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久呀?”肖年一手一个鲜亮的鸡腿,左一口右一口往嘴里塞着。
“快到了。”陆知指着不远处高耸入云的一座孤峰道:“星云楼就在那座观星峰上。”
远远望去,观星峰高耸入云,上宽下窄,如同自云中生长出的石笋。
肖年仰着脖子看了半天,只依稀能见茂密的树林下隐隐有屋脊的影子,她嘟囔道:“这么高?仙女姐姐你能带我飞上去吗?”
说说笑笑间,几人已来到山脚下,正当江见初准备召出归尘剑时,陆知却拦住了她:“星云楼有规矩,求问需心诚。这山,得自己上去。”
沈晏时抬眼望了一下那隐入云端的石阶,啧了一声:“这星云楼,倒真是手可摘星辰啊。”
陆知笑了笑,没再接话,率先迈上了第一级石阶。
石阶沿着山壁蜿蜒而上,两旁的岩壁上刻满了星图,有些已经被风雨侵蚀得看不太清了,但仍能见其下隐隐流转的灵光,这不只是装饰,而是遍布整座观星峰的巨大占星阵。
“这台阶,倒是比寻常登山路省力。”江见初淡淡道。
肖年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对耶!我都不累!”她一边说着,一边噔噔噔往上跑了几步,又噔噔噔跑回来,笑嘻嘻地说:“真的不累,这山好奇怪!”
陆知微喘了口气,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星云楼此举,是为区分客人,越是前路茫茫之人,爬这山越费力,越是胸怀坦荡,无畏将来者,便越觉轻松。”
“但,也只是省力,该走的路,一步也不会少。”他继续道。
沈晏时跟在陆知身后,面色如常地听完他的话,开口道:“这些星图,是做什么用的?”
“观星。”陆知说,“星云楼以卜算起家,观星乃是他们的立身之本,这座山上的每一幅星图,都对应着天上的一颗星,星移,星图也会跟着变化,天上山上相映,便是完整的占星阵。”
沈晏时挑了挑眉:“这倒是有意思。”
肖年听不懂这些,只管埋头往上跑,时不时回头冲他们喊:“你们快点呀!”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石阶旁出现了一座小亭子,里面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放着一壶茶,旁边正好摆了四个茶杯,像是专门为他们放在这儿的。
陆知问道:“歇一会儿?”
江见初看了一眼他额角的细汗,又看了眼面色如常的沈晏时,转头唤道:“年年,歇会儿再走。”
肖年不情不愿地折回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后“啊”了一声:“热的?”
江见初闻言也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心下微微震惊,这茶,竟晾到最适合入口的温度,星云楼,当真如此事事算无遗策吗?
忽然,她的目光落到岩壁上的一幅星图上,那幅星图刻得比其他都深,线条也更繁复,中心处有一道细小的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开的。
“这星图……”她开口,又停住了。
陆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江见初收回目光,“只是觉得,这星图似乎比其他的更古老些。”
陆知点点头:“江姑娘好眼神,那是观星峰上最老的一幅星图,据说早在星云楼在此雕刻其他星图前,它便自然出现在了这里。”
“那道裂缝,也是历来就有么?”
“那倒不是,据说那裂痕是约莫三百年前,忽然出现的。”他环视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道,“族中先辈说,这星图,乃是天地所孕育,骤然出现裂缝,怕是又将有大劫。”
“三百年前……”江见初喃喃着重复了一遍,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肖年歇够了,从石凳上跳起来:“走啦走啦,再不走天都黑了。”
几人继续拾阶而上,越往上,树木越发茂密,逐渐涌现出浓重的雾气,仿佛置身云端,石阶两旁的岩壁变得不甚清晰,只能看见脚下几步远的路。
约莫一刻钟后,眼前云烟缭绕中蓦地出现一座木楼,飞檐层层叠叠,直插入云霭之中,不知其上究竟多高。
楼身通体深色,一股沉沉的威压扑面而来,檐角微微上挑,像是要勾住周遭不断流转的云絮,又像是想从那云雾里接住什么。
楼前的匾额比寻常宗门大殿更显气派,数颗璀璨的星子勾勒出“星云楼”三字,在云雾下明明灭灭,仿若随风呼吸。
门口站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衫,见了他们便微微欠身:“几位,楼主在内厅等候。”
几人随着年轻人踏入星云楼,在门外听不见一丝声音的大厅却是人声鼎沸,不同穿着打扮的人穿梭期中,有人抱着竹简匆匆走过,有人在角落里低声交谈,或买卖消息,或求问前路。
江见初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跟着那年轻人一路往上。
越往上,周围的装潢越发安静别致,经过一个又一个拐角,大厅的喧嚣已悄然退去,年轻人在一条走廊边停下,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独立的雅室,门扉紧闭,连一丝人声也不曾溢出。
年轻人领着他们穿过走廊,在最里面的一扇门前停下,他抬手在门框上轻扣三下:“楼主,陆公子到了。”
门内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进来。”
木门应声而开,年轻人侧身让到一旁。
雅室比江见初想象地要小,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也没有琳琅满目的摆件,只一张几案,几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星图,桌上摆着一壶茶,袅袅的茶香飘了满屋。
那星图刻的是七颗星排成一道半圆弧,像一座拱桥,又像一顶到扣的王冠,圆弧的两端遥遥相对,中间隔着虚无。
星云楼主坐在桌后,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与陆知相似的温和,他见陆知进来,站起身来,笑道:“贤侄,好久不见。”
陆知行了一礼:“苏楼主。”侧过身向他介绍身后的几人,“他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苏望川对他的生疏也不恼,率先落座主位,摆了摆手道:“坐吧。”他的目光中江见初和沈晏时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仿佛只是对自家小辈救命恩人的好奇,对他们点了点头,“既然是陆知的救命恩人,那便是星云楼的客人,请坐。”
几人落座后,苏望川给每人斟了一杯茶,还不忘叫门外候着的小厮给肖年上些点心,这才开口:“贤侄这次来,可是有什么事?”
陆知把茶杯放到桌上,斟酌来一下措辞,苏望川既已看出他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也没有遮掩的必要,开门见山道:“我想打听一处灵脉。”
苏望川眉头微蹙,却也还是耐着性子追问道:“何处宗门下的灵脉?”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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