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霜眼里根本不会笑的竹叶嬷嬷做好了准备,把他们引到后面一个小厢房中。房内分左右两侧各放着一套案椅子和文房四宝,中间则由一个宽大的屏风隔开。
“两位请入座。”嬷嬷拉着东张西望的楚妧,不让她去给两边串通消息:“这第一试名曰文试,两位只需要随自己的心意,如实写下便可。”
“嬷嬷,那他们怎么样才算通过这一试呢?”楚妧不得偷看他们俩的答案,就和竹枝嬷嬷套话。她为了攀交情,把嬷嬷小时候亲手为她做的荷包系在显眼处,摇来晃去。
竹枝嬷嬷唇角的弧度未变,目光却明显柔和了些许:“除了最后一道题过与不过,全看按我的心意,前面二十道题若能与彼此对的上超过半数,便可算过。”
“只要半数么?听起来似乎不难。那要是最后一道没过,前面过了,又如何?”楚妧不依不饶地追问。
“若不过的是表姑娘,要再看其他,若是小主子,便是绝对算不过。”嬷嬷说得铁面无私,显然对楚煦的要求更加严格。
楚妧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她哥之前就说过,要求只需带上他的心上人,没要求心上人要心悦于他。那时她觉得这是诡辩,没想到竹枝嬷嬷也是这么想的。
似乎被优待了,流霜却不觉轻松。眼前的笔墨纸砚摆得比宋家花宴那次还要正式,她拿出了十足的郑重开始读题。
首先映入眼帘的这道,表面虽只是一道题,实则包含了两道,具体是:你和他平时闲暇时,各自喜欢做什么消遣?
再粗粗往后看,除了最后一道不是,其他问法皆类似。流霜不由咬住下唇,只觉得嬷嬷既要“如实”,又要“对的上”,实在麻烦。
如实写自己容易,他猜得到吗?
如实写他……他平时表现出来的就是真实的他吗?
嬷嬷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两柱香为限,即刻开始。”
算了,不想了。合作本就有风险,他若准备不足,失败了自然怪他自己。她只需要尽力完成自己这部分即可。
流霜不再多思,落笔就写。自己平时最喜欢练剑,其次是练字。他么?就看书和喝茶吧!
楚妧在一旁看得有些心焦。怎么回事?
流霜倒是一派从容,三哥却正皱着眉头苦苦思索,这合理吗?他不该是心里很有把握才会来这里的吗?难道楚煦一面言之凿凿地说服自己,一面舌灿莲花地哄来流霜,自己却出了纰漏?
楚妧越想越气,忍不住跺了跺脚。一侧的竹枝嬷嬷见她沉浸其中不设防的样子,轻柔开口:“表姑娘确实是小主子心中的那个人吗?”
“当然是了,流霜……”楚妧下意识开口,回过神来后,心中全是庆幸:“流霜便是清月表妹后来的新名字,她对我哥十分重要,这点我很肯定。”
说完,她又低不可闻地念叨:“就连他自己,说不定都还没发现呢!”
“什么?”嬷嬷有些耳背,没能听清她的话,但还是点了点头:“如此,主子的在天之灵也会放心了。”
“如果母亲当真在天有眼的话,我倒是想问一问,”楚妧想起了她初次听得这个消息时的反应,“她怎么只给我哥留了东西,却没给我留下什么呢?”
她拦住了嬷嬷的话:“不许提那些金银珠宝,玩具首饰之类的,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主子多虑了,自然也有您的那一份。”嬷嬷想笑着摇头:“且不需要经过几场考验,就能交予你。”
楚妧伸出了手:“那现在给我呗。”
“虽不需考验,也要实实在在有那么一个人,愿意站在嬷嬷我的面前,坦言愿意用生命一辈子护住小主子。他若是言而无信,自会有人让他付出代价。”嬷嬷接着摇头。
“现在,有这么一个人吗?”
楚妧也不说是根本没有,还是他不肯来。她攥着衣角,转头去看场中那两人。
屏风两侧,两人一个落笔飞快,行云流水,一个屡屡停顿,步步斟酌。
他们不管闯关结果如何,至少有个同行人在身边,不像我,除非有生命危险,他才会出现。仿佛他只是在尽忠职守,全然没有自己的私心。楚妧这样想着,目光飘向门外,似乎能穿过小院与数重门,落在某个身影上。
“吁——”香还未燃尽,流霜已放下笔。她抬眼看隔着屏风的楚煦,他还在埋首奋笔疾书。虽然先写完并没有奖励,这也不像比武般分个输赢,她还是觉得自己小小地胜了一局,借整理纸笔的功夫偷笑了一下。
这些题目本身不算难,流霜本着会写的就写、不会写的随便编一个、绝不让它空着的心,把纸上都填满了字。
至于最后一题,它问的是与对方相处时,你首先想到的三个词。按照流霜的第一反应,想到的是雇主、友人和像楚楚的人这三个形容。但是这应该不能直接写出来吧?
她小心看了看竹枝嬷嬷。雇主太生份,不符合现在他们的身份,楚楚是下定决心要忘记的记忆,不该说出口。因此,最终落在纸上的,是聪敏、友人、啰嗦这三个词汇。
最后一个,绝对不是对他劝自己改变报恩方式那次的报复,绝对。
香已经燃至尽头,嬷嬷敲了一下充作锣鼓的铜盆:“时辰到。”
那头的楚煦也停下了,只是不知道他是算好了时间,还是未能完成。
收起两份字卷,嬷嬷一手一只朱笔,利落地左右开弓,不一会儿就把前面的题判完了,教人揣测她根本没仔细看。
楚妧也想看来着,可她要顾忌浑身散发着寒意的楚煦。可恶!他们究竟写了什么?还不许人看了,还不如流霜坦荡。
在她心里打着小算盘,无论如何都要一窥究竟时,嬷嬷已然在公布结果了。“表姑娘这份卷子,过了。至于小主子的……”竹枝嬷嬷皱起了眉头,让三人提起了心。
“也算得上过吧。”她说得模棱两可,似乎有些勉强。这更教楚妧抓心饶肺地想知道他到底写了什么,流霜和楚煦两人反而松了一口气。
“嬷嬷,过就是过,不过就是。‘算得上’是什么意思啊,您是不是对三哥网开一面了?”看不得三哥吃大苦,又见不得他路太顺,楚妧不介意偶尔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这份答案,其实不太符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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