你进门的时候,他正好出门去。孙屠户……他年纪大了,现在不怎么杀猪了,闲在家里。”
穆青青立刻想起来了,那个男人三十五六,皮肤黝黑,肩膀很宽,浓眉,厚嘴唇,左边眉梢有一道浅浅的疤。
她点点头,谢过老板娘后转身出来。
她先去钱木匠家。
钱木匠正在院里刨木头,见官差来了,放下刨子,擦了把汗。
穆青青问了他几句,他说这几天都在家,没出过门。邻居也证实了,说天天听见刨木头的声音。
她又去刘码头工家。
刘家的门虚掩着,院里传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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