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抬手，慕听酒身子便被灵力带着飞到他身前。
视线落在慕听酒染血的衣裳上，神念微动，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收回视线。
慕听酒双目含泪：“盟主哥哥，我与张公子自幼相识，他就如我哥哥一般，却没想到他被那魔头所惑，害死全家……”
“自己也堕命于此，拜托你一定要把那魔头找到，为民除害呜呜呜……”
“是吗？”秦妄雪声音冰冷。
慕听酒心下一惊。
什么意思？是不信张澄和她的关系？
修长指节划过面颊，冰凉指腹抚去泪水，秦妄雪眸光淡漠：“我怎么觉得，你哭得还没幻境中伤心？”
慕听酒忙道：“幻境中我看见了我娘过世的景像，我现在的嫡母是父亲继室，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
“白璎。”秦妄雪直接打断了他。
他微微俯身，寒冰气息笼罩，如墨长发落在慕听酒脸上，眉眼近在咫尺。
“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慕听酒呼吸滞了一瞬。
“我……”她张了张口，不知道要说什么。
男人俯身逼近，温热呼吸落下，向来冰冷淡漠的眉眼竟柔和了些。
“告诉我真相，我护你。”
慕听酒衣袖底下，捏着信纸的手紧了紧。
秦妄雪……应该是有所觉察？
是呀，再怎么样，她也不过只是个活了二十多年的人，而秦妄雪修炼几百年，能坐到仙盟盟主的位子上，绝非等闲之辈。
这些天，她与几桩事接连牵扯，有觉察是正常的，但他没有任何证据，或许只是例行询行。
慕听酒看向面前人，男子眉目如画，清冷出尘，浑身威压强大，看着十分可靠。
但她绝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何况……鬼瞳记忆里的那件事。
慕听酒将信纸往袖口收紧几分，泪眼朦胧：“盟主哥哥，我承认我的确有私心，我回张家其实是因为担心，没想到会被卷入幻境，我也的确不想张公子死，他逃走时我的确帮了他……”
“盟主哥哥，你怎么罚我都可以，待我将张公子安葬，我便来领罚。”
秦妄雪眉眼又变的冰冷淡漠，他静静看着慕听酒，神色平淡。
“妄雪。”温润嗓音自身后响起。
是齐云初。
秦妄雪收回目光，起身走开。
齐云初见到慕听酒，温温和和道：“白姑娘可有受伤？”
慕听酒微微摇头：“我没事。”
齐云初轻摇折扇：“白姑娘受惊了，先休息一会儿，稍后仙盟弟子会过来。”
他将人偶捡起，行至秦妄雪身侧：“妄雪，感受到魔气我就过来了，这次的魔气……很不一样。莫非不是鬼瞳？”
秦妄雪微微颔首：“嗯。”
齐云初微微皱眉：“不是鬼瞳，魔气又如此浓烈，莫非……”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现在他心头：沉封万年的魔神，或许在蠢蠢欲动。
他开口道：“妄雪，我这次来京州，是为了两件事。”
“鬼疫，鬼影，鬼枭分明出现在了九黎十二峒，西域圣教，离会城，所辖红尘廷请求仙盟支援，他们都是渡劫期修为，你看该如何解决？”
秦妄雪垂眸，未答。
齐云初静等片刻，收起折扇道：“妄雪？”
秦妄雪侧首，淡道：“你知道天魔五罗刹的由来么？”
“当然。”齐云初道：“天魔一族，大部分是天生魔种，只有少部分是凡人或修仙者坠魔所化，而传闻天魔五罗刹皆是后者所化。”
“他们将灵魂献祭给魔神，分别得到了魔神的头发，影子，瞳孔血液和心脏。”
秦妄雪点头道：“九黎十二峒，西域圣教，离会城正是鬼疫，鬼影，鬼枭的献祭之地。”
齐云初一顿，眉心皱起：“难怪，定是与魔神有关，这便是我来找你的第二件事。”
“妄雪，占星引无故碎裂，玄清长老以半数修为窥得天机，魔神星亮，人间将遭大难，而你和叶家那位姑娘便是变数。”
秦妄雪蹙眉：“叶十七？”
齐云初点点头：“叶姑娘今辰不是与你一同来的么，人呢？”
秦妄雪：“……”
齐云初一怔，含笑道：“妄雪，你不会是救人心切，将人叶姑娘给落下了吧。”
暮色将歇，叶十七御着剑，不停在竹林里打着转。
“人呢？秦妄雪，我又未曾习过感应魔气之法，你就这么把我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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