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老宅坐落在海城底蕴最深的乌衣巷，这片地段寸土寸金，象征着百年的门第。
今日，老宅的沉香木大门紧闭，大厅内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那股剑拔弩张的焦灼。顾氏家族的旁支长辈们围坐一堂，每个人的脸色都像是在寒潭里浸过，透着一股大厦将倾的死气。
顾妄坐在主位上，指尖夹着一根并未点燃的雪茄，眼神冷硬得可怕。
“阿妄，不是叔伯们不念旧情。”
开口的是顾家的三叔，一个平日里最会审时度势的老狐狸，“这两天顾氏的股价像断了线的纸鸢，我们在南美的原材料矿产也莫名其妙被财团S截了胡。大家手里的分红缩水了三成，总得有个交代。”
顾妄冷笑一声：“三叔，商场浮沉是常有的事，当初分红翻倍的时候，没见你们这么急着要交代。”
“那是因为当初你还没被谢准和那个神秘的S耍得团团转！”
另一名旁支子弟猛地拍桌而起。他并不知道，他包里那张由“S小姐”提供的海外度假村终身黑卡，正是他此刻底气十足的来源。
【系统：叮！检测到觉醒团旁支集体启动‘利益至上’防御机制。】
【苏渺：老王，这帮亲戚演得不错，看来那笔‘遣散费’给得很值。】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一道温婉如水的嗓音从后堂传来，瞬间打破了窒息的沉默。
苏渺穿了一身极简的月白色旗袍，墨发用一支白玉簪随意挽起，手里端着一盏刚熬好的雪梨汤，款款走到顾妄身边。
她先是心疼地看了一眼顾妄，随即转过身，对着那群咄咄逼人的族亲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叔伯，请听我一言。”
苏渺的声音柔弱却清晰，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诚恳，“阿妄这几天为了公司，整宿整宿地合不上眼。他是顾家的家主，没人比他更希望公司好。”
顾妄神色稍缓，正要握住苏渺的手，却听她语调一转，染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自责”。
“其实……都怪我不好。前两天我不小心看到了阿妄签署的那几份南美合同，我也劝过他，说现在的航道风险太高，可阿妄总是那么自信，他说他能掌控全局，他说顾家就算亏个十亿八亿也伤不到根基。阿妄也是为了表现出我们顾家的气概，才没有听取大家的避险建议。”
此话一出，大厅内的空气瞬间冷到了冰点。
这哪是在调解？
这简直是在顾妄的脊梁骨上插了一面“独断专行、挥霍无度”的旗帜。
“十亿八亿？伤不到根基？”三叔气极反笑，指着顾妄的手都在发抖，“顾妄，你是把我们顾家百年的积累，当成你博美人一笑的筹码了吗？”
顾妄的脸色瞬间铁青，他看着苏渺那双写满了“我是为你好”的无辜眼眸，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不仅是南美合同，爹地，还有这些。”
一道清脆却冷静得近乎冷酷的正太音响起。
顾安抱着一个轻薄的笔电，穿着小西装出现在了大厅中央。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五岁孩子该有的懵懂，反而透着一种洞察一切的苍凉。
“爹地，由于你的私人情绪波动，导致你在上个月的二级市场上出现了三次低级决策错误。”
顾安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回车键，大厅的巨型幕布上瞬间弹出了一组密密麻麻的数据对比图。
“这些红色的曲线，是你为了狙击谢准叔叔而强行溢价收购的空壳项目。根据测算，这些项目将导致顾氏在未来五年内背负沉重的负债压力。”
顾安从书包里掏出一叠复印好的合同，分发到了每一位族亲手里。
“这是复印件，各位叔伯可以看看，爹地签这些字的时候，甚至没有经过风控部门的审核。”
顾妄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顾安！谁让你看这些东西的？谁准你进来的！”
“是管家伯伯帮我打印的。”顾安平静地抬起头，直视着顾妄的眼睛，“爹地，你是懂剧情的。按照现在的亏损速度，明年我就要从贵族学校退学去扫大街了，我只是在自救。”
顾妄看着那张和他长得极像的小脸，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他的儿子，他的妻子，他的族亲，在这一刻仿佛达成了一种恐怖的默契——将他彻底架空。
会议陷入了更疯狂的争吵，顾妄被族亲们团团围住质问。
苏渺悄悄退出了大厅。
在老宅的后院，两辆大型垃圾清运车正安静地停在那里。
“动作轻点。”
管家老王正指挥着几个觉醒的佣人，将一箱箱沉甸甸的箱子往车里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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