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知晏抬眸看向董老爷子时,眉心微微蹙着,这倒是第一次能明显感受到他的情绪。
“她不需要你们允许,和她在一起的是我,不是董家。她也永远不需要和我一起承担所谓董氏的未来。”
董老爷子像是在听什么毛头小子说话一样,表情凝重,“你还记得你自己姓什么吗?既然享受了这些钱权带来的便利,就应该明白,董氏的未来就是你该承担的。”
“爷爷,我说过,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会做,可那些愚昧的做法,爷爷的眼界已经狭窄了,作为我后辈,我不认为盲目的听从就是对董氏未来的负责。”
董知晏在起身前,看了眼自己的父母,似乎那只是将他带到这个世界的两个人,他不清楚对于自己,他们有过多少感情。
再一次将视线从三位长辈的脸上扫过,这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他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了。
“爷爷,董氏既然是要交到我手中的,那我自然是会做好我该做的,也希望你们别再做不该做的事了。”
他直接起身,眼神淡漠到像是在三位陌生人。
“既然对你们来说,董氏的未来是你们的底线,那我的底线就是云清桐。”
董知晏没有在停留,将所有想说的话很平静说完,可心里还是有很多排不出去的情绪。
任凭身后的董父在大喊他的名字,他都没有再停下过一次脚步。
二十六年来的教育,他不会和家中的长辈搞什么断绝关系,可他也不会再只做一个工具机器人。
承担董氏的责任,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
对于董知晏来说,董氏在医疗上就是一种标志,没有任何私心的,他都会希望董氏好好运转下去。
但不是以这种过于迂腐守旧的方式走下去。
任何没有跟上时代的都会被抛弃。
——
别墅里的所有窗帘都是拉开的。
落日的橙黄光亮,像是要为今天这样的一个浪漫节日增添更多的氛围。
客厅里有很多别的色彩,红橙黄绿紫,而这些都是董知晏在云清桐家看到的,他笨拙的只会照抄。
可这些摆件装饰,只发挥了两天的作用,现在就已经没有人会再去欣赏了。
在二楼的露台上,是他专门给云清桐定制的秋千椅。
橙黄的光像是翻着金黄色的碎钻铺满了所有平面,连能眺望得到的远处海面也是。
隔得太远,只能依稀看到海面的表面轮廓。
随着秋千椅的晃动,董知晏将拿在手中的礼盒打开,是一对情侣手表。
云清桐不爱戴手表也不爱戴首饰,这个他很清楚。
只是这对手表不是常规的机械表,是他拜托曾经的同学拿到,甚至还没有发行。
从表带到表盘都用了高科技的研发,是最适合他们的。
一个不会表达情绪,一个表达的情绪全是假的。
而这个手表,可以从接触的脉搏上来显示佩戴人的情绪。
若是以前,董知晏会抗拒自己的情绪被窥探,他很认可爷爷自小教他的,上位者的情绪绝对不可外漏。
久而久之,他都忘记了情绪也是需要表达的。
夕阳像是在一点点沉入海平面。
橙亮色,橙黄色,橘黄色,偏红的暗黄色,深蓝色,黑色……
董知晏就这样坐在秋千椅上,看着视野里的颜色在一点点变换。
转换的速度很快,快到他都还没看进心里,眼前的颜色就已经再一次发生变化了。
等他回过神来,眼前的视野不再是一片黑,这和他曾经看过无数次的夜景是一样的。
数不清的灯光霓虹,窥探不全的灯红酒绿,全都在昭示这座城市纸醉金迷的不眠夜。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情人节。
可却没有在一起。
董知晏很清楚此刻的云清桐在哪,可他不想去打扰,更不想去猜测此时的她在做什么。
云清桐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更不会让自己受气。
不知道又坐了多久,随着“砰,砰砰,砰砰……”的声音连绵不断响起,是将整个黑夜都照亮的烟花。
明明烟花都是转瞬即逝的,可却能持续地照亮大片大片的夜空。
因为数量太多了,绽放的太频繁了。
董知晏身上只留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在露台着吹了一整晚的冷风,他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直到很小很小一块皮肤上感受湿意,随之而来的就是那一点水渍带来的凉意,但很快这样的感受就没有了。
抬手的动作有些僵硬,董知晏手指触碰抹掉了那滴融化在耳垂上的水珠,很小很小,甚至都快要被皮肤的温度给烘干了。
平展在眼前的手,很快就有第二片小小雪花落下,很小的一点点。
今年的冬天似乎真的要比往常的冷,竟然能看到飘雪。
可地面上是看不到的,才落下就已经全都融化了。
董知晏伸展的手不知道放了多久,皮肤表面已经有了湿意。
突然的起身,连带着身下的秋千椅都发出了响动的声音。
董知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很想要去见她,一路上开车能清楚地看到雨滴的落下,可他也不确定,明明感受到的是雪花融化。
车停下,董知晏看了眼手机的屏幕,十一点五十五了。
站在车外,他拨通电话的那一刻,心脏跳动在加快,明明也就几秒就被接通的电话,可董知晏却觉得时间漫长到他等了二十六年才遇到云清桐。
“我在门外,可以见你一面吗?”
电话那头的云清桐很安静,并没有等来那一声熟悉的“董医生”。
“她刚睡下,要叫醒她吗?”
有那么几秒里,董知晏觉得自己似乎耳鸣了,听到是江驰野声音的那一刻,他有点难以处理他说出的言语。
“江驰野,为什么碰我手机?”
像是在窒息前猛然灌入的一口氧气,董知晏听到了云清桐的声音,“董知晏?”
“嗯,是我。”也许他都没察觉到此刻从他喉间发出的声音是带着颤抖的。
“我在门外,可以见你吗?”
云清桐又没了回答的声音,却能听到羽绒服布料的摩擦的声音。
瞳孔重新聚焦的那一刻,是眼前的门被打开,云清桐撑着一把透明的长伞出现。
他才意识到真的又在飘着小雨,是很小的雨夹雪。
“怎么不撑伞?”
云清桐轻轻皱起的眉毛,看到他睫毛上挂着的一小片白色雪花迅速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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