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天生的仙骨是从哪来的?是你嗤之以鼻的‘阴谋’带来的!”
“罢了,你去给仙尊认个错,他会原谅你的。”
“你在犟什么?现在这样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师姐…醒醒…”
“师姐?见初师姐?”
现实的呼喊与梦中的声音反复交织,剧烈的撕扯感让她骤然睁开眼。
地底渗出的阴冷与记忆中的场景重叠,难怪她会做梦。
见她眼神仍有些涣散,沈晏时伸出手越过地牢分隔的栏杆在她眼前挥了挥。
江见初拍开他的手,心下无语,“我神识俱全。”
沈晏时从善如流地收回手,也不恼,倚着栏杆坐下,偏头问“做噩梦了?”
江见初不答,闭眼凝神,迅速驱散残梦带来的滞涩感:“我睡了多久?”
沈晏时屈指数了数,朝她隔壁的疯老人努努嘴,“不久,他也就重复了八十四遍‘昔年…有异’和六十七遍‘真相被虚假掩盖’而已。”
江见初瞳孔一缩,“你说他在说什么?”
话音刚落,隔壁的疯老人又开始了重复的呓语。
沈晏时压低声音,“呐,你听。昨日我们来时他还在昏睡,醒来便一直如此。”
江见初屏息凝神,捕捉着那些破碎的音节。
“…窃贼…”
“其心可诛…”
老人声音含糊,却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偷来的…哈哈哈…都是偷的…”
沈晏时指尖在地面无意识地划着,状似随意:“师姐,能听懂吗?”
江见初压下心中的异样,摇头否认,“若你我都能听懂这疯言疯语,我们被关到此处,不觉得更可怕吗?”
沈晏时指尖顿住,“有人故意为之。”
那人,是在试探他们能不能听懂这所谓的“疯言疯语”,还是说…根本就是想让他们听见?
沈晏时有些心虚地从贴身处摸出一纸信笺,“那日赵家密室发现的,我们可能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江见初不接,目光扫过:“告警之人,不是风寻长老。”
“为何?你认得这笔迹?”
“不认识,信中只说巡查使将至,让他们万事小心,若是风寻长老预警,时间充裕,证据肯定早被销毁。此举,像是情急之下的示警。”
沈晏时恍然,“这信,我发现时尚未完全拆开,信比我们晚到!师姐觉得是谁?”
江见初瞥他一眼,“和你想的一样。”
沈晏时毫无被戳穿的尴尬,笑道:“师姐洞察力惊人!你猜我在泽阳院还发现了什么?”
江见初给了他个‘请讲’的眼神。
“熏香。泽阳院书房内的熏香,与这信笺上残留的香味同源,虽不完全一致,但已有八九分相似。”
“差的那一点,便是梦蝶引吗?”
沈晏时回想片刻,“不是,是别的。只是可惜那信笺上的香味早已散尽,做不得证据了。”
江见初倒是不觉遗憾,敢用于书房熏香,此香必然常见,即便留存,也不能作为铁证。
“梦蝶引,你确定没认错?”
“绝没有!那香味特殊,闻过不忘。”
“师弟可知梦蝶引此名由来?”
“愿闻其详。”
“梦蝶引并非一开始便是禁香,初现世时,常被当作助眠香使用,因其能使人飘飘欲仙,如坠美梦,因此得名。只是此香用一次便会让人魂牵梦萦,不用则难以入眠;若使用过量,便会神智不清,损伤神识。”
她话锋一转,探究的目光落在沈晏时身上,“此香中最关键的那一味只生长在极北魔渊,因此当时也只是在极北一带流通,不久便被列为禁物,师弟是在哪闻到的?”
沈晏时暗道不好,大意了!
他摆摆手,顺势露出一个“被抓住把柄”的无奈笑容:“此事说来惭愧……少时家道中落,曾随商队跑过极北一带,那儿的黑市里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这香……便是当时商队同僚在一位老贩子货摊上撞见的。”
他说的半真半假,极北是真,老贩子也是真,只是买香的人,是他弟弟。
想到此处,他笑容淡了下去,眼底不经意染上一丝落寞。
“滴答”
“滴答”
江见初只静静望向他眼底,那疯老人的呓语也在此刻停止,地牢里只剩下水滴声与心跳悄然同频。
她收回目光,随手拈起几根垫地的枯草,指尖翻绕,片刻后,一只草编的蚱蜢出现在沈晏时眼前,“抱歉,提及你的伤心事。”
沈晏时一愣,接过那只略显粗糙的蚱蜢出了神。
“哥哥哥哥,我要这个!”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拉着稍大些的团子的衣角,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远处的草编蚱蜢,眼里闪着希冀的光。
“丹阳长老看起来神识无恙,不像是摄入梦蝶引过量的症状。”江见初平淡的阐述将沈晏时从情绪中解救出来。
“时间不长?”沈晏时问。
江见初摇摇头,“更像是……有人在严格控制用量。”
“你是说,丹阳长老被幕后的人用梦蝶引吊着?梦蝶引难寻,近年来几乎绝迹,但一旦上瘾便很难割舍,他们用梦蝶引控制他!可,谁能保证他不会随着日积月累损害神识,届时一查,可就暴露无遗了。”
“因为他们自信。”江见初语气肯定,“炼制此香之人,颇通药理,必能通过其他药材中和药性,使丹阳长老处于戒不掉但也不至于神识错乱的微妙平衡。”
一个猜测在二人心头逐渐成型,“那位‘先生’!”
沈晏时心跳快了几分,“先用丹药提升实力,再用梦蝶引加以控制,好歹毒的手段!”
江见初不以为然,“可能是双管齐下。”
一部分以提升实力的丹药为诱饵,另一部分,则用这能让人欲罢不能的梦蝶引控制。
沈晏时默然,片刻后道,“我还有一件事想不通。”
“何事?”
“宗门召令。既然不是你我告密,召令怎么那么巧?”
江见初蹙眉道:“此事我也没想通,告密之人并不是一路追随我们,否则赵家地下室的东西,我们藏不住。”
沈晏时沉吟片刻,“是什么让他们知道我们闯入了赵家,并活着出去了,监视阵法?”
“赵家方圆十里,并无任何监视阵法。”
沈晏时心下骇然,她的神识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不是只是元婴境界吗?
江见初没有解释的打算,继续道,“我忽然想起,早些年间宗门内曾有人提议将赵家作为天衍宗在南疆的据点。”
沈晏时道:“此事我也曾有耳闻,但后来不了了之了。”
“如果只是秘密达成了呢……”江见初低声喃喃。
一幕几乎被她遗忘在记忆角落中的画面忽然在眼前闪过:成千上万枚玉牌悬浮在幽蓝的阵法中,流光随着篆刻其上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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